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25中文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一周时间很快就过去,信阳团队成员认真遵照执行陈家俊提出销售方案和策略,频频告捷。

华东区销量止跌回升,直接反超一帆风顺,重回豪华大巴单品销售第一。

看着签单报表上不断攀升、远超预期的数字,陈家俊知道这场商战赢了,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信阳决定这个晚上举办一场庆功宴,犒劳犒劳团队成员,以资鼓励。

陈家俊对此十分支持,兄弟姊妹们这段时间承受着高强度的工作压力,确实该好好释放一下紧绷的神经了。

信阳把庆功宴设在远离市区的一个农家院内,这里的夜万籁俱寂,头顶上群星璀璨,蔚为壮观。

农家院的露天场地被几盏大红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长条木桌上,酱色的卤猪蹄堆得冒尖,金黄的炸酥肉散发着诱人香气,翠绿的凉拌野菜点缀其间……还有一坛刚开封的酱酒,醇厚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来来来,为咱们华东区的绝地反击,干一杯!”陈家俊还没说话,信阳就迫不及待地端起粗陶大碗,酒液在碗里晃出细碎的涟漪。

同桌的陈家俊、陶刚、姜山和付艳珠,立刻举起碗迎了上去,“哐当”一声脆响,众人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桌的员工,也相互碰碗,同样豪饮而尽。

付艳珠嘴角沾了点酒渍,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笑着打趣:“信阳,你之前说过,要是完不成任务就去跳黄浦江,算你命硬!”

信阳佯装生气,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实现反超,你在团购活动现场的宣讲功不可没。”

“主要还是得益于陈副总指挥若定,举措必当。”

“不可否认,陈副总劳苦功高,没有他的领导,搞不好咱们的团队就得散了。”

陈家俊笑眯眯地看着这对儿小情侣积极互动,没有吭声。

信阳夹起一只肥嫩的鸡腿塞进付艳珠碗里:“多吃点,看你这阵子瘦的,脸都快成葵花瓜子了。”

付艳珠嘿嘿一笑,接过鸡腿,毫不客气就大快朵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还不忘说话:“我每天跟客户聊到嗓子冒烟,连水都顾不上喝,不过看到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值了!”

“大家都一样,不仅仅是你一个人辛苦。”

“那倒是。”

陈家俊看到两人如胶似漆,感到很欣慰。

付艳珠给陈家俊碗里添满酒:“陈副总,我敬你,要不是你提出可行的方案,我们团队哪能有今天。”

陈家俊目光扫过席间每一张洋溢着笑容的脸:“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两人干了碗中酒。

庆功宴的气氛在一片说话声、笑声、碰碗声中,慢慢步入高潮。

各种声音交织,打破了农家院的寂静,惊飞了院外树上栖息的几只鸟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酒劲儿渐渐上来,付艳珠却把分寸拿捏得极好,她恪守之前的承诺,刻意避开与陈家俊沟通,和信阳越挨越近。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大家看在眼里,喜在心上,频频给他们送上美好的祝福。

周围的同事们或在划拳行令,或在分享着工作中的趣事,整个农家院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后的放松与胜利的喜悦。

大家边吃边聊。

陶刚有些担忧:“陈副总,未来,一帆风顺公司可能会打价格战。”

“价格战?”陈家俊吓了一跳。

“我刚收到消息,一帆风顺公司董事长顾临渊亲自下令给秦兆康副总经理,要他在三个月内,把我们华东区的市场份额压到30%以下。”

陈家俊沉默片刻,说:“当今客车市场,价格已经不是唯一标准,我们的车经过了10万公里路试,故障率比他们低30%,从长期运营成本来计算,至少比他们低两个点。”

“话虽如此,可一旦打起价格战,咱们其实胜算不大,毕竟他们的量产成本比咱们低。”

“他们打价格战,我们就打服务战,打成本战。”

“哦,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办法。”

“通知公司总部,华东区应急配件中转仓需提前多备配件,我们务必要在一周内,把配件储备完毕,另外,把淞沪的老客户档案全部梳理出来,每个客户配一个专属售后专员,实行一对一服务,不准出任何差错。”

“是!我明天立刻安排!”

两人单独干了一碗酒。

“陈副总,信阳那边……”

“信阳是个好苗子,就是暂时被感情的事绊住了脚,不过这段时间他成长不少,是个可塑之才,明天你找他好好聊聊,毕竟以后你们在华东区还要经常搭档。”

“明白!但我总担心他心里有个过不去的坎,迟早会出问题。”

“不会的。”

夜色渐深,热闹的庆功会散了场。

没有了压力,陈家俊提出要独自走回酒店,想趁这个机会逛逛,呼吸下夜晚的新鲜空气。

众人拗不过他,便纷纷道别离去,只剩他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在夜色里。

夜风卷着旷野的潮气,裹着淡淡的泥土腥气,扑在陈家俊脸上。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脚步慢悠悠的,身后是农家院庆功宴的灯火,身前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在路面投下一道晃眼的光,又迅速消失。

华东区的仗终于打赢,陈家俊卸下了千斤重担。

旷野的夜很静,只有虫鸣和流水声。

不知不觉,陈家俊走到了一座大桥上,他扶着栏杆,低头看着桥下湍急的河水。

水声哗哗,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充分感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像一把刀子,划破了夜的寂静。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停在他身侧。

陈家俊浑身一僵,第一反应就是遇到麻烦了。

这荒郊野外的桥,连个路灯都没有,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谁会突然停在这儿?

他下意识地拔腿就跑,脚步踩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哒哒”的急促声响。

轿车的引擎声紧随其后,大灯猛地打开,两道强光直直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只能眯着眼睛往前跑,耳边是引擎的轰鸣,还有那道晃眼的光,紧紧追着他。

桥太长了,一眼望不到头。

他跑了一百多米,小腿肚子发酸,知道自己跑不过轿车,跳河又只有死路一条,索性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攥紧了拳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轿车再次停下,车门被推开,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踩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诧异,从夜色里传来:

“陈家俊?你怎么在这?你跑什么?”

陈家俊一愣,眯起眼,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车灯的光渐渐暗了下来,他看清了那张脸,心头骤然一震,声音有些发颤:“汪雁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