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冰的帐篷内。
陈钰刚刚落座,对方便端了茶水上来。
但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骆冰白腻的脸上顿时流转着羞涩,嗔道:“小弟,你...现在要么?”
她虽对眼前的男子百依百顺,可白日宣淫这种事,还是很少做的。
更不用说众多红花会弟子还在外头。
陈钰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示意她坐在自己怀里来。
骆冰眉眼低垂,倒是理了理裙摆,照做了。
感受着陈钰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探进衣衫内,把玩着她巍峨之上的金铃。
耳畔传来他带着笑意的嗓音:“那是我误会了?好姐姐,你当着青桐和沅儿的面叫我单独说话,却是为何?”
骆冰酥胸轻颤,美艳娇俏的脸上,此刻又是羞涩欲滴。
犹豫了片刻,轻声道:“我...癸水没来,上个月就没有。”
陈钰微微怔了怔,稍稍偏头,但见怀中美妇满面娇羞,既羞赧又慌乱。
想起当初在回疆的那个夜晚,与她颠鸾倒凤一整夜。
心中已然明了。
于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微笑道:“这是好事呀,骆姐姐。”
他无比清楚,文泰来当初在张召重,傅康安手上吃了苦头,再无敦伦之能。
正因如此,素来喜爱小孩子的骆冰便没了做母亲的可能。
此乃她夫妻二人的人生恨事,故而每每与清廷交手,文泰来与骆冰都是满心仇恨,悍不畏死。
如今骆冰受孕,对她而言,实在是一件喜事。
她要做母亲了,即便腹中的种并非是文泰来的。
...
骆冰自然欢喜。
只是欢喜之余,想起当初不告而别,与余鱼同一起离开的丈夫,心中又不由得生出几分愧疚。
她也不清楚,等见了文泰来之后,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而文泰来知道自己的妻子怀了旁人的种,心中又会是何种滋味。
三人之间的关系之所以走到今日这地步,与当初文泰来的坚持密不可分。
可骆冰就是忍不住去想,四哥在得知她怀孕后,会不会反悔。
若真是反悔,叫自己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自己又该...
她臻首微微抬起,那张既有江南女子的柔美,又有西北女子的飒爽,白腻美艳的俏脸上,此刻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雪白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陈钰的面颊,美眸轻颤,甚是挣扎。
当初在京城外的那个夜晚,对方说的话一语成谶。
她不舍得。
不单单是许久未曾有过的,身体上的欢愉。
而是那种,被全身心占据的感觉。
去京城的路上、神剑山、三工河谷。
她一次次看着眼前的男子为了她,为了红花会,为了天下大义倾其所有。
正如此刻仍在她身上流淌的那些血一般。
叫她如何能够割舍。
“我...可能真是个不守妇道的...淫贱贪心之人...”
骆冰哽咽道,一行清泪缓缓顺着她白皙的面颊流淌下来。
见状,陈钰眼神柔和,轻声安慰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正如当初咱们约定的那样,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接受。”
骆冰伏在他怀里,小声抽泣了一阵。
陈钰替她擦拭掉泪珠,又轻轻的在她唇上吻了下,笑道:“而且四哥知道了,说不定还会高兴呢。”
骆冰羞赧的看向他,嗔道:“你...这坏人,还打趣我。”
“我是说真的。”
陈钰微微蹙眉,叹了口气道:“文四哥对你,既有夫妻情爱,又有兄长对妹子的关切,他为人正直,性格豁达,自从...被人害了之后,只觉得对不住你,又怎会怪你呢?”
他早已看出来了。
正是因为文泰来元阳有失,难以修复。
故而一直对想当母亲而当不成的骆冰心怀歉疚。
天生爱头顶绿帽的人那是少数。
当初在京城外,文泰来之所以提出那荒唐的请求,只有少部分是因为个人情欲,更多的,则是为了自己死后,骆冰能有所依托。
这种算计...甚至根本就算不上算计,陈钰作为受益者,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见骆冰心绪不宁,还是决定宽慰她一二。
骆冰其实也知道些文泰来的心思,只是怀孕的人就爱胡思乱想。
被陈钰宽慰了几句,心情好了些。
红着脸轻轻握住了他探入自己衣衫的手掌,小声道:“若是四哥硬要我回去,小弟你...打算怎么办?”
