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恢复人身的辛十四娘悠悠醒转。
见孟礼不在床上,她坐起身扭头环顾,发现孟礼衣着整齐地坐在不远处。
他面前摆着一块画板,人正手持一根细长的笔,在画板上描画着什么。
“醒了?”察觉辛十四娘起身,孟礼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来。
对上他的目光,辛十四娘想起昨夜的事,不由脸一红,心生羞意,但更多的是惊喜。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现出吓人的妖相以后,孟礼竟不惧反喜,还换着花样好一通折腾。
想到某些羞人画面,辛十四娘只觉心头一阵狂跳,双颊似有两团火在烧,下意识蜷缩起来,用大红喜被盖住自己。
羞死人了!
怎么就依了他呢?
当真是失智了!
辛十四娘正事后暗恼,忽感被子被扯开,接着人被搂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不等她惊疑,孟礼伸手扣住她的脉搏,很快又松开。
而后便听他说道:“这也没事,我特意帮你调理过,怎么又躺回去,还盖上被子……”
“害羞了?”
说到后面,孟礼脸上露出促狭笑意。
辛十四娘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怪你,哪有那样折腾人的?”
说着,羞意上头,她把脑袋埋进孟礼怀里,当起了鸵鸟,心中却生出几分暖意:难怪昨夜那般折腾,醒来后身上却没有半点不适,原来是他帮忙调理了。
孟礼笑道:“那不叫折腾,叫情趣,谁让你那般勾人的。再说了,你不也喜欢得紧……”
“不许说!”
话没说完,羞不可耐的辛十四娘便带着恼意捂住孟礼的嘴。
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那般反应。
难不成真像胡媚说的那样,勾引男人是狐妖的天性?
不,不对!
昨夜分明是孟礼勾引的她。
想到这儿,辛十四娘再次瞪了孟礼一眼。
孟礼不明所以,却也没在意,只是挪开她的手,提醒道:“好了,快点穿衣洗漱。再赖床,玉儿她们该找过来了,你也不想她们以后拿这个取笑你吧?”
闻言,辛十四娘一惊,忙从孟礼怀里离开,取过床边凳子上的衣服开始穿戴。
孟礼则回到画板前,给即将完成的画进行收尾。
待得画完,辛十四娘穿好衣服,好奇地走过来看了一眼,瞬间一呆。
因为那画板的画纸上,画的正是她。
画一共两幅:
一幅画的是她平时穿素衣的样子,清雅脱俗。
另一幅画的则是她昨晚穿大红嫁衣的模样,明艳动人。
两幅画的角落都有一个对应的头大身子小的小人,虽只有简单勾勒,有些古怪可爱,但神韵到位,让辛十四娘一眼就能看出那是自己。
“相公你还懂丹青之道?”回过神,辛十四娘讶异出声。
“略懂一二。”
“这两幅画能给我吗?”
“当然,这本就是给你画的。”
“那我待会儿把它们装裱一下,挂起来。”辛十四娘高兴道。
“随你。”孟礼随口回了句,然后道:“梳洗吧,梳洗好了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四处逛逛。”
“好。”
吃了饭,孟礼带着辛十四娘在梦龙宫随意闲逛,重点介绍了一下红葵、蓝葵、挞拔玉儿、于小雪住的寝宫,以及他们在梦龙宫经常活动的场所。
辛十四娘见红葵她们都不在,不由奇怪:“玉儿姐姐她们呢?”
“她们回临安孟宅了。”孟礼回道。
辛十四娘微微蹙眉:“为什么,因为我吗?”
“是,但不全是。”孟礼回应一句,接着问道:“你觉得这梦龙宫怎么样?”
辛十四娘不明所以,想了想,回道:“天上宫阙,琼楼玉宇……但有些冷清了,好似高处不胜寒。”
孟礼点点头:“没错,所以待的时间长了,难免无聊。”
辛十四娘恍然:“所以,玉儿姐姐她们就去孟宅了?”
孟礼颔首,接着似想到什么,说道:“为了打发时间,我让红葵她们各自和我学一项技艺,红葵选了弹琴,蓝葵选了种花,玉儿选了酿酒,小雪选了制茶。你可有什么想学的?”
辛十四娘略感意外,随后想到上课之事,明白过来,然后觉得有趣,认真思考起来。
俄顷,她回道:“我想学医。”
“好,那我便教你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