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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还要继续,艾玛小姐选择了她喜爱的 博凯里尼的《小步舞曲》。

海西站在路易身旁纠正她的转身动作,“步子再慢些,小步舞要的是优雅,不是你探险时跨障碍”。

路易皱着眉反驳:“这比翻山越岭还累”,两人踩着细碎的步伐转圈,裙摆轻轻扫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

西里斯靠在壁炉边看热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时不时打趣两句:“路易,你这脚步比我还僵硬,等圣诞舞会时,不会自己把自己绊倒吧?”

就在这时,男管家詹姆斯轻手轻脚地走进舞厅,径直走到西里斯身边汇报:“大人,诺福克公爵殿下到访,说是专程来找路易子爵。”

说完詹姆斯就让开位置,爱德华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他早就对这里熟门熟路,管家向来会直接带他进门,另一个有此殊荣的就是德文郡公爵大人了。

爱德华含笑进门,先扫了舞池一眼,朝西里斯走来,身上还带着伦敦冬日的微凉气息,穿着一套羊毛呢套装,“西里斯。”

身姿挺拔,只是脖颈处隐约透着一点淡粉色的印记。目光扫过舞厅时,他先落在西里斯身上,笑着点头致意:

“爱德华!”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递过一杯温热的可可,“先暖一暖。”

“哦,西里斯,你应该给我杯威士忌。”爱德华嫌弃地接过玻璃杯,撇嘴抱怨,小口喝了起来。

接近的瞬间西里斯就闻到一股的香气,嘴角微撇,没挑破,可惜下一秒就注意到这家伙脖颈靠近耳畔的位置上一道明显的粉色印记。

“爱德华,你这是从哪个俱乐部直接过来啊?小心一会儿海西调侃你。”西里斯一边调侃,一边伸手点了下自己耳下的位置。

爱德华脸色一僵,瞬间想起昨晚露伊莎对管家权的势在必得,两人不欢而散,他后来去了俱乐部。

他下意识地看向正拉住路易,不让他偷懒的海西,慌忙转身看向壁炉旁的银镜,掏出手帕飞快地擦着脖颈,耳根微微泛红:“胡说什么,只是不小心蹭到的。”

“蹭到的?”西里斯嗤笑一声,“蹭到能是这个形状?”

爱德华擦完,窘迫地偏转视线,赶紧转移话题:“上次我婚礼当天,托马斯简单交代,说艾拉.伯克利想在婚宴上搞事情,露伊莎的贴身女仆莉娜帮她递消息。

第二天一早,这事以伯克利小姐嫁给约克郡一位乡绅,伯克利家族还得了一万英镑收场。这事儿不对劲。可是随后就是摄政王的舞会,我又要跟那几个靠军功获封的勋爵周旋,托马斯也忙的不着家。”

他走近西里斯两步,低声念叨:“托马斯事发第二天晚上来了你家,是不是牵扯了你们?”

西里斯闻言,脸上的调侃淡了些,抿了口威士忌,淡淡开口:“托马斯没说谎,核心就是这么回事。艾拉怀了孕,想借着婚宴闹一场,莉娜帮她递消息、找机会,托马斯也把人扣下了。”

爱德华皱眉,语气带着不解,“怀孕?她想要找某个勋爵当接盘侠?”

说着他瞪大了眼睛,看向西里斯,醒悟过来:“不会是想找你吧?这个‘贱人’敢在我的婚礼上,诬陷我最好的朋友!”

“冷静点,爱德华!事情已经结束了,都过去了!伯克利家族也付出了代价。”西里斯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没直接回答,只是看向不远处正在“监督”路易调整步幅的海西。

爱德华焦躁地想跳脚,又压低嗓音催促道:“西里斯!到底怎么回事?!别骗我,我比你清楚这些贵族的糟心肮脏事!”

西里斯低声简单解释:“她最初的目标,是想趁我换衣服的时候闯进去,把脏水泼到我身上,让我当背锅侠。托马斯一直派人盯着她,海西及时赶到,和托马斯一起处置了。”

爱德华瞳孔一缩,脸上满是震惊:“冲你?她为什么找你?”

