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留在原地，看着凤长庚的背影消失在红叶乔木林深处，转头对王昭柱道：
“涅盘一脉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道祖虽然出自涅盘一脉，但那位道祖闭关之后便再没有回过族中，涅盘一脉相当于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赤凰一脉这些年一直在挤压涅盘一脉的空间，如果再没有大罗修士撑场面，恐怕连最后那点地盘都保不住。”
王昭柱听到“道祖出自涅盘一脉”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凤凰一族的道祖出自涅盘一脉，那涅盘一脉在族中的地位理应不低，怎么会沦落到连大罗修士都没有的地步？
“道祖闭关多久了？”他问。
“快两千年了。”
三长老道，“道祖在冲击更高的境界，闭关之后便与外界隔绝，连大罗圆满的长老都无法联络。
涅盘一脉失去了道祖的庇护，加上自身血脉失衡导致后辈凋零，这才会被赤凰一脉压着打。”
王昭柱的眉头松开了。
道祖闭关两千年无法联络，意味着他在凤凰一族中最大的威胁暂时不存在。
赤凰一脉虽然势大，但大罗修士的数量有限，只要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联手保他，赤凰一脉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他原本担心凤凰道祖会出手干预，如今看来这个顾虑可以放下了。
“三长老。”王昭柱道，“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如果赤凰一脉或者其他派系想对我不利，希望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能出面周旋。”
王昭柱平静道，“我不求你们为我拼命，只求在事情闹大之前给我一个抽身的机会。”
三长老捻着胡须想了一阵，最终点头：“可以。
你给太虚一脉治好了凤鸣昭，这份情我记着。
如果赤凰一脉真要动手，我会提前知会你。”
王昭柱拱手道谢。
三长老走后，他回到石屋中，将储物戒中那枚从赤凰一脉换来的遗骸道核取出。
赤凰一脉的道核中蕴含的空间法则碎片比太虚一脉的稍少一些，但火属法则的品阶极高。
他将道核投入万灵珠的金色笼炉中，暗金色的火焰一卷，道核缓缓融化，析出灰白色的空间光丝和赤红色的火属光丝。
他将空间光丝纳入空间法则道核，将火属光丝纳入火之法则道核。
两门法则同时有了微弱的精进。
接下来的日子，太虚一脉和赤凰一脉的族人陆续前来。
王昭柱逐一为他们纯化血脉，每纯化一人便消耗一次万灵悟道空间的次数。
纯化到第二十人时，他感应到石碑上剩余的次数已经不足四十次。
他暂停了纯化，将剩余的次数留作应急之用。
赤凰一脉的凤鸣岳在此期间又来了两次。
第一次是送来了许诺的太乙后期赤凰遗骸，第二次则是带着三名幼鸟来求纯化。
王昭柱为三只幼鸟纯化之后，凤鸣岳的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但王昭柱注意到他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的意味。
第三日夜里，三长老忽然来到了石屋。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进门之后先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才压低声音道：“赤凰一脉那边派人出去了。”
“去哪了？”王昭柱问。
“万剑城、造化城，还有上三天仙界。”
三长老道，“凤鸣岳派了三拨人，分别打探你的来历。
他们在上三天查到了你的底细，太虚圣地核心弟子，王家老祖，太乙修为，家族中有几位太乙和一个四品仙阵师。”
王昭柱没有意外。
赤凰一脉派人查他的底细是迟早的事。
他平静道：“他们查到了又怎样？”
三长老看了他一眼：“你既然知道自己的底细，应该也清楚赤凰一脉在凤凰一族中的地位。
他们族中有两位大罗修士坐镇，一位大罗中期，一位大罗初期。
如果他们真的对你动手，以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目前的力量，未必拦得住。”
“他们会不会动手？”王昭柱问。
三长老沉吟了片刻：“目前还不会。
你在太虚一脉和赤凰一脉都治好了人，如果这时候动手，赤凰一脉在族中会落人口实。
但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他们迟早会找到由头。”
王昭柱点了点头。
赤凰一脉的耐心不会太长，他需要在对方动手之前拿到足够的好处然后离开。
涅盘一脉那枚大罗初期的道核是他目前最大的目标，只要拿到那枚道核，空间法则就有机会推至大成。
之后再想办法接近虫族的万窟山，从虫皇身上获取更多的空间法则碎片。
“三长老，涅盘一脉那边还需要多久？”他问。
“凤长庚已经去取道核了。”
三长老道，“涅盘一脉的祠堂中有三枚大罗初期的道核，凤长庚打算取一枚出来。
但他需要说服族中其他几位长老，最快也要三五日。”
王昭柱应了一声。
三五日的时间，他正好可以用来炼化赤凰一脉遗骸中剩余的空间碎片，将空间法则再往前推一些。
等涅盘一脉的道核到手，他就能尝试冲击大成。
三长老离开之后，王昭柱在石屋中静坐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他正在炼化最后一缕空间碎片时，石屋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将法则之力收回道核，起身推开了石门。
石屋前的空地上，赤凰一脉的人站了七八个，为首的凤鸣重气息浑厚，周身的火焰将周围的空气灼得扭曲。
王昭柱站在石屋门口，与他对面而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丈。
凤鸣重打量着王昭柱，目光带着明显的审视：
“你就是王昭柱？”
“是我。”
“我叫凤鸣重，赤凰一脉的长老。”
那人往前走了两步，离王昭柱又近了几分，周身的火焰气息朝王昭柱压了过去，“听说你给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都治了人，唯独我赤凰一脉只治了三只幼鸟。这是什么道理？”
王昭柱平静道：“赤凰一脉的幼鸟我已经治了，后续的族人只要送来，我一样会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