文泰来不会。
陈钰就是这么笃定。
但见怀中美妇水汪汪的秀目凝视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将嘴唇凑到她的耳畔道:“我说了,尊重姐姐你的决定,你若是想咱们断的一干二净,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你若是不想...偷人这种事,小弟也略有心得。”
骆冰笑点素来低,见他鬼头鬼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面红耳赤的羞道:“那我既对不住四哥,也对不住小弟你。”
说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两人私下欢好的旖旎画面,娇躯一紧,顿时浑身滚烫。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几分期待。
许久,她轻轻的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杂念暂且抛诸脑后,蹙眉道:“也不知四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我之前便叫飞雪她们出去打探过文四哥的消息。”
陈钰朗声道:“那些他要找的仇家,多数被他杀了,如今城破在即,倒也不必紧张,咱们很快便能见到他。”
骆冰眉眼舒展了几分,轻轻的“嗯”了声,伏在了他的胸膛上。
......
与此同时,京城内。
战火将至,城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文泰来与余鱼同自上次与陈家洛分别后,其实一直没有出城。
还是打算伺机除掉傅康安。
今天早晨听闻傅康安死在府中的讯息。
两人悄悄乔装打扮,进了傅康安的府邸。
但见府上众人皆是缟素,存放着傅康安遗体的棺材正立在正厅之上。
他的妻子、妾侍皆跪在边上哭泣。
这才确信,这手上血债累累的刽子手果真死了。
趁乱出了府邸。
两人找了条巷子,解除了易容。
脸上都有几分郁闷之色。
“算是便宜他了。”
文泰来沉着脸道。
这狗贼害他害的好苦,在昏迷中死去,完全是解脱。
余鱼同见四哥余怒未消,稍加思忖,提议道:“要不...咱们回去再放把火,将这狗贼挫骨扬灰?”
文泰来摇摇头。
人都死了,再弄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贴着墙角,瞅了眼混乱的街道:“瞧这情况,陈兄弟的大军应当快要进城了,咱们最好找个地方躲一躲,等他们入城后,再与他们汇合便是。”
他此次前来河北京畿,本就是为了复仇。
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只是进程过于顺利,竟是毫发无伤。
既如此,他也没有非要去死的打算。
余鱼同听见陈钰,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事到如今,他依旧没有做好再见此人还有四嫂她们的准备。
想了想,轻声道:“自那日与总舵主碰头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也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正说着,却听身后传来脚步落地声。
两人立刻转身,警惕的看向来人。
陈家洛微微抬手:“不必惊慌,四哥,十四弟,是我。”
“总舵主!”
文泰来与余鱼同见他安然无恙,自是大喜。
立刻迎了上来。
来不及寒暄。
便听陈家洛正色道:“四哥,十四弟,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大事,你们跟不跟我一起去。”
文泰来与余鱼同对视一眼,齐声道:“去。”
两人甚至都没问是什么事。
对于陈家洛,他们是绝对的信任。
面对兄弟们诚挚的目光。
陈家洛心头轻颤,一股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为了喀丝丽,他自是不能告诉任何人。
就在方才,随着索俄图带来陈钰命康乾去城外大营投降的消息,在乾清宫,兄弟二人快速的完成了帝位的禅让。
康乾告诉他,从今日起,他陈家洛便是大清国皇帝,与龙脉息息相关。
陈家洛咬咬牙。
心中暗道,自己对做鞑子的皇帝,没有任何兴趣。
之所以瞒着大家,完全是为了给喀丝丽续命。
等自己陪伴喀丝丽几年,便将内幕和盘托出,届时再向那陈盟主还有红花会的各位兄弟请罪。
深吸了一口气,温声道:“康乾狡猾,我已探查到他并无投降诚意,为了陈盟主能顺利入城,我想请四哥和十四弟随我一起入宫,斩杀此獠,也算是为十个,还有当初死难的红花会弟兄报仇。”
“理应如此!”余鱼同对陈家洛的决定,是一如既往的拥护,当即表示赞成。
文泰来倒是犹豫了一阵。
亲历过三工河谷之战,他对陈钰的本领是绝对的信任。
如今傅康安已经死了,感觉就算康乾安了什么坏心思,也很难泛起什么浪花来。
但见陈家洛殷切的看向自己,还是点了点头,笑道:“好,咱们便为陈盟主扫清这最后的障碍。”
见状,陈家洛不由得松了口气。
三人穿过混乱的街道,直奔皇宫而去。
再度路过傅康安府邸,却见里头浓烟滚滚,喊杀声震天响。
陈家洛当即开口道:“我来的时候,看见一群天地会的人趁乱冲了进去,这傅康安仗着康乾宠爱,这些年杀了不知多少忠义之士,如今大厦将倾,有人报复,倒也不奇怪。”
余鱼同点点头,打趣道:“适才我还在跟四哥说,要不要去放把火,将这狗鞑子挫骨扬灰呢。”
陈家洛没有再说话。
领着两人走了条隐秘的小道,很快便摸进了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