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彬把报表摔在温致和面前,怒声道:“温致和,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三个客户同时取消订单?”
温致和脸色苍白,眼神躲闪:“周总,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竞争对手从中作梗。”
“竞争对手?我看是你从中作梗吧!有人告诉我,你最近跟恒驭客车的人联系紧密,是不是你把我们的报价泄露给他们了?”
温致和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没有,周总,我没有!”
“没有?那你怎么解释,相似系列同配置的恒驭客车报价比我们低了五个点,正好卡在我们的成本线上?”
温致和紧张得的汗都下来了。
周彬气得咬牙切齿:“温致和,你太让我失望了!”
就在这时,陈家俊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文件上是温致和和恒驭客车销售部经理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银行转账凭证。
陈家俊把文件放在周彬面前:“周总,这是我查到的证据,温致和收了恒驭一百万,把我们的报价、客户资料以及准备在欧洲投资建厂的信息全都泄露给了他们。”
温致和立刻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陈副总,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陈家俊眼神复杂又冰冷:“致和,想当初我给你提供进入我们公司工作的机会,还帮阿姨支付治疗费,救了她一命,可你却如此不珍惜,我真是看走眼了。”
温致和羞愧得把头压得很低,根本不敢看周彬和陈家俊。
陈家俊继续说:“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所以一直在盯着你!温致和,你太贪心了,既想娶云菲,又想利用云菲家的资源为自己谋利。”
温致和结结巴巴想解释,但却说不出理由:“我……我……”
周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温致和的鼻子骂道:“温致和,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给了你证明自己的机会,还答应你和云菲交往,你却这么对我,我要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温致和突然双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神情,眼泪汪汪地哀求道:“周总,求求您,别报警,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我妈还没好利索,我爸又查出癌症,急需钱做手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
周彬怒发冲冠,胸口剧烈起伏:“被逼无奈?你大可以跟我说,我能帮你,公司也能帮你,可你偏偏选择背叛。”
“我不敢……”温致和低着头,声音哽咽,“我怕大家看不起我,更怕您知道后,不让我跟云菲在一起……”
陈家俊皱着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模样:“你现在做出这种事,云菲知道了,你觉得她还会看得起你吗?你明知道她那么喜欢你,你却如此忍心骗她,太无语了。”
温致和猛地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痛哭流涕地重复着:“我对不起云菲……我对不起她……”
蔡云菲得知消息后,火速赶到周彬的办公室,看到跪在地上的温致和,脸色瞬间白了。
她声音颤抖:“温致和,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泄露了公司的机密?”
温致和抬起头,满脸泪痕:“云菲,对不起,我……”
蔡云菲猛地扇了他一巴掌,眼泪掉了下来:“温致和,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吗?”
“不是的,云菲,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
蔡云菲打断他的话,声音尖锐:“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温致和,我们完了!”
蔡云菲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陈家俊刚要追上去,却被周彬伸手拦住:“让她去吧,给她点时间自己冷静冷静。”
“周总,那温致和怎么办?”
周彬叹了口气:“报警吧,这种人不能留。”
温致和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满眼悔恨。
蔡云菲跑回周彬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魏雪漫和周彬急得团团转,只好给陈家俊打电话,让他过来劝劝蔡云菲。
陈家俊赶到,敲了敲蔡云菲的房门,轻声说:“云菲,开门,我是陈家俊。”
蔡云菲房间里传来哭声:“我不想见你,你走!”
“云菲,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不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这样,周总和魏姨会很担心的。”
蔡云菲哭声更大了:“温致和为什么要骗我?他说他爱我,都是假的吗?”
陈家俊极力安慰:“云菲,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人,温致和也只是一时糊涂,你要振作起来,不能因为他,就否定所有的感情。”
蔡云菲沉默了很久,终于开门:“家俊哥,我是不是很傻?”
陈家俊走进房间,递给她一杯温水:“你不是傻,你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
蔡云菲接过水杯,眼泪掉在杯子里:“我以为他是真心爱我的,没想到他只是利用我。”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男人多得去。”
“家俊哥,我是不是很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就是太任性了,不听劝。”
蔡云菲眼泪一下子停住了:“家俊哥,我以后改,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
“以后我听你的。”
“别光听我的,还要听魏姨和周总的才行。”
“好。”
魏雪漫和周彬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对话,相视一笑,都松了口气。
温致和的叛变并未阻碍迅驰天下公司对欧洲市场的开发与拓展,各项工作仍在紧锣密鼓地推进。
销售部同事经过前期对潜在客户的全面调研,发现“靴子国”在欧洲市场具有极强的辐射带动能力,是投资建厂的理想选择。
公司决策层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即拍板与时间赛跑,火速启动标准化厂房建设,力求在欧洲市场抢占先机。
这天晚饭后,蔡云菲对魏雪漫和周彬说:“妈,周叔,我想这两天回淞沪,去瑞动未来公司帮田甜姐。”
周彬很惊讶:“怎么突然想回去了?在中州待着不好吗?”
“温致和的事情已经翻篇,我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可做,田甜姐那边正好需要人手。”
魏雪漫拍了拍蔡云菲的肩膀:“巧了,这两天我也得回去主持董事长交接仪式,田甜这孩子历练得差不多了,管理层和员工都服她,是时候正式接手了。 ”
周彬看着两人:“那正好,你们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
魏雪漫向周彬使了个眼色:“就是有点担心云菲,上次坐飞机她闹得鸡飞狗跳的,老周,你能不能让家俊也跟着去?”
“这事儿好办,我跟他说一声。”
蔡云菲惭愧得低下了头。
周彬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家俊的电话:“家俊,你明天跟魏董事长和云菲回淞沪一趟。”
“周总,我手头还有工作呢,走不开啊。”
“华东地区的经销商那边要对接新型客车的销售事宜,你顺便过去一趟,就当是工作出差了。”
“那行,我知道了。 ”
次日下午。
飞机落地虹桥机场时,淞沪的天空正飘着细雨。
蔡云菲挽着魏雪漫的胳膊,脚步匆匆。
陈家俊拎着三个行李箱跟在后面。
“妈,田甜姐马上要当董事长了,你说她会不会紧张?”蔡云菲歪头问,“听说她以前在食堂开个小会都脸红呢。”
“她比你想象中坚韧得多,当年她刚出生,我就把她扔在了中原,辗转被三户人家收养,吃了许多常人难以体会的苦,早已练就了在逆境中成长的毅力。”
陈家俊插了句:“田甜确实变了,如今的她成熟稳重,专业扎实,谈吐间条理清晰,面对员工和客户时从容稳健,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