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芽展开之后的第三天,苏洛洛去灵茶树那边采了第三轮茶。
这一次她没叫陈实帮忙,自己一个人去的。
竹篓挎在腰间,手指在枝头翻飞,一芽一叶地掐。
采了半个上午,篓子满了大半。
她拎了拎,觉得差不多够了,便收了手。
往回走的路上,她顺便看了一眼那排灵果树。
新枝又抽了一截,树冠比之前更圆了一些。
她在其中一株旁边站了一会儿,用手比了比,觉得到夏天能长到一人高。
枝丫间的新叶颜色已经比刚抽出来时深了一些,在阳光下泛着厚实的光泽。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她把芽叶摊在竹匾上晾着。
林芝从登记桌那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篓子里的嫩芽。
“这次比上次采得多。”
苏洛洛点了点头:“茶树长大了。”
晾了半个时辰后,她开始炒茶。
锅温比前两次掌握得更稳了,手在锅里翻动时能感觉到每一片叶子的变化。
第一锅炒完,她倒出来摊凉,又炒了第二锅。
两锅炒完,帐篷里全是茶香。
林芝在旁边吸了吸鼻子,说比上次的香。
苏洛洛没接话,把茶叶装进罐子里。
罐子满了大半,她盖上盖子,放在架子上。
午饭后她去营地门口转了一圈。
今天来登记的修士不算多,林芝一个人就应付了。
她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听林芝回答几个新来的问题。
有人问进归墟需要什么准备,林芝一一说清楚。
苏洛洛没有插话,转身走了。
下午她去了趟工具棚,把前几天挑出来的发霉竹片搬到营地外的空地上。
陈实已经在那边挖了一个浅坑,准备把霉竹片烧掉。
两人把竹片丢进坑里,点了火。
竹片烧起来噼啪响,黑烟往上冒,但不算呛人。
烧完之后陈实用土把灰盖住,拍了拍手。
“回头沤肥用。”
苏洛洛点头,转身往回走。
路上遇到虞娇,虞娇正从花圃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新买的种子。
她看到苏洛洛,晃了晃手里的布袋:“这批花种比去年的花期长,开春种正好。”
苏洛洛接过去看了看,袋子上画着一朵淡紫色的花,花瓣细长,有点像野菊。
她把袋子还给虞娇,说了声好。
虞娇走之前看了她一眼:“你今年话比去年多。”
苏洛洛愣了一下,想起林芝也说过同样的话,便没有否认。
虞娇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傍晚她去坡地转最后一圈时,夕阳正好落在灵茶树上。
采过芽叶的枝头光秃了一小截,但旁边的叶腋里已经能看到新的芽苞在往外鼓。
她在几株中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漏采的,也没有伤到枝条。
灌木苗那边还是老样子,新叶比前几天又大了一圈。
边缘的浅色镶边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里她坐在帐篷里写记录,写完后往后翻了几页。
在空白处画了一只小茶壶,壶嘴里冒出几缕烟。
画得不算好,但她看了一会儿,觉得挺像今天炒茶时锅里的样子。
合上本子,放在枕边,熄了灯。
明天要去看看灵果树的新枝有没有需要绑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