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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玄幻魔法 > 无敌杀伐 > 第1089章 又救了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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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公子——!”

王心灵失声尖叫,两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大坑,看着坑里冒出的青烟,看着那焦黑的泥土,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一动不动。

泪水涌了出来。

那泪水止也止不住,哗哗地往下流,流过脸颊,流过嘴角,滴在地上。

她想起方才在路上,这人逗她笑,跟她开玩笑,冲她眨眼。她想起方才吃饭时,这人像个傻子一样,每样菜都要夸上几句,吃得津津有味。她想起方才在镇子里,这人问她黄灵晶是什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她想起方才那一刻,这人挡在他们身前,说“我受了你们不少恩惠,也该报答一二”。

可如今,这人没了。

就因为管了他们王家的闲事,就因为替他们出头,就因为那该死的紫灵晶——

人没了。

王玄之也愣住了。

他半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愣愣地看着那个大坑,看着坑里冒出的青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那握着剑柄的手,却抖了起来。

他想起方才在路上,这人问他灵根是什么,问他凌云宗是什么,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他想起方才那一刻,这人拿出紫灵晶,说要跟赵天明打一架,像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他还想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若真遇到那赵天明,你便先走。这是我们王家的事,与你无关。”

可这人没走。

这人留了下来。

这人替他们挡了那一剑,又替他们挡了那一记火球。

然后,人就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喊些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喊不出来。

他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个坑,看着那青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飘散在暮色里。

赵山河哈哈大笑。

那笑声张狂得很,放肆得很,笑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死了!死了!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也敢跟我师兄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什么东西!”

他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回头冲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道:

“看见没有?这就是不知死活的下场!”

那疤脸汉子咧嘴一笑,连连点头:“赵公子说得是,炼气七层跟九层打,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灰衣瘦子也阴恻恻地笑,那笑声像夜猫子叫,刺耳得很。

赵山河又看向王玄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王玄之,你看见没有?你们王家的人,就是这么蠢!别人替你们出头,替你们送死,你们倒好,只能躺在地上吐血。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可怜,可怜呐。”

王玄之咬着牙,瞪着他,那眼神里满是恨意,满是杀意。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那么瞪着,瞪得眼眶发红,瞪得眼珠都快瞪出来。

赵山河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个大坑。

“师兄,”他冲赵天明喊道,“快去看看死透没有。若没死透,一剑斩下脑袋,免得留后患。一个散修,什么背景都没有,怕什么?快去拿了他的储物袋,里面有紫灵晶啊!”

赵天明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大坑,看着坑里冒出的青烟,眉头微微皱着。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方才那人对剑之时,剑上的力道那般强劲,那般浑厚,根本不像一个普通的炼气七层。

那样的人,会连一招护体的法术都不会?

他想起方才那一刻,火球炸开之前,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还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那笑容,现在想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像——像早就算计好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迈步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落下,都要先看看那坑里的动静,听听有没有什么声音。

可那坑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只有青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飘散在暮色里。

走到坑边,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去。

那坑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仰面朝天,躺在坑底,身上全是尘土,但……衣服竟然没破。

他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

没有起伏。

没有呼吸。

赵天明看了好一会儿。

他不能确认。

大概,应该,似乎,是真的死了吧?!

炼气九层全力一击的火球法术,他怎么可能扛得住?

至于衣服为什么还完好,或许……他最后是用了什么护体法术吧?

赵天明又看了看那人的胸口。

赵天明心中那丝不安,终于散去。

他暗笑自己多心。

一个炼气七层,硬挨了他炼气九层全力一击的火球术,怎么可能不死?

他收回目光,落在那人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袋子。

那袋子不大,巴掌大小,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可他知道,那便是储物袋。

那里面,装着紫灵晶。

赵天明伸出手,五指虚虚一抓。

一道灵力从指尖涌出,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向那储物袋抓去。

灵力触及储物袋的那一刻,他一拉——

储物袋纹丝不动。

像长在了那人身上。

赵天明愣了愣。

他又加了几分力,再一拉——

还是不动。

那储物袋像生了根,死死地黏在那人腰间,任凭他怎么拉,就是不动分毫。

赵天明眉头皱了起来。

他收回手,盯着那储物袋看了好一会儿,又看向那躺着的人。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胸口没有起伏。

可这储物袋——

他忽然想起,有些法宝,会认主。主人死后,便无法被人取走,除非主人的魂魄彻底消散,或者有特殊的手法。

难道这储物袋,便是那种认主的法宝?

