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莲表情僵硬,不知如何回应夏荷送来的祝福。
夏荷安慰着夏目莲,“别怕,一切有我。”
夏目莲目光扫过周围震惊的邻居们,摸出了手机,“先把人送去医院。”
陈吟秋颤颤巍巍地站起了身,他的脸虽然被敲打的血肉模糊,但依然咬着牙朝夏目莲走去。
“和我…走…”
陈吟秋此刻的模样实在是恐怖,夏目莲后退着打通了电话。
陈吟秋似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狼狈,捂着脸发出了呜咽声。
夏目莲虽不喜陈吟秋,但也不忍心不管他,“你别急,我带你去医院…”
“别!”陈吟秋尖叫着跑走。
夏目莲想去追陈吟秋,却被夏荷阻拦。
“别去了,这是他自作自受。”
“但是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你得负全责!”
夏荷语气冷漠,“大家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小荷,你这样做会不会太过了...”有的邻居出声提醒,“防卫过当也是要负责的。”
“对啊,不如带他去医院检查,把风险降到最小...”
“谢谢叔叔阿姨的关心,我现在就去找他。”
夏荷弯腰捡起了木棍,他觉得夏目莲和邻居们说的对,陈吟秋终归是个祸害,斩草得除根。
夏目莲察觉到了夏荷的心思,慌忙上前抓住他的手,“你想干嘛?”
“带他去医院。”
“哥...你没事吧?”夏目莲突然觉得夏荷很陌生,她能感知到夏荷的双眼里蕴含着某种危险的信号。
“没事。”
夏目莲死死挽住夏荷,“我们先回去,这件事得告诉爸妈。”
夏荷偏过头看着陈吟秋渐行渐远的背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好,回家。”
只不过这次夏荷没有扔掉那根棍子。
陈吟秋意识模糊地行走在街上,他凄惨的样子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有好心人上前询问陈吟秋需不需要帮助,都被他发疯似的推开。
周围的人不敢再对陈吟秋施以援手,都认为他是一个疯子。
最终陈吟秋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绷带男从看热闹的人群中挤出,蹲在了陈吟秋身边,“喂,醒醒,还活着没?”
陈吟秋无力地抬起手,抓住绷带男的衣角。
“啧,我又给了你一次机会,但你还是没有抓住。明明你有道具,却反被身为普通人的夏荷教训了一顿,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怪不得没有天使给你赐福。”
绷带男絮絮叨叨地指责着陈吟秋的不是,“夜雨歌剧院给了你三个道具,你为什么不用那些杀伤力大的道具,非要用棍子去殴打?你是想在夏目莲面前表现自己,还是想在夏荷身上泄愤?”
陈吟秋已经神志不清,没办法回答绷带男。
绷带男兴致全无,“算了,我来帮帮你,既然歌剧院给你植入的观念是完成试炼,那么为了完成任务,你什么都能承受吧?”
陈吟秋完全没了反应,绷带男捧着陈吟秋的头上下摇动,然后模仿着陈吟秋的语气,“我应该能承受吧?你想要我这么做?”
“我也给你一个道具,你可以用这个道具来污染夏荷的整个意识。”
“是什么道具?”
“赐福道具,狂乱之血。”
“它是什么功效?”
“把人变成被本能支配的动物,暴虐,杀戮,发泄,且极具传染性,你会在痛苦中收获到愉悦,变得无所畏惧。”
“所以你会怎么做?”
“我会把你变成零号病人,第一个母体,然后你再去摧毁整座城市。”
路人拿出手机拍摄绷带男和陈吟秋,绷带男毫不在意,道具空间撕裂,他从中取出了一管装满黑血的试管。
路人们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发出惊呼。
绷带男把血液一股脑地倒进陈吟秋的嘴里,仅仅十几秒钟,陈吟秋就从意识迷糊变得亢奋,他双手抓住绷带男,试图进行伤害行为。
“你别对我动手啊。”绷带男把陈吟秋扶起,掰过他的头面对围观群众,“你的猎物是他们。”
绷带男一脚把陈吟秋踹进人群。
陈吟秋如同闯进羊圈里的狼,肆意发泄着心中那无法抑制的欲望。
他在笑,人们在尖叫。
笑声越来越密集,被伤害的人们被陈吟秋传染,加入施暴的队伍,狂乱之血就像被风吹散的尘埃,密集地向周围辐射。
犹如当年的厄莱市。
绷带男惬意地看着眼前愈发血腥的场面,喃喃道:“这是我参与第一场试炼得到的道具,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使用,不过也算是物尽其用。夏荷,好好享受这场觉醒的血腥盛宴吧。”
另一边,夏荷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手里把玩着那根奇怪的棍子。
夏目莲仔细地把夏荷之前的所作所为复述给了夏庭安和楼蕊。
夏庭安面色凝重,“夏荷!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夏荷辩解道:“我这是正当防卫。”
“就算是正当防卫,你也不能照着别人的头打啊,如果你真把人打死了,错的就是你!”
楼蕊揉着眉心,“哎,现在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去把人找到,看看有没有事。”
夏荷不服气,“有这个必要吗?”
夏庭安怒喝:“你现在是个成年人,做事过点脑子!”
楼蕊拉起夏荷,“小荷,你不要任性!”
夏荷还想辩解,楼下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夏目莲透过窗户向下望去,只见原本和谐的小区,竟有数十人围在一起打架。
“今天什么情况?大家怎么都这么暴躁?”
夏庭安望着乱糟糟的小区,打架的人越来越多,手段越来越暴力,“先等等,下面出事了。”
夏荷跟着走到窗边,“这下好了,打架斗殴不止我一个人了。”
“先报警。”
楼蕊拨打报警电话,电话却打不通,传来“嘟嘟”的忙音。
夏庭安思索道:“你们在家里等着,我下去看看情况。”
夏荷拉住夏庭安,“爸,现在这个情况你下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怎么办?”
“等。”
“等...”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众人心里一惊。
待撞击声平息后,夏荷握紧木棍靠近门边。
似是感应到了屋里的人贴近了门边,温和的嗓音适时响起。
“我是李婶,麻烦给我开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