“谁知道呢?大概觉得我好拿捏吧。”西里斯耸耸肩,轻描淡写地自嘲,“不过没成,海西赶到得快,托马斯也处理得利落,没让事情闹大。”

爱德华怔愣不语,想起婚礼当天海西从容的神色,想起她让他“安心控场”的语气,原来那时她不仅要处理艾拉的事,还要瞒着他,怕他分心、怕他的婚礼蒙羞。

托马斯更会瞒着他,还有露伊莎,否则就不仅是菲兹威廉伯爵府的内讧。

爱德华喃喃道,随即又皱起眉,“应该不是菲兹威廉伯爵对主意,马库斯.伯克利也不可能,他们没那么蠢!露伊莎...露伊莎也没那么蠢,在自己的婚礼上弄丑闻。所以是艾拉.伯克利自己的主意?”

西里斯嗤笑一声,忍不住嘲讽:“这位伯克利小姐想要挣脱家族安排的勇气可嘉,可惜不懂得适可而止,招惹了一个又一个,还想泼我脏水!可真是不怕死!”

“伯克利家怎么补偿你?要是不够诚意,我就在约克郡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爱德华压下怒火,决定先帮西里斯拿到赔偿。

“托马斯从他们家那里拿到一块山谷的土地,正好和他之前要送海西种薰衣草那块在一起。”西里斯挑眉解释,正要再倒一杯威士忌,被走过来的海西抓住手腕拦住。

海西自然地接过威士忌酒瓶放回去,招呼女仆去给西里斯和路易也都准备两杯热可可。

她转身上下打量爱德华一番,轻笑:“我猜你昨晚住在卡尔顿俱乐部吧?”

路易凑到爱德华身边,围着转了一圈,没在他身上发现任何有卡尔顿俱乐部标识的地方,怀疑地看向海西:“海西,你诈爱德华的吧?他这身打扮没什么问题啊?”

“琥珀与苦橙花的混合熏香!”海西点了下鼻子,给出答案。“这种熏香是卡尔顿俱乐部专门在法国定制的,前调清冽,后调温润,外面可买不到第二家。”

她没说出口的是——爱德华爱美,冬季只有半夜出门才会穿这种厚重的羊毛呢外套;衣袖手肘处的褶皱,分明是长时间坐在牌桌前打牌压出来的;更不要说这家伙跟西里斯一个德行,长时间打牌就会下意识扯领巾,领口松垮得不成样子,显然今早根本没换过衣服。

爱德华的耳根瞬间红透,窘迫地抬手扯了扯领巾,试图掩盖领口的凌乱,嘟囔着:“只是……俱乐部有几个朋友约着打牌,太晚了就没回去。”

海西没有戳穿他,只轻声提醒:“圣诞节前绅士们玩牌赌注都颇大,你可不要跟肯特公爵学习!”

昨晚输了至少800英镑的爱德华窘迫地低头,底气不足地呢喃:“输的也不是特别多,我下次过去,就不打牌了,就和他们喝酒好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我过来就是提醒西里斯和路易一声,托利党内部...”

“等等,爱德华。我们去书房说。”海西开口打断爱德华话语,“艾玛小姐你的演奏棒极了,给我们帮了大忙。你辛苦了,不如休息一下,和艾米太太一起尝尝刚出炉的司康饼。”

她又对艾米太太说,“亲爱的艾米太太,麻烦你亲自把茶点送到书房。随后你陪艾玛小姐好好休息一会儿。”

一行人移步到书房,路易和西里斯为不用再练习跳舞欢心雀跃,得到海西和爱德华一同鄙视。

爱德华解开外套衣扣,放松地倒进沙发,念叨道:“弗雷德里克伯爵最近在许多场合表示了对威灵顿伯爵追加军费政策的反对,认为英国应该更加关注国内民生问题。”

“他们都是托利党人吧?这是内讧吗?”路易对于政治并不擅长,好奇地询问。

西里斯耐心解释道:“是的,他们都是托利党,但是弗雷德里克伯爵属于‘温和派’,与威灵顿伯爵为代表的‘激进派’存在政治分歧,并不影响他们都是‘反法’和‘主战’。”

爱德华附和地补充道:“特别是路易要格外小心,许多贵族对‘法国人’存在普遍的警惕与排斥!”

海西也接话叮嘱道:“没错,路易,记住一定不要公开对英国的战争决策、军事领袖发表意见,否则极易被贴上“亲拿破仑”“通敌”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