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贵人出身满军旗,心底里自然是想站在同是满军旗的皇后这边的
皇后娘娘可是一国之母,只是这皇后娘娘一脸病容
真的能斗过有年大将军撑腰且还得皇上宠爱的皇后娘娘吗
博尔济吉特贵人出身蒙古科尔沁,
草原长大的她根本不想理会这些弯弯绕绕
而且她的官话学的并不是很好
这皇后说话太快,她根本没听懂
只想着这请安什么时候能结束,她饿了
与博尔济吉特贵人想法差不多便是淳常在
她知道自己年纪还小,还不到能侍寝的时候
听着皇后这些话实际都没有听见心里
一心惦记着等会回去要吃些什么点心来垫垫肚子
而夏冬春心里想着:
“这皇后看着病恹恹的,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幸好她没有巴结皇后
华妃娘娘才是宫中的实权人物,跟着她才有前途。
只要我恭敬守礼,华妃娘娘一定会护着我的。”
安陵容心中却觉得
皇后娘娘虽然是一国之母,但如今身体虚弱,宫权便到华妃娘娘手中。
这皇后娘娘与娘迹遇有些相似
只是这些都与她一个小小答应没有关系
她只希望能在宫中好好活着
温宜对众人的各有心思并不意外
她看着站在最前面的甄嬛与沈眉庄
心中真的很奇怪,她们俩人的规矩不知道是怎么学的
这些人中性情最张杨的夏冬春都没有站到第一排
曹琴默听到温宜的心声,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她抬眼望去,果然见甄嬛与沈眉庄并肩站在最前排,
刚开始曹琴默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问题
但温宜这么一提醒,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满军旗的富察贵人
还有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贵人还站在第二排呢,
两个汉军旗的竟敢越到满军旗和蒙军旗前头去了。
这是她们规矩没学好,还是被人算计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之声,
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唱喏:“华妃娘娘到——”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
只见华妃年世兰身着桃红色旗装,头戴点翠凤凰旗头,
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好不气派。
华妃年世兰踏入殿门的那一刻,景仁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凤目微挑,目光轻蔑的扫过殿中的众人
最后落在站在最前排的甄嬛与沈眉庄身上。
那眼神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不屑
让从年世兰一进来,就把目光放在年世兰身上
的甄嬛沈眉庄等人都不自觉垂下眼眸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年世兰嘴上说着请安,身子却只是微微一福,
那姿态敷衍得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全。
她也不等皇后叫起,便自顾自地直起身,
扶着颂芝的手,施施然走到右侧首位坐下。
乌拉那拉宜修攥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泛白,
面上却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华妃妹妹来了,便坐下吧。”
年世兰接过宫女奉上的茶,轻轻撇了撇浮沫,
臣妾今日来晚了,皇后娘娘不会介意吧?
年世兰轻啜一口茶,眼尾余光扫过甄嬛与沈眉庄,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皇后娘娘病了,这宫中的事就多了,
臣妾协理六宫,难免有些忙乱。
昨夜皇上又歇在臣妾宫里,晨起时皇上还特意叮嘱臣妾,
说皇后娘娘身子不适,让臣妾多担待些。
乌拉那拉宜修听着年世兰话里话外的炫耀,胸口一阵窒闷。
她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气,
面上依旧端着那副端庄持重的笑容:
华妃妹妹辛苦了,皇上倚重妹妹,本宫也放心。
乌拉那拉宜修不想再听华妃的炫耀,便直接进入正题:
“既然华妃妹妹来了,那就开始吧。”
“众小主向皇后娘娘行叩拜大礼”
随着江福海的一声高唱,
已经排列整齐的甄嬛、沈眉庄等人纷纷跪下挥舞着手中的帕子,
“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只有这一刻,乌拉那拉宜修才觉得自己真正是这后宫之主。
她端坐凤椅之上,俯视着脚下匍匐的莺莺燕燕,
那种掌控一切的虚妄满足感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痛楚。
都起来吧。
她抬了抬手,目光却落在甄嬛那张脸上
几分长相,几分气质
便让人仿佛觉得是她回来了
那个夺走她一切的嫡姐,
即便死了这么多年,还要化作一张脸来折磨她。
华妃年世兰斜倚在座椅上,目光紧盯着皇后那张强撑病容的脸,
自然注意到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落在甄嬛身上时,
那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皇后为何会这么在意这个甄嬛
这个甄嬛的样貌虽还算出众,但也就仅此而已
难道就因为这甄嬛得了皇上赐的封号
还是因为这甄嬛的侍女直言皇后庶女出身
所以皇后对甄嬛格外关注?
乌拉那拉宜修的目光在甄嬛脸上停留不过一瞬,便移了开去。
她端起茶盏,借着抿茶的动作掩饰眼底翻涌的暗潮。
“宫中如今多了几位妹妹,倒是热闹许多
有了她们,也能为华妃妹妹分担一二了”
乌拉那拉宜修这样说,一是争对华妃年世兰
后宫众人都知道,年世兰最恨的便是有人分她的宠
另外便是有人与争夺手上的宫权
这就是在戳年世兰的痛处
其二便是离间年世兰与这些新人的关系
乌拉那拉宜修本以为能看到年世兰变脸
却不想年世兰已经不是昔日的年世兰了
看着乌拉那拉宜修那脂粉都掩盖不住的病容
年世兰哪会因这点小事生气
只想着皇后什么时候死,她好早点坐上这皇后之位
年世兰笑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娘娘如今病着,
本宫如今确实是有些忙不过来,
这些妹妹们来了,也能帮本宫分担一些。
本宫也就能轻松些,好好服侍皇上,让皇上宽心些。”
年世兰话音刚落,殿中气氛骤然一紧。
乌拉那拉宜修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换作往日,年世兰早该被她这话激得当场发作,
要么冷嘲热讽新人狐媚,要么直接甩脸子离去。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