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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机场到圣雷克,嬴启孜甚至没和林宫鹤坐同一辆车。

她身上的黑袍此时已经换下,不知道放在了哪里。

希波克早早就候在了研究院门口。

“柳叶刀小姐,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希波克口是心非。

林宫鹤那边怎么连个人都没拦住?

“这是那两位病人的一系列检查结果,”希波克递上厚厚一摞报告,嬴启孜接过快速翻了翻,“我们已经为他们成立了专门的团队,毒理学的顶尖专家几乎全在里面了。您一路上累了吧?我们去会议室喝喝咖啡,探讨探讨治疗方案?像查看病人这种事就不劳烦你……”

嬴启孜对圣雷克轻车熟路,希波克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半猜半推断地来到了叶彪的病房前。

希波克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

透过玻璃,嬴启孜看见叶彪旁边的病床上居然还躺着臧松!

嬴启孜扫了一眼病床旁边的监测仪器,见数据还算稳定,便拉过几台检查仪器到病床附近,撩开了叶彪的层流床罩。

“孜孜,检查已经做过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嬴启孜理都不理林宫鹤的推阻,一手拿着针管,一手利落地掀开叶彪的上衣,整个人一顿。

血淋淋的“东泓”两个字摆在她的眼前,还有脖子上那刺眼的“三天。”

她恍然大悟地轻笑一声,“哼,臧松心口上是不是刻的我的名字。”

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为了不让她去送死,他们都瞒得辛苦。

叶沧心痛得闭了闭眼,即便刚刚在车上林宫鹤已经给他讲了大致情况,亲眼看见眼前的一切时,他还是难以接受。

生龙活虎的两个孩子,现在面色暗沉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毫无生气。

叶沧想移步去看看臧松,脚刚后退一步,便双腿一软,跌坐下去,幸好林宫鹤及时扶住。

嬴启孜侧目,“沧叔别担心,我能治。”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林宫鹤一眼。

我能治。

短短三个字,却一下子安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除了林宫鹤。

“你真的能治?”

圣雷克这么多专家都束手无策,她竟这般自信地告诉他们,她能治?

“结合希波克院长给我的的检查报告还有他们的症状来看,应该是一种毒的变种。这种毒本身的解药我会配,但针对变种的解药需要做一些调整。离毒彻底爆发的时间还有一天多,够了。”

叶沧心有余悸般点点头,又有些怀疑和担忧地望向嬴启孜。

嬴启孜看懂了他的目光,“您安心,我不会拿自己去换解药的。”

嬴启孜抽了叶彪和臧松两人的心头血后,又做了一番检查后,叫上莫嗟进了自己在圣雷克专门的实验室。

一直到晚上,嬴启孜都不曾出来过。

今天的圣雷克热闹非凡,来自世界各地的医学佼佼者们说着不同的语言,议论着同一件事。

讨论室里,一个个导师像是说书先生般站在讲台上骄傲地给学生讲述当年跟在柳叶刀小姐身边的事迹。

嬴启孜实验室附近的走廊围满了人,纷纷想进去一睹柳叶刀的风采。

叶彪和臧松的临时治疗团队,一个个毒理大拿全变马后炮,后悔地说着什么早就该请柳叶刀来,推诿着谁又不相信柳叶刀了的责任。

又一新型毒药即将被柳叶刀轻而易举攻破,连希波克都不禁不沉稳了起来,拉着叶沧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这位年轻人的“天才”。

林宫鹤目光扫过一张张兴奋的面孔,紧皱的眉头却一直没舒展过。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上越来越接近深夜的指针,想起的是之前嬴启孜在海底实验室时那般废寝忘食的模样。

挨骂就挨骂吧,反正她已经生了他的气。

几分钟后,林宫鹤不知从哪儿端了一盘餐食,怕嬴启孜不吃,于是在旁边搁了一块精致的蛋糕,上面放了片滑跪火柴人形状的巧克力。火柴人手上本来递过去的巧克力刀被用果酱画大了一圈,火柴人的底下则用果酱写着“吃完任君宰割泄气”。

果酱画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不是出自做蛋糕之人的手,透着一股别样的偷感。

林宫鹤打开实验室的门。

嬴启孜坐在单人床上,和站在一旁拿着注射器的莫嗟同时转头。

试管里最后一滴液体刚好滑落到嬴启孜的嘴唇上。她懵懵地看了一眼林宫鹤手上的餐盘,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液体,然后身体一软,晕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