他犹豫了一下。

可想起赵山河说的那些紫灵晶,想起那枚比指甲盖还大的紫灵晶,他心头那点犹豫便被贪婪压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纵身一跃,跳进坑里。

双脚落在坑底,踩得那焦黑的泥土微微下陷。他蹲下身,伸手去解那储物袋。

袋子系在腰带上,系得紧紧的。他捏着那带子,正要用力扯开——

忽然,他愣住了。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就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眼睛黑白分明,清亮得很,像山间的泉水,像夜空的星星。

那眼睛里,没有半分迷茫,没有半分虚弱,只有清明,只有清醒,还有——

一抹笑意。

那笑意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世不恭,还有几分“你终于来了”的释然。

赵天明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想退,想躲,想喊——

可来不及了。

一道青光,从他眼前闪过。

那青光快得看不清,快得来不及反应,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它从他咽喉处划过,像春风吹过柳梢,像月光掠过水面,轻飘飘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赵天明只觉得喉咙一凉。

他低头看去。

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喉咙里涌出来,热热的,湿湿的,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进衣领里,流到胸口上。

他张了张嘴,想喊,想说话,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音,像破了的风箱。

他伸出手,想捂住喉咙,可手刚抬到一半,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看见那人慢慢坐起来。

那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揉了揉被烧得发黑的脸,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依旧懒洋洋的,带着几分痞气,几分玩世不恭。

然后,他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身子一歪,倒在坑底。

倒下时,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暮色渐浓的天空,望着那刚刚升起的第一颗星。

死不瞑目。

李长风慢慢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躺在脚边的赵天明,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霜剑。剑身上干干净净的,连一滴血都没沾。

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你说你,非要下来拿,这不是送死吗?”

他说着,抬脚踢了踢赵天明的身子。那身子软塌塌的,一动不动。

“炼气九层?火土双灵根?啧啧啧——”

他摸了摸自己左手上的司命戒,感激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弯腰去解赵天明腰间的储物袋。

他随手往自己怀里一揣。

坑外,暮色渐浓。

远处,赵山河的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

“哈哈哈哈——王玄之,你也有今天——你们王家,以后见了我赵家的人,记得绕着道走——”

那笑声张狂得很,放肆得很,像一只聒噪的乌鸦,在暮色里叫个不停。

李长风嘴角微微上扬。

把青霜剑插回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

纵身一跃。

跳出坑外。

坑外,赵山河还在笑。

他站在那疤脸汉子和灰衣瘦子中间,双臂抱胸,下巴扬得老高,那模样像一只刚打赢了架的斗鸡,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得意。

“王玄之,你说你们王家这些年是怎么混的?连个散修都比你们有种。那姓李的,虽然蠢,可好歹还敢站出来。你们呢?就知道躲在别人身后,让人替你们挡刀子。”

他摇了摇头,啧啧两声:

“啧啧啧,可怜,可怜呐。那姓李的死得可真冤。替你们出头,替你们送死,结果呢?死了连个替他哭的人都没有。”

他说着,朝王心灵那边努了努嘴:

“哟,这不是有人在哭吗?王姑娘,你这是哭谁呢?哭你那死去的相好?”

王心灵跪在王玄之身边,泪流满面。听见这话,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赵山河。那眼神里满是恨意,满是怒火,可那泪珠还挂在脸上,被星光一照,亮晶晶的。

她想骂回去,可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什么也骂不出来。只能那么瞪着,瞪得眼眶发红,瞪得嘴唇都咬破了,渗出血来。

赵山河看了,笑得更得意了。

“哟,瞪我?瞪我有什么用?你倒是来打我啊?”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离王心灵不过一丈远。

“来啊,打我啊。替你那相好报仇啊。怎么不动?不敢?”

王心灵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咬得那血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滴。她的身子在发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可她没有退,也没有躲,就那么跪在那里,瞪着赵山河。

那疤脸汉子咧嘴一笑,凑上来道:

“赵公子,这丫头长得倒是不错。要不——”

他话没说完,便被赵山河瞪了一眼。

“闭嘴!”赵山河骂道,“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凌云宗的地盘,你还想干什么?”

疤脸汉子讪讪地闭上嘴,退到一旁。

赵山河又看向王心灵,嘿嘿一笑:

“王姑娘,希望你能进得了凌云宗。到时候,咱们成了师兄妹,有的是机会亲近——”

他话没说完,忽然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王心灵的眼睛,忽然瞪得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