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能全怪我,完全是公司拖沓体制的问题,各个部门对市场部提供的方案,批复流程繁琐,审核时间过长,一点都不灵活,白白错失了很多绝佳机会。”
“好了好了,温致和,你又开始推卸责任。”
“我不是推卸责任……”
“别再说了,既然我决定不再开除你,是给顾董事长面子,也是给你面子,你必须得好好配合我,一定要把迅驰天下在淞沪豪华大巴市场的份额抢回来,不然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那你说,咱们该用什么办法?”
“既然明面上竞争不过,咱们就暗地里动点手脚,逼陈家俊退让。”
“暗地里?秦副总,这样做,是不是太卑鄙了点。”
“你要知道,明面上咱们根本不是陈家俊的对手,不在暗地里出阴招,怎么斗得过他?”
“你以前可教过我们,明人不做暗事。”
“我还和陈家俊约定过彼此不玩阴的呢。”
“那你怎么出尔反尔?”
“这不是被陈家俊逼急了嘛,狗急跳墙呗。”
“没想到秦副总看着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竟然这么损。”
“温致和,你才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好了好了,秦副总,不说你了,快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前阵子我听说,陈家俊喜欢的女孩蔡云菲马上要接手瑞动未来的掌舵人位置,咱们可以隔山打牛,从蔡云菲身上下手。”
“我可听说蔡云菲得了白血病,现在还在康复期呢。”
“没错,这我知道。”
“秦副总,你对一个刚从重症里熬过来的女孩下手,是不是太狠了?良心能安吗?”
平日吊儿郎当的温致和居然说出这番有良心的话,让秦兆康心里猛地一颤。
他沉默片刻,咬牙切齿道:“谁让陈家俊阻挡了我前进的路,我也是被逼无奈。”
“就因为蔡云菲和陈家俊关系好,你就要对她下手,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那你说怎么办?”
“蔡云菲是无辜的,我劝你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温致和竟对素未谋面的蔡云菲动了恻隐之心。
“不行,我已经下定决心,你别拦着我。”
“那你打算怎么对蔡云菲下手?”
“先给陈家俊打电话,让他主动放弃部分市场,我的底线是在淞沪地区,两家各占一半市场份额,他要是不同意,我就雇人开车去撞蔡云菲。”
“陈家俊新官上任不足一年,他不可能主动放弃市场的,就像战士一样,不可能轻易放弃自己攻下的城池和阵地。”
“不放弃,蔡云菲就得付出代价。”
“秦副总,你的骨子里比中山狼还狠,比白眼狼还毒!这种公然犯法的事我绝对不会配合,我可不想引火烧身。”平日玩世不恭的温致和正义感十足。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不愿意配合就算了,我自己去办就行!”秦兆康气得拂袖而去。
很奇怪,温致和莫名地对这个素未谋面的蔡云菲起了保护之心。
早已抵达淞沪的秦兆康冷静下来后,立刻召集游鑫科、柳向阳、温致和开会。
淞沪经销商游鑫科公司的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游鑫科、柳向阳、温致和心里清楚,今天这场会议绝非寻常的业务会,而是他们不愿面对的阴谋局,于是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直视秦兆康。
秦兆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哐当作响,他脸色铁青,勃然大怒?:“游鑫科,柳向阳,温致和,你们三个给我抬起头来!”
三人只好极不情愿地缓缓抬起头来。
“淞沪市场丢多久了?啊?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干饭,半点正事不干!”
游鑫科和柳向阳吓得战战兢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
“客户被抢,市场份额被蚕食,你们就眼睁睁看着迅驰天下骑在我们头上拉屎,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致和吊儿郎当的,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游鑫科,你作为淞沪本地经销商,握着这么多本地资源,却连客户都守不住,我们厂家与你签约合作,给你再优厚的政策又有什么用?”
游鑫科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
“柳向阳,你常驻华东区,跑业务跑了这么多年,跑出来什么结果?市场越跑越小,脸儿都被你丢尽了!”
柳向阳窘迫得脸涨成了猪肝色,头埋得更低,半天憋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还有你温致和,市场部经理就是个摆设?方案做不出来,客户拿不下来,竞争对手的动向一点都摸不透,我看你就是个草包!”
温致和优雅地吐了个烟圈,一点都不胆怯,也不辩解。
“以前我怎么教你们的?拼市场、抢客户,拿出点血性来,你们倒好,一个个缩头乌龟,窝囊废!”
秦兆康愤怒的嘶吼冲破窗户,裹挟着火星直向天空飘去。
“看看迅驰天下的人,淞沪经销商信阳,华东区业务代表陶刚,市场部经理白平,人家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做事雷厉风行;再看看你们,各自为战,互相推诿,一盘散沙,捏都捏不起来!”
游鑫科、柳向阳、温致和三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现在好了,顾董事长天天追着我要市场份额,淞沪市场有多重要你们不知道吗?丢了淞沪,整个华东就没了,一帆风顺迟早毁在你们手里!我算是看明白了,不是迅驰天下太厉害,是你们太没用,一群扶不起的阿斗!”
游鑫科攥紧拳头,头埋得极低,脸颊涨得通红。
柳向阳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温致和垂着眼帘,指尖微微收紧,一言不发。
“都哑巴了?被我说中痛处了?平时抢功劳的时候一个个积极得很,现在出了事就全都缩起来!我告诉你们,三天!就给你们三天时间,拿不出可行的抢市场方案,全都给我卷铺盖滚蛋!一帆风顺不养闲人,更不养你们这群窝囊废!”
秦兆康骂完,狠狠踹了一脚桌腿,怒气冲冲摔门而出。
会议室里三人依旧僵在原地,有苦难言,却无处诉说。
沉默像块巨石压在三人头顶,过了好半天,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纷纷倒起了苦水。
“唉,不是我们不努力,是迅驰那边的人太能打,产品也跟我们不相上下,我们根本拼不过啊。”
“客户现在只认服务、认效率,我们公司流程繁琐,等审批下来,客户早就被抢走了。”
“秦副总只知道骂我们,根本不看公司的问题,这日子,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