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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逝。次日早晨。
醒来洗漱之后,估摸着差不多时间了,林显福便带着两人,找到了医生表明了要出院的想法。
“这么快?”
医生似乎也感到惊讶,便又问起了病情相关的事情,当得知一切良好后,遂同意了。
三人于是回到了病房,逐一更换自己的衣物。
顺便一提,衣服是昨天下午,柳雁秋让人送来的,为的就是给今日的葬礼做准备。
这是三套质感顶级的黑色西装,修身得体,庄严肃穆。
在卫生间的镜子面前,林显福顺带还整理了一下头发,凑近一看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眼眸,发现当中的颜色跟以往相同,没有异样后,才放心了下来。
“第九头了啊……”
林显福低声喃喃道:“吸收时间也过了三天,按理来说,如果有异常的话,也差不多该出现了。”
——而既然没有出现,那也就意味着,身体也差不多适应了吧?
林显福轻拂胸口,合上双眸,尝试感知了一下,发现身体内部的动荡,并没有想象中的激烈,相反则更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
“难道,是在阴差阳错间,达成了某种特殊的平衡吗?”
林显福皱起眉,斟酌再三,只能得出如此简单的结论。
“算了,再多想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深吸了一口气,林显福洗了洗手,整理完仪容后,便走出去让出了洗手间,供准备换衣服的另外两人做准备。
第二个走到镜子面前的,是徐北魁。
换衣服的过程十分快速,即便徐北魁很少会穿的这么正式,但毕竟人机灵,上手也很快。
“嗯?”
但就在换完了衣服后,徐北魁忽然察觉到异样。
他低下头,伸出了右手,凝望着不知在何时起,出现在手背上面的一个诡异图案。
那是一个像是首尾相接,圆环形状的图案,线条大约只有牙签粗细。
“什么时候……出现的?”
徐北魁吃了一惊,急忙伸出左手沾了点水后,使劲地尝试揉搓起来,试图通过水流与力量的擦拭,将其抹除。
但很遗憾,足足抹了有一分钟,徐北魁发现那道圆环的痕迹不仅没有被消除,相反变得更为漆黑深邃了。
“……唔。这是什么东西?”
徐北魁疑惑地皱起眉头,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好了吗?北魁!”
就在这时,外边响起了黄英雄催促的声音,“你已经在里面待了五分钟啦。”
“……嗯、嗯!”
回过神来,徐北魁急促地应了一声,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按了一下胸口。
在衣服之下,徐北魁预先穿戴好了自己的定制武装,于是随着他的动作,漆黑的蛛网战衣顿时在皮肤的表层流动,转身便覆盖住全身,唯独露出了头部。
而手上有圆环图案的手背,也被“蛛网战衣”遮住了。
从其他人的视角看去,徐北魁就像是戴了一双漆黑的手套。
“应该没事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暂时解除手部的装备,打开水龙头用掌心装了一点水,洗了把脸后,擦干净离开了卫生间。
“你终于出来了。不喊你我还以为你晕厕所里了。”
黄英雄一看到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开了句玩笑后,也拿着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怎么了?”
林显福察觉了一丝异样,看到徐北魁的表情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关心问道:“难道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徐北魁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只是这个西装有点穿不太习惯。”
彼时彼刻,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落在他的半边侧脸上,将徐北魁的半边身体笼罩在暗影之中。
“是吧?”
林显福没有多想,也点头附和,感慨道:“其实我也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黄英雄那边也搞定了,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怎么样?”
黄英雄挑了挑眉,笑着问两人。
林显福看过去,发现这小子竟还骚包的把刘海上梳,学着谢隙一样梳了个大背头。
而他俊朗的五官搭配这个发型,相较于以前的稚气,明显多了几分成熟与稳重的气质。
“不错!”
徐北魁与林显福两人点点头,送上大拇指,表示认可。
“嘿嘿。”
对于二人毫不吝啬的夸赞,黄英雄有些害羞的挠了挠脸颊,笑道:“其实也就一般帅吧!”
正说话间,林显福兜里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赫然是柳雁秋的电话。
“喂?”
林显福当即接通,跟他们二人招了招手,便离开病房,边走聊起电话来了。
——
半小时后。
接到了林显福三人的汽车,由柳雁秋负责开车,缓缓行驶至一座陵园的门口停了下来。
陵园附近,停有许多黑色的小车。
周边妆点有花圈与一些白事用途的用具,整体氛围十分安静,肃穆。
放眼看去,所有出现在这片陵园的人们,皆是穿着整齐的黑色衣服,跟林显福三人穿的款式近似。
“我们到了。”
柳雁秋轻声说着,看向副驾驶坐着的林显福,以及后边坐着的两人:“你们先下去吧,我要找个地方停车。
三人应允,各自开了车门下车去。
而林显福脚刚落地,就察觉到一股视线。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却见在那片陵园的门口,赫然定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正是几日没见的白老板。
白绵远远地看着林显福,表情柔和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而在白绵的身后,站着负责推轮椅的,正是低着头,眼神有些落寞的孙婧雨。
快步穿过陵园的门口,林显福领着黄英雄跟徐北魁两人与其汇合。
“阿福。”
白绵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长裙,全身上下遮盖得严严实实,双手穿戴有黑色手套,头上戴着一顶带有白纱的帽子,看上去既庄严又优雅。
身后的孙婧雨的着装也是一身黑色长装制服,橘色的长发被束缚起来,吊了一条长长的马尾在后背。
“……你们来了。”
孙婧雨抬起头,表情淡漠地看向众人。
深邃的眼眸之中,闪烁着忧郁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