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屋内静了一两秒……
然后,林宫鹤一条长腿直直踹向叶彪的屁股!电光火石间,嬴启孜眼疾手快地扑到林宫鹤腿上,死死抱住,回头和林宫鹤四目相对,满眼写着“使不得!使不得!”
看见这一幕,连臧松那一向泛着懒意的双眸被惊得一睁!
林宫鹤动腿的那一刹那,叶彪双手条件反射地抓紧了被子,心脏怦怦跳了好几下,细细密密的酸痛感后知后觉地从双手末端向大脑袭来。
叶彪咬牙,一边绷着这股痛感,一边瞪着林宫鹤的腿。
随后,目光移向林宫鹤的脸,差点令他打了个寒颤!
他只得向嬴启孜投去求问的目光。
嬴启孜微微抬身,一副随时准备重新按回去的架势。
嬴启孜有些无辜,“我就是鹤顶红。”
……
静,无休无止地静……
……
“担架!两个担架!”
林宫鹤没出腿,叶彪和臧松同时掉下了床。
……
又是一阵翻松倒虎。
叶彪躺在床上,痛得嘴皮子都在打颤。
臧松颤颤巍巍抬起手忍痛为他、为自己划了个慈悲的十字,“我说什么来着?”
臧松指的是他刚刚提的裹木乃伊的建议。
叶彪艰难翘起大拇指,给臧松的深谋远虑点了个赞,然后僵硬转头,不可置信地问嬴启孜:“你刚刚说,你是谁?”
他仍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鹤顶红。”嬴启孜一字一字、口齿清晰地又报了一遍名字。
叶彪的表情几乎可以用崩裂到狰狞来形容,“那个瓦萨毒师榜榜一!?”
那个死法随所用,尸首不留全,人去迹消去,杀人凭心情的毒师鹤顶红!?
那个海盗首领、国际资本巨头、恐怖组织头子等等等等普通人还没靠近就被嘎了的狠角色们,全被他惹了一遍还都拿他没办法的毒师鹤顶红。
那个……
躺床上的两个人不自觉忆起关于那位鼎鼎大名的榜一毒师在道上的无数传奇风云。
嬴启孜轻飘飘“嗯”了一声,两个人的脑子像是在高速上踩了个急刹,画面一白,瞬间宕机。
嬴启孜是鹤顶红,那掌控旭日之城黑市的又是谁?总不能嬴启孜把他们毒个半死又不要命地自己试药再把他们救回来吧?
索罗那批国际游资又是被谁毒死的?
还有,不是说鹤顶红浑身染毒,近他身三步之内的人必死无疑嘛?
叶彪瞟了眼嬴启孜。
现在这个距离……能有三步嘛?
不对,要照这么说,老弈没准和嬴启孜有过负距离接触,老弈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林宫鹤目睹了叶彪眼神逐渐猥琐的全过程,满心莫名其妙,歪头轻声问嬴启孜:“这毒有降低智商或者引起性幻想的后遗症吗?”
嬴启孜墨眉微蹙,明白林宫鹤为什么这样问。叶彪这副模样,让她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随即,她看了眼臧松一切正常的神情,才确认道:“应该是没有的。”
一番蛐蛐拉回了叶彪脱缰的思绪。他尴尬地换了一个询问的眼神甩给林宫鹤。
“别问我,我只是比你们早两天知道孜孜这个身份,其他的我一无所知。”林宫鹤淡淡地道。
“鬼才信你,你反应这么平静!又是靠忍?你忍这么多天不问?”
林宫鹤感觉心窝子好像突然被好兄弟扎了一道。
不问?
他不想问?
这不是刚得知身份,某人就气到想毒哑他吗!人没哄好之前他连她头发丝儿都碰不得别说对账了。再者,病床上还躺两个出气比进气多的人,他哪还顾得上这些?要对账也得他俩亲历人醒了才对得全。
至于怀疑人生这种事,在私下一个人的时候做做就得了。
老婆面前要展现成熟男人的稳重,不能像这两个反面例子一样,随随便便就被惊得掉下床。
“你管我?”某人嘴硬道。
眼看叶彪似乎又有要被迫和地板亲密接触的苗头,嬴启孜及时打断,“好了,那就对个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