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伏柳...”
从这个时候看来,她的脸色虽然还算是健康,
但是带着笑意的眉宇之间,隐约藏着一丝疲态,
祁诚没有忘记曲诗怡说的,她痴迷于画画,是因为她妈妈喜欢画,后面又因为妈妈想让她弹琴,又买了琴...
总感觉,曲诗怡一生都在母亲的影响下成长生活,
而后来,曲宏军出轨,禾伏柳又开始给曲诗怡灌输扭曲的恋爱观...
直到这个叫‘禾伏柳’的母亲因病离世,曲诗怡三观塑型期,都在主动、被动的接收着她的价值塑造。
可没给曲诗怡塑造成一个重女,倒是后面因为家族愧疚式的偏爱,
给曲诗怡搞成了一个三观扭曲,心智滞留过去的孩子...
祁诚思索片刻,大概也知道曲家对曲诗怡溺爱的原因了...
曲家千金是一个方面,更大的方面还是因为她是禾伏柳的女儿,
曲宏军父子对她的亏欠,全部加倍的转移到了曲诗怡的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祁诚突然有了种心悸的感觉。
他并没有代入到曲诗怡母亲身上,而是代入到了曲宏军的身上...
是的,他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和曲诗怡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
甚至于自己身边的女孩,也和禾伏柳一样,对恋人的‘出轨’知情,对恋人的爱很沉重...
“......”
祁诚莫名想起了汐依,捏了捏眉心,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自己身边还要多些...
他忽然有些担心,自己未来说着一定会平等的陪伴着她们,
但是祁诚虽然这样说着,可未来连他都不敢保证,他都没有想过以后的未来。
只要一想,就伴随着似乎进入死胡同的内耗,
没有把复杂的线缕清,就会被彻底纠缠进去难以自拔。
现在,祁诚所做的,就是在慢慢把线缕清,让未来明朗一些...
今天看见这张照片,祁诚不得不思考,自己如果未来真的让某些托付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感到被冷落了...
会不会发生和曲诗怡母亲一样的情况,憋在心里什么话也不说,依然对自己表现的很温和正常?
直到内耗郁郁到崩溃坚持不住?
说白了,祁诚最一开始的想法并不是‘开后宫’,而是想着能不能让这些郁病少女病情好些,
不过随着相处下来,祁诚大抵也明白了,她们是治不好的...
唯一缓解的方法,也就是寄托在自己身边。
逐渐蚕食着自己的心,才得以存在。
甚至于,有些少女为此都变得格外卑微,乞求着希望自己能够陪伴着自己,
要求也随着身边的少女变多,而越来越低。
“......”
如果说,未来自己真的分不过来,导致有些少女感觉到自己被冷落了...
他该怎么办?
好像能让那几个少女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是自己能做到的极限了...
祁诚表情有些麻木,他不可能做到让每个人都心满意足,
比如说曲诗怡,他问少女能不能接受时的态度就很冷漠,
你要么接受我身边还有别的女孩,
要么就是我直接去曲家把事情坦白,之后就是陌生人...
如果曲诗怡当初真的还犟,那自己还真的会做一个事后不负责的渣男。
没有再多的选择,
对于一些事情的强硬,几乎是自己的必选项目。
祁诚呼出一口气,默默把相框摆正扣在床边,
无意间又瞥见旁边的塑料袋,
在房间的黑暗中,隐约能看见里面的东西...
“?”
祁诚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稍微拉了一下塑料袋,里面的小方盒子才彻底被看的清清楚楚。
这不就是便利店最出口处,独立的货架上...经常放的东西吗?
避*套?!
祁诚数了一下,是四盒整,至于给谁用的不用多想。
四乘上六,等于二十四。
更重要的是袋子里面还有着发票...
“......”
这家伙,不会和孙玖玖内在属性一样吧?
祁诚看着床上睡的安稳的曲诗怡,眼角微微抽搐着,
额...
这孩子,也许是单纯的耿直...
当初说做那样的事情,要准备保护措施,是自己为了敷衍过去的借口,
没想到曲诗怡还真的记住了,
也不知道去线下店买的时候,那些服务员是怎么看她的...
再想起这个呆子的行为逻辑。
说不定还直接找前台去问什么是‘保护措施’。
‘难道她不会尴尬吗?’
也只希望便利店里面没有曲家的人了,要不然给曲家知道自家的小姐买这种东西,指不定能震动成什么样子呢。
“唉...”
本来内心忧虑的情绪,被曲诗怡床头的这么一出,搞的有些奇怪了...
祁诚又看了一眼那个袋子里面的小盒子,
然后又看了看少女光滑嫩肩上已经淡掉的痕迹,
二十四次...
一次买这么多...
你用得了吗?
祁诚心里吐槽着,之后又环顾了一下少女的卧室,
发现之前在酒店套房里面...带走的‘战利品’已经消失了,
看来在自己离开之后,曲诗怡自己把那床单和地毯收拾好了。
也不知道,她把那些东西收拾到哪里去了...
祁诚离开卧室,有些好奇的想着。
然后走着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踩到些柔软。
低头一看...
“哈?”
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看,酒店的那块地毯就在客厅中央铺着呢...
也许是洗过,上面的血迹变得很淡,一小片暗红色,
如果不仔细看,也不一定能看出来。
“...这是类似于猎手把狩猎到的战利品,摆放到最显眼的位置上的行为吗?”
祁诚发现自己越来越难懂曲诗怡的脑回路了。
留下一个背影,祁诚默默离开这个客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