嬴启孜一个趔趄正好撞进林宫鹤怀里。
林宫鹤裹着灰色浴袍,趿着拖鞋,神色紧张,一副着急出门的样子。
爷爷曾经和她说凌晨两点半不回家准没好事。果然是老人经验丰富啊,今晚真是狼狈透了!
“有没有撞疼?”林宫鹤轻轻拉开嬴启孜捂在鼻子上的手,一边端详一边紧张道。
嬴启孜吸了吸鼻子,笑得勉强,“还行,没流鼻血。”
随即突然反应过来,道:“你要出门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往外走,你还在发烧……”
嬴启孜嘴里“教训”着,把林宫鹤往卧室拉。
发现拉不动。
“你去哪了?不是让你换身衣服?”
察觉到男人语气不对劲,嬴启孜转过头来,对上林宫鹤一张苍白又生气的脸。
哪怕是当初他误会自己做局对东泓进行金融围剿,都没有对她摆出过这么难看的脸色。
嬴启孜眼皮一跳,整个人从头到脚,一下子蔫了八分。
“我……噢!我给你做了饭炒蛋和姜汤,你等着,我盛给你吃,吃完好吃药。”
大事不妙就开溜,嬴启孜直奔厨房,没敢回头看一眼。
林宫鹤注意到她手上拎着的饭盒,心脏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他默不作声地走到厨房门口。
嬴启孜把剩下的饭从电饭煲里拿出来,屏气敛息,按照保安小哥说的,极其克制而小心翼翼地补加了些盐,又搅拌了好几圈,确保盐被和均匀了。
她把饭和姜汤盛进两个碗里,端起来往外走,抬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吓了一跳。
微烫的姜汤晃到了她的指尖上她也没撒手。
“饿了吗?来吃吧,味道应该不错。”
她还在担心着饭的味道。
林宫鹤看明白了。
她忍着一身湿给他做了饭。
嬴启孜尝不到味道,担心他因为饭做得不好而不肯吃,于是出门请别人尝了饭的味道,所以才会又往饭里补盐。
饭和姜汤冒着热腾腾的白烟,被一双精致漂亮的手稳稳端到他的面前。
林宫鹤接过,托着碗壁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去洗澡。”
“噢。”嬴启孜点头,手指勾上林宫鹤腰间系着的浴袍腰带,“去卧室吃吧,厨房我开窗通着风,有点冷。”
林宫鹤配合地跟她回了卧室,将姜汤放到卧室的一张小桌子上,拿起筷子,夹起一团泛着焦糊的蛋裹饭就往嘴里送。
一筷接一筷……
嬴启孜看着这一幕不自觉地扬起笑。
“去洗澡。”
“啊?噢!”
林宫鹤咽得大口,嬴启孜没有听出来那声音里近乎颤抖的哽咽。
……
嬴启孜洗完澡出来,扶着头上的干发帽,趿着拖鞋,风风火火地去了客厅,又风风火火地返回。
“差不多有半小时了,这个吃两粒,这个一粒,这个也是两粒……”
嬴启孜把一袋子药盒摊到桌子上,一只手捂着头发,一只手在药盒之间敲敲点点。
“哦对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纤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捞了回来。
男人取下嬴启孜头上的干发帽,将她按坐在床沿。
林宫鹤用手心试了试吹风机的温度,才把吹风口移到嬴启孜头顶。
“温度合适吗?”
男人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挑起她半干的发缕。吹风机离得不近不远,风力和温度刚好合适,舒服得无可挑剔。
“吃药……”
“给你吹完头发再吃。”
林宫鹤打断她,良久,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嗡嗡声,沉默得嬴启孜有些不自在。
“原来,你还是原来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