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走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后，浑浊的眼睛看着秦天，愣了一下。
“您找谁？”
“宋杰。”
老者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你……你是……”
“秦天。”
老者的身体开始发抖。
他转过身，朝院子里大喊：“宋长老！宋长老！小祖回来了！小祖回来了！”
院子里一阵骚动。
脚步声响起，一道身影从院子里冲了出来。
是宋杰。
六十年的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可眼中的疲惫却无法掩盖。
他站在门口，看着秦天，一动不动。
然后，眼眶红了。
“小祖……”
宋杰的声音在发抖。
“您……您真的回来了？”
秦天看着宋杰，点了点头。
“回来了。”
宋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
“小祖……苍风师弟他……他……”
秦天一步上前，扶住了宋杰。
“他在哪？”
宋杰抬起头，泪流满面。
“他失踪了。”
“紫萱师姐为了保护我们，被一尊大圣追杀，至今下落不明……”
“弟子们……弟子们死了好多人……”
宋杰说不下去了。
秦天扶着他，没有说话。
但血煞宗主和几个地球人都感觉到了。
空气变了。
变得沉重、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秦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
宋杰泪流满面。
六十年的委屈、恐惧、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泪水。
他以为自己扛得住。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可在看到小祖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
“苦个蛋啊，小爷回来，该哭的是他们了。”秦天的怒火在燃烧。
宋杰抹了一把眼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声音还在发抖。
“小祖，您……您这六十年去哪了？我们都以为您不会回来了……”
“我也以为不会回来了。”秦天呢喃道，他也以为不回来，谁知道那狗日的天道。
宋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小祖不想说的事，问也没用。
“进去说。”秦天拍了拍宋杰的肩膀，走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几间瓦房，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陈设简朴，但处处透着雅致。
“宋长老，这地方不错啊。”血煞宗主环顾四周，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宋杰苦笑一声：“凑合住吧。天阙城寸土寸金，这套院子花了我三百万上品宇宙石。”
三百万上品宇宙石。
血煞宗主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秦天坐在石凳上，看着宋杰。
“说说吧，这六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杰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小祖，您消失之后，头一二十年，没什么事。”
“我们继续在帝路上试炼，一站一站地走。从人皇星到金刚星，再到超级大陆……一路走来，虽然也有些波折，但没人敢动我们。”
“毕竟您的事迹传出去了，谁也不想触您的霉头。”
“可后来，三十年、四十年过去，您一直没出现。那些仇家就开始坐不住了。”
宋杰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最开始是试探。派人来挑衅，抢我们的资源，杀我们落单的弟子。”
“苍风师兄知道小祖不在，能忍就忍。可那些人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到了第五十年，他们终于撕破脸了。”
“恶魔族、星空巨兽、妖族、虫族、石族……大大小小几百个势力联合起来，对我们发起了围剿。”
“他们出动了大量强者，在超级大陆上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们三千多人，根本没法抵抗。”
宋杰的声音哽咽了。
“苍风师第当机立断，让大家分散突围。紫萱师姐祭出了帝兵，强行撕开了一条口子，大部分弟子才得以逃生。”
“可还是……还是有一部分弟子没跑掉。”
“有些人被杀了，有些人被抓了……”
“三千多弟子，现在还活着的，不到两千。”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来。
“从那以后苍风师弟就……失踪了。”
“突围的时候，他带着一队人往东边跑，被三个圣人王堵住了。他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然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被抓了，也有人说他逃进了某个秘境……没有人知道真相。”
“紫萱呢？”
“紫萱师姐……也失踪了。”
宋杰的声音更低了。
“她不是失踪，是主动消失了。”
“突围之后，她带着一批弟子躲进了超级大陆的深山老林里。可那些人没打算放过我们，派了大量人手到处搜捕。”
“紫萱师姐为了保护那些弟子，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行踪，把追兵引开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已经……快十年没有她的消息了。”
秦天的拳头握紧了。
“那死驴子呢？”
“神驴大人……从瀛洲离开后就失踪了。”
“失踪了？”
“是。有人说他和那些禁忌博弈，受了重伤，躲起来养伤了。也有人说他去了更远的地方，谋划什么大事。”
自瀛洲一战自然，毛驴帝师之名再次浮现在世人耳中，大家都知道这头了不得的驴子。
“可自那以后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我们被追杀的时候，曾经想过找神驴大人帮忙。可根本找不到他。”
秦天骂了一声。
“这死驴子，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妈了个巴子，杀小爷的人，所有他都要付出代价。”秦天怒火中烧，滔天的杀气弥漫。
他会一个个登门的。
宋杰苦笑一声，没有接话。
石头、小陈、周德茂、老李几个人坐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听不懂什么圣人王、大圣、准帝，但他们能感觉到、
恩人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血煞宗主站在一旁，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大人，要不要我去打探一下苍风前辈和紫萱姑娘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