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莫名一问
……
就在林显福一行人正闲聊间，来到这片陵园的人越来越多了。
罗监兵看了眼时间，说了句还有事要忙，便先行告辞了。
但临走之前，林显福隐约察觉到，罗监兵的眼神若有似无地会倾注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种奇妙的感觉，明明他这一次过来交谈，没有跟自己说过一句话，但林显福能感觉出来，他似乎十分在意自己，频频看过来就是最明显的证据。
“……我的脸上难道有东西？”
林显福微微皱眉，抹了把脸，发现啥也没有，怀疑自己是想多了。
旁边停好车，回来之后的柳雁秋注意到他们两人的动作，眼神闪烁了一下，颇有些心虚意味地挪开了视线……
紧接着，又过了一会儿，葬礼正式开始了。密密麻麻的人海堆积在陵园内。
受害者的亲属能赶到现场的，都被安排在了前席，工作人员在其身后，以及分界线的位置维护着秩序。
包括白绵在内醒来的数位学者，则都穿着庄严肃穆的衣服，在随行的护卫簇拥下，安排在靠右的位置。
林显福在内的全州的一行人也正在此列之中。他把视线稍挪过周边，顿时看到了不少熟人，分别是陆沉舟、谢隙、全无哲、陶令仪等人，在更后面一点的，则是整整齐齐出席的俄罗斯代表团，英国的三位超凡者，伊丽莎白，维莎，以及表情沉重的安.圣行。
谢隙与全无哲两人看到了林显福的视线，纷纷朝他点头致意，没有说话。维莎倒是眼睛频频看在自己身旁站立着，脸色有些被晒红的徐北魁，林显福注意到这点后，心里顿时有些玩味。
“诸位……”
被人群簇拥的中央，作为代表发言人的卫世平站在站台上，表情沉重地念诵讣告。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同样表情严肃的容珊与孟章，以及数位员工。
每每有一个受害者的名字，从卫世平的口中念诵而出，簇拥的人群之中便传来一道压抑的啜泣声。
每一个名字，也都意味着一个家庭的破碎，在场的人们无不感同身受，心中怀揣着不甘的愤恨，对加害者充满了愤怒。
——葬礼从下午14点30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近19点时，才来到了流程的末尾。
所有员工，无论是超凡者，还是普通警员，无声站在陵园之内，队列整齐的朝着前方逝去的亡者之碑敬礼。
他们送上花圈，送别曾经的友人与同僚，铭记伤痛，化为动力，迈向未来。
这个过程中，就连此前态度嚣狂，有些吊儿郎当的陆沉舟，也被心中的情绪激荡得眼眶通红，紧咬牙关，表情有些狰狞严肃。
其余人，特别是同样自事故中残存的人们，脸上的表情也都充满了悲愤。
……
葬礼结束后，相关人员的家属在员工们的护卫下，陆陆续续乘车离开。
紧接着，林显福等一行人的心情也十分沉重，随着队列准备离开。
因为心情不佳，众人的头都低垂下来，没有过多的交谈。林显福在白绵的身后，默默为其推动着轮椅，将要离开时，旁边忽然走来了几个人。
从眼角的余光中，林显福注意到，那竟然是孟章，以及卫世平等几人。
一道视线落在了林显福的身上，让他忍不住看过去。
“林显福，请等一下。”
孟章定定看着自己，一边走过来，一边沉声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听到他叫自己，林显福顿时看了过去，下意识应道：“什么事？”
紧接着，下一秒，孟章的口中赫然问出了一句惊天话语！
“你是——马赛克教士吗？”
孟章直勾勾地看着准备离开的林显福，沉声问道。
“！”
听到问题的这一瞬间，前面的白绵顿时一僵，愣愣地看了过去。
“……嗯？”
这一瞬间，林显福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剧烈收缩，对孟章的问题毫不设防，想也不想的就下意识回答了“我不是啊。”
可话一出口，林显福才反应过来，愕然察觉到，卫世平就站在孟章的身后。
完了，林显福心里顿时就是一颤。
“卧槽，不按套路出牌啊！”
林显福心中猛地大汗：“这是这种场合能说出来的话语吗？”
——其实，在孟章的设想之中，严厉的质问没有必要，因为，他所追求的也并不是要对马赛克教士进行什么限制，只是单纯的，对于身份不明的他，感到不安罢了。
尽管对方始终释放出善意，但孟章心中的谨慎，以及肩上的重任让他对任何事情都无法轻松随意地看待。
在庞大的组织之中，有多数人会选择以和为贵，做一个相对善良的人，这样会更好的构建信任，彼此之间也更和谐。
但孟章没有这个想法，在他眼中，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既对事，也对人。
公正的同时，对己，对他人，标准绝对性一致。
“……”
默默跟在孟章身后的卫世平，似乎也没有意料到他会这么问。
毕竟，眼下这种场合，怎么想也很难往那个方向去想啊，但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并且做出了回答。在这一瞬间，卫世平感觉到无数的视线在看向自己。
至始至终，卫世平表情平静，双眸扫过众人，注意到他们眼中其中既有期待，也有不安，也有错愕，错综复杂，各式各样的情绪应有尽有。
他们在渴望着，一直以来作为标准“测谎仪”的自己，可以给出让人信服的答案。
——既然如此，也只能如实回答了吧？
“我的能力告诉我……”
直视着孟章强烈的目光，卫世平面无表情的与其对视，沉声说道：“不是他。林显福不是‘马赛克教士’。”
此话一出，不少人当场就愣住了。
“……”
特别是，林显福的瞳孔剧颤，看向卫世平的眼神之中，多出了几分迷茫，以及一丝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