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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冬春这蠢货这时候要做什么?

夏冬春福了福身后,挺直脊背道:

“嫔妾不懂规矩,想请教两位娘娘

——这满蒙汉三旗,

可是满军旗在前,蒙军旗次之,汉军旗最后?”

她这话一出,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众人除了曹琴默和温宜这对母女,

初时并没懂夏冬春话中之意

但经她这一提醒,

满军旗的富察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

乃至华妃年世兰 ,齐妃李静言

敬嫔冯若昭 丽嫔费云烟 欣贵人吕盈风

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排的甄嬛与沈眉庄。

富察贵人脸色骤变。

她出身满洲正白旗,是这届秀女中身份最尊贵的,

此刻却被两个汉军旗的压了一头,

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

“夏常在说的是……”

富察贵人上前一步,目光如刀般刮过甄嬛与沈眉庄,

“本小主怎么不记得,汉军旗的位次,竟能越过满蒙两旗了?”

博尔济吉特贵人虽汉话不利索,

却也听懂了关键,跟着用蒙语嘀咕了几句,

她身边的宫女忙翻译道:

“我们小主说,这规矩好像不对。”

甄嬛与沈眉庄这才如梦初醒,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她们方才只顾着姐妹情深并肩而立,

竟全然忘了这宫中最要紧的旗籍之分!

淳常在方佳淳意也忙看自己有没有站错,

见没有问题后,松了一口气。

“臣妾……”

沈眉庄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华妃一声冷笑打断。

“好一个‘不懂规矩’。”

年世兰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凤目微眯,

目光在甄嬛脸上逡巡,

“本宫当是谁这般金贵,

原来是选秀时‘嬛嬛一袅楚宫腰’的莞常在啊。”

甄嬛没想到会这样,她只是想与眉姐姐站在一起。

她想起入宫前芳若姑姑的教导,

想起父亲那句“谨言慎行”,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这宫里的规矩,

不是学会礼仪便够的,

是要连站立的次序都要刻进骨血里的森严等级。

“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沈眉庄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是臣妾与莞常在不懂规矩,

一时疏忽,还请娘娘们恕罪。”

甄嬛也连忙请罪:

“臣妾只是想与眉姐姐站到一处,

一时疏忽了规矩,

请皇后娘娘,华妃娘娘恕罪。”

“一时疏忽?”

年世兰轻笑一声,那笑声却不达眼底,

“本宫瞧着沈贵人倒像是‘一时疏忽’,

可这位莞常在——”

年世兰看似主要针对甄嬛,

实是要挑拨甄嬛与沈眉庄的关系

年世兰目光转向甄嬛,带着几分玩味,

“选秀那日便能出口成章,引经据典,

怎的今日连祖宗定下的规矩都忘了?”

甄嬛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抬眸迎上华妃的目光,不卑不亢道:

“回华妃娘娘,臣妾确是一时失察,

与眉姐姐叙旧心切,忘了位次之序。

臣妾知错,甘愿受罚。”

年世兰挑了挑眉,这莞常在倒是有些骨气,

到了这般境地还不肯服软。

她侧首看向皇后,似笑非笑道:

“再如何是一时疏忽,祖宗礼法都不能乱。

皇后娘娘,您看这该如何处置?

毕竟您才是皇后,臣妾可不敢越俎代庖。”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冷笑,这烫手山芋倒是抛得干净。

往日里这样的事,向来是她华妃喜欢越俎代庖,

而自己正好收买人心。

今日怎么知道把难题推给自己了?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贤嫔曹琴默,

却见曹琴默正低头逗弄着婴儿车里的温宜。

乌拉那拉宜修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道:

“虽说祖宗规矩不可废。

但本宫念在你们初入宫闱,

想来是还对宫中规矩不熟悉,

又是与姐妹情切,才一时失察。”

乌拉那拉·宜修的声音温婉平和,

仿佛一位宽厚的长姐,

只是那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既是无心之失,本宫便不多加苛责。

沈贵人、莞常在,回宫后把宫规抄写十遍,

望两位妹妹以后能牢记宫中规矩,不可再犯。”

甄嬛和沈眉庄忙叩首谢恩:“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

年世兰心中不悦,觉得皇后处罚太轻。

不过年世兰又想起一点,嘴角勾起一抹毒辣的笑意:

“皇后娘娘,这沈贵人和莞常在是新人,

不熟悉宫中规矩,可以轻发落。

但娘娘宫中之人可不是新人,

怎么能连这基本的站位规矩都不提醒呢?

让汉军旗的小主就这样站在满蒙两旗的小主之前,

这若传到满蒙大臣耳中,他们会怎么想?”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紧,

年世兰这是要把火烧到自己宫里人身上。

乌拉那拉·宜修心中一凛,年世兰这招可谓毒辣。

若她严惩自己宫中之人,便是自断臂膀;

若她轻轻放过,便是坐实了“纵容汉军旗、打压满蒙”的罪名。

若不处理,这事传到前朝,

传到那满蒙重臣耳中,必然会引起满蒙两旗大臣和贵族的不满,

皇上也会对她的不满,她的皇后之位就会受到威胁。

她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已是满面肃容:

“华妃妹妹说得是,本宫宫中的人确实失职。”

她的目光看向剪秋,正准备说话。

“皇后娘娘,都是奴婢的疏忽,请娘娘责罚!”

乌拉那拉宜修定睛看去,是她另一个大宫女绘春。

绘春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惶恐:

“奴婢该死!是奴婢安排站位时疏忽了,

只想着沈贵人与莞常在同住一宫关系亲近,

便让她们站在一处,竟忘了旗籍之分。请娘娘责罚!”

乌拉那拉·宜修眸光微沉。

绘春跟了她多年,虽不似剪秋那样得力、懂她的心思,

但她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尽心侍奉。

绘春这时候出来,是主动让她弃车保帅。

她心中虽有几分不忍,但年世兰已将话说到这份上,

满蒙两旗的脸面不能不顾。

“疏忽?”

年世兰轻笑一声,指尖轻点扶手,

“本宫瞧着不是疏忽,是根本没把这满蒙两旗的规矩放在眼里。

皇后娘娘宫里的人,眼界倒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