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总,这是我整理的经销商沟通方案,你看看。”信阳把文件放在桌上,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陶刚昨晚就跟我说了价格战的事,我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陈家俊抬头看他。
“我们可以联合华东区所有经销商,搞一个‘长期合作保障计划’。”
“哦,详细展开谈谈。”
“相较于一帆风顺品牌的低价策略,我们的产品更具竞争力。”信阳顿了顿,继续说,“我们承诺为购车客户提供五年免费上门保养服务,配件均以成本价供应,再加上车辆本身故障率低的显着优势,相信客户一定会优先选择我们。”
陈家俊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好主意!信阳,你这个想法太关键了,价格是一时的,服务才是长久的,你赶紧把这个计划细化,今天就跟其他经销商沟通,让他们一起配合执行。”
“我这就去细化方案。”信阳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信阳。”陈家俊叫住他。
信阳回头:“怎么了?陈副总。”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
信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都是陈副总教得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陈家俊看着信阳的背影,心里多了几分欣慰。
只要领头羊信阳快速成长起来,华东区就有救。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俊带着淞沪经销商,马不停蹄地推进各项计划。
负责上门回访的专员,每天跑遍淞沪的经销商网点,跟客户详细讲解长期运营成本优势。
配件仓的备货源源不断到位,售后团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华东区经销商们也纷纷响应,联合推出保障计划,服务客户。
一时间,迅驰天下的口碑在华东区迅速回升。
而一帆风顺那边,价格战打了没几天,就露出疲态。
陶刚查到的消息显示,一帆风顺的库存积压严重,资金链已经开始吃紧,顾临渊不得不压缩了部分生产线的开支。
“陈副总,好消息!”陶刚拿着一份报表,冲进办公室,“我们的市场份额已经迅速回升到百分之四十五了,还有三个经销商,主动跟我们签了新的合作协议。”
陈家俊接过报表,目光落在那不断攀升的数字上,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原来一帆风顺不过是纸老虎,这般不堪一击。”陈家俊喃喃自语。
陶刚凑过来:“据说他们公司部门间配合得特别不默契,工作拖沓,人浮于事,效率低得很。”
陈家俊恍然大悟:“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原来他们不是输在产品上,而是栽在混乱的内部管理上。”
他抬头望向窗外,淞沪的天空格外晴朗,暖融融的阳光洒在鳞次栉比的办公楼上,也照进了他的心里。
这场价格战,他们赢了。
就在这时,陈家俊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接起电话,心里有种莫名的预感。
“家俊,我是汪雁梅。”
“怎么了?雁梅。”
“云菲她……她最近老是发呆,不说话,也不吃饭,我怕她再出什么事,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陈家俊的心跳猝然卡顿,手里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
“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知道,你可能还心存顾虑,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放心不下,家俊,就当是看在我和云菲的情分上,来看看她吧。”
陈家俊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陈家俊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桌上的市场份额报表被攥得边角起皱,方才打赢价格战的欣喜,瞬间被沉甸甸的愧疚压得烟消云散。
“陈副总,你要出去?”陶刚看见陈家俊神色慌乱,好奇地问。
“嗯,有点私事,业务上的事,你和信阳多操点心,可要盯紧了。”
“一帆风顺那边刚传来消息,秦兆康因为价格战失利,被顾临渊叫回总部问责了,咱们要不要趁势追击?”陶刚低头盯着手机上的消息。
“咱们继续按原计划稳住老客户,拓展新市场。”
“明白。”
陈家俊出门,叫了辆出租车,一路疾驰,来到蔡云菲的别墅。
汪雁梅正站在庭院门口等他,神色焦灼。
“家俊,你可算来了。”
“她怎么样了?还是不吃饭吗?”
“从昨天到现在,只喝了两口温水,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窗边发呆,我怎么劝都没用。”
“都怪我,那天不该说那么狠的话。”
“现在说这些没用,你进去好好跟她聊聊,哪怕说句软话,别再刺激她就行。”
汪雁梅推开房门,朝里示意了一下,陈家俊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从窗户吹进来轻柔的风声。
蔡云菲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头发随意披散着,看着窗外的景色,一动不动。
“云菲。”
陈家俊轻声开口,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到她。
蔡云菲身子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没听见一般。
“云菲,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好,那天是我话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
“你多少吃点东西,你的身体刚好,经不起这么熬,我看着心里难受。”
“……”
蔡云菲依旧沉默,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陈家俊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自怨自艾。
“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些,我伤透了你的心,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我不是恨你,我是恨我自己。”
蔡云菲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浓浓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她缓缓转过头,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陈家俊的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你别这么说,是我的错,跟你没关系。”
“是我自作多情,以为你对我有一丝情意,以为等我病好了,就能站在你身边,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你天真,是我身不由己,我……”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蔡云菲打断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见到你,我就会想起你说的那些话,我就会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我……我可以照顾你两天。”
按照约定时间,陈家俊早该返回公司履新了,要不是为了应对一帆风顺公司的价格战,他也不会耽搁至今。
“不用你照顾,我有姐姐就够了,你是迅驰天下公司的市场部经理,你有你的事业,你有你的战场,你不该在我这个病人身上浪费时间。”
蔡云菲和汪雁梅都还不知道陈家俊已经升任公司副总经理。
“你要是出事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没必要自责,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天在桥上,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两清了。”
“两清不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云菲,我承认,我对你动过心,我不是铁石心肠,我只是不敢接受,我怕给不了你安稳,怕耽误你的病情,怕连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