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叫提前投资，这只能证明我们眼光好，你们也可以拉拢的！为什么你们不拉拢？”
“我们没那么不要脸面！”
“你......”
眼看着又吵了起来。
那大衍仙朝的官服中年敲了敲桌子。
“肃静！”
现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不要干扰！”
“让姜凡小友选吧！”
姜凡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落向天衍宫方向。
“诸位前辈，感谢厚爱！”
他面色坦然。
“晚辈初来乍到，能得诸位如此看重，乃是天大造化！”
“本该欣喜若狂，立刻做出选择！”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
“晚辈不得不向诸位前辈坦言，就在界天战场结束之后，接引通道开启之前，我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
“这场劫难，直接导致我修为跌落，根基尽毁！”
姜凡一挥手。
‘轰！’
修为爆发，帝境初期的气息透体而出。
“如今我经脉破损，大道之韵崩坏，不过帝境初期修为！”
“而且若不修复，恐怕修为再难寸进！”
“还是不给诸位前辈添麻烦了！”
他说着看向天衍宫林鸢方向。
“林鸢道友，这次多亏你的遁空镜，让我逃过一劫！”
“本应选择天衍宫的，但是现在这种状况，只能放弃！”
“日后若有机会，必有重谢！”
这突然的变故，让众人全部傻眼。
姜凡这是......把所有人都拒绝了？
他修为跌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主位上那名官服中年皱眉道。
“怎么回事？”
姜凡缓缓开口，将魔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之后，无不感慨。
黑白学宫老者眉头紧锁，沉声道。
“姜凡小友，你糊涂啊！”
“为了下界安危，不惜燃烧大道，灭杀魔头，此举固然可歌可泣，令人敬佩！”
“可是......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啊！”
他顿了顿。
“大道，乃是凌驾于法则之上的无上根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
“你燃烧了它，便等于自绝了道途！”
“老夫修行数千年，还从未见过有人在燃烧大道之后，还能恢复如初的！”
“你......唉！”
老者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姜凡心头。
没有恢复如初的吗？
看来这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也没有了啊！
他向场上看去，只见刚才还争的面红耳赤的宗门代表们，此刻尽皆沉默，彼此之间窃窃私语。
“燃烧大道，这是彻底废了啊！”
“这般还怎么培养？”
“刚刚许下的承诺，做不得数了！”
“......”
他们看向姜凡的眼神，从最初的狂热，变成了惋惜。
一个潜力无限的天才，在即将绽放光芒时，却突然陨落。
这无疑是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唏嘘。
极光会程妙依声音低沉。
“你可曾想过，若是你当初选择避战，或许结局会截然不同？”
姜凡摇了摇头。
“避战？”
“那魔楼蛰伏界天战场，誓要血洗玄天界，若我避战，他便会屠戮玄天界生灵，无数无辜之人都将因为我而死！”
“我姜凡虽非圣人，但也知有所为，有所不为，若让我眼睁睁看着亲朋故旧死于魔头之手，我做不到！”
“更何况，当时危机，已避无可避！”
“避战便是死，唯有拼死一搏！”
他声音不大，但是字字铿锵。
“大道没了，可以再寻！”
“性命没了，便是真的没了！”
“今日我将此事坦白，并非为了博取同情，而是不愿意欺瞒诸位！”
“以晚辈如今的状态，恐怕已经无法胜任诸位口中的核心弟子了！”
“不过诸位也不必怜悯，晚辈心气还在！”
“我相信，只要有心气，那便仍然会有希望！”
他这番话，说的坦坦荡荡，不卑不亢，没有任何遮掩，也没有任何怨怼。
这份气度，让在场不少人为之动容。
那主位之上的官服中年，眼中闪过赞赏。
“姜凡，你虽然遭遇重创，但是这份心性，却比许多所谓的天才更加难得！”
“大道之路，本就布满荆棘，能坦然面对各种结果，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心！”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诸位，姜凡的情况，尔等已经知晓！”
“他方才所言，并无虚假！”
“他未来的路，或许会比寻常人艰难百倍不止，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但是本官认为，赌一个心性如此坚韧之人的未来，或许比赌一个顺风顺水的天才，更加值得！”
官服中年的话，虽然没直接表态，但是却无异于给姜凡做了极力推荐。
诸多宗门面面相觑，彼此对视，无一人出声。
这位大人说的虽然有理。
但是要赌成功的概率，太低太低了！
他们不认为姜凡如今的状态值得这样做！
姜凡对此并不意外，他早已经料到如今的结果。
“晚辈的情况，已经说清楚！”
“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想的很清楚。
此次来到上界，主要是送姜溟回族。
他把这件事完成了，便算圆满了。
至于道途，是留在这上界做一个散人，或者回玄天界修行，都能接受。
姜凡说完，拱手一礼，打算退下。
正在这时，林鸢身旁的老者突然开口。
“姜凡小友！”
“老夫乃是天衍宫长老，名玄机！”
“林鸢这丫头，之前曾与老夫提起过你，说你天赋异禀，心性极佳，是一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他目光深邃，直视姜凡。
“老夫今日前来，本是想看看，能让林鸢这丫头如此推崇的年轻人，究竟是何等的风采，却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个选择了最艰难道路的傻小子。”
姜凡心中一凛，细细听下去。
“燃烧大道，灭杀魔头，保下界安宁！”
“这份气魄！这份担当！好！很好！”
“我天衍宫，虽然只是四级宗门，但是我们收弟子，首重人品和心性，其次才是天赋！”
“一个能在如此境况之下，心态依旧稳如泰山的弟子，就算他未来无法修行，我天衍宫，也养得起！”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