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掀开帽子露出精致的脸蛋,像是一轮月亮从小山背后升起。
林宫鹤先是本能的惊喜,可不到一瞬,便转为了惊吓。
他多么想不顾一切直接冲上前去紧紧拥住女孩!可眼下的情况,不容许他轻举妄动!
林宫鹤眼底锐光乍起,猎鹰捕猎似的环视了一圈四周,试探性地喊到:“鹤顶红,拿女人当盾牌,你就这点本事?”
“……”
好半晌,除了风吹树叶儿的摩挲声,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林宫鹤随即把目光转向了嬴启孜,警惕着,向她抛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嬴启孜也回之一个疑惑的目光。
林宫鹤以为她没看懂,又使了使眼色。
嬴启孜无语……
她也试探性问道:“你是tt?”
刚刚还是男女不辨的声音恢复成了熟悉的温婉,可给林宫鹤的感觉却越发地不真实。
“问你呢?”嬴启孜又唤了一声。
林宫鹤正想开口,两道微电流从手臂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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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手环是不是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肖怅望着屏幕上搅成麻花的信号蒙圈。
这手环有除了收发指令的作用,还有监测人各项生命体征的功能。在824部队的训练中很常见。
可眼前这数据吧……新兵蛋子来也没花成过这样啊!
于是,肖怅发送了一个提醒信号给林宫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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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t是叶彪的账号,最近我在用。所以你是……”
林宫鹤还是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个无论怎么看都很荒谬的猜测。
“鹤顶红。”嬴启孜帮她答道。
不声不响地,林宫鹤把左手放到了身后。
而嬴启孜的黑袍下面,也是一阵“风沙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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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你过来一下。”
“到!首长?”
“我们那个手环的撤退指令是什么手势来着?”
张伟左手四指弯曲扇了两下。
肖怅看完,结合屏幕上的内容,想象了一下画面,嘴角抽个不停。
顺着肖怅视线,张伟看了眼屏幕,目瞪口呆!
【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 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撤退……】
“嚯!蝴蝶伪装术吗?有点儿意思!这要在亚马孙河流域,不然得掀出多少场龙卷风来啊!”
感叹完,张伟犹犹豫豫地为难道:“那……首长,咱们……回……吗?”
“回回回!赶紧的吧,这小子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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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和林宫鹤的指关节同样飞转的还有他的脑子。
两人相顾无言好半天,林宫鹤率先开口,却是“查岗”:“小野猫的事情……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她最好跟他吵起来。
他查她的岗,她最好也查他的岗,把林荫荫的事情拎出来,跟他哭!跟他闹!
纵使林宫鹤现在的心中有一万个问题,现在也不是该去求解时候。他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在孜孜面前把臧松和叶彪中毒的事瞒死。
今晚这场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见面,不管其中经历了什么阴差阳错,林宫鹤只知道,嬴启孜不该来这里。她必须回去,回到安全的地方去!
“都到这个地步了,再瞒就没有必要了吧。阿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嬴启孜态度极其认真,丝毫没有被林宫鹤的话影响思路。
而这样的结果其实也在林宫鹤的预料之中。
他的孜孜那么聪明。他心里早就清楚,不管他说些什么大概率都是徒劳,事实也的确如此。
林宫鹤深叹了口气,不再费多余的功夫,只是神色严肃地对嬴启孜说了两个字:“回去。”
话落,嬴启孜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理了理斗篷,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在林宫鹤面前盘腿坐了下去。
“没船,回不了。”
还耍起无赖了?
没船?这可是岛!孤岛!从平太洋游了几千公里过来的吗没船?
可又能如何呢,舍不得吼,舍不得骂,甚至稍稍重一点的话林宫鹤也舍不得对她说。
她真是料定了他拿她没办法。
这边僵这儿劝不动,那边两个人还躺在病床上性命倒计时。林宫鹤真是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无力感,只觉胸口发闷,可气还没来得及生出来呢,耳边却传来隐隐约约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