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风云变幻,数日间的权力变动只是宫妃们的生活一隅;朝堂上争得唇焦口燥,官衙中对坐反复拉扯也只是和谈前惯例又必不可缺的前奏。
自从宫宴之后,京中的权贵与后宫妃嫔都回归了往日的生活,仅有鸿胪寺、兵部、礼部的大人们轮番与罗斯使团较量,全然不思歌舞升平的靡丽,与市井喧闹的烟火,除却少许朝廷公务,一个个咬得死紧与使团厮磨,却是一点儿真正的和谈都未触及。
原本被糖衣炮弹迷惑了的罗斯使团,虽然随即就结结实实尝到了邻居的难缠,但是他们并非整个使团、一整日都被困在桌案前,除了正副使臣三人外其余人皆有轮替,等到安朝的大臣们下值后,同样能体验正处于盛世的国都风采。
尽管在原本的历史中猝然消亡于天灾,建昌年间的安朝正如这个年号所期望的那样繁荣昌盛,处于中原大地上的又一个盛世,对外万国来朝、四海咸服,对内吏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无论文化还是贸易都是这个时代灼灼耀目的明珠,令人很难想象在十几年后会经历君王骤然驾崩后主少国疑、历经天灾侵蚀后迅速由盛转衰国破家亡的悲剧。
这样一个从开始到落幕都灿烂的王朝,它的陪都虽然变迁多次,但是国都的位置始终如一。
这样一个不南不北、依山傍水,繁荣昌盛又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诞生的城市无疑也是悠久繁荣的。
都城并不是平地上那样方方正正的一座城,而是只有三面城墙,依地势而建的城,本就不在宽阔平整的平原上,自然也不是规整的城。
三面顶端平直、墙根随地势起伏的城墙,外墙也并不平整,城楼、垛子等一应俱全,和平的年月里宽宽的城门洞四通八达,官道同河水一样从城中穿过、扩散,而城北又依着山,于是城东与城西的城墙也只围到山下为止。
而城中以街道划分,不分坊市,各家商铺鳞次栉比,虽然没有专门的市集,但是却有较为繁华的街巷,即使入夜后的油灯、烛火耗费颇巨,依然有不少店家、小贩通宵达旦,因此造就了一番繁荣景象。
据说有一位本朝名士,曾经游遍天下,着有游记若干,他就曾经为一本讲述天下吃喝玩乐的书籍做序,其中谈及夜市道:“凡天下繁荣州府,必有夜市晚集,乃至欢饮达旦,……。然则……,……,其中最盛者,莫过**、**与扬州。”
意思就是说,这天底下繁荣的府城中必定会有夜市,有一些很奢侈的人甚至会宴饮通宵,过着浮华糜烂的生活,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真正能称得上无可比拟的只有三个地方,分别就是都城、陪都与扬州,这三个地方的夜生活十分发达,即使在宵禁的制约下仍有许多地方会开上一整夜。
与扬州的清雅、陪都的雍容不同,京城自然是一等一的华贵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