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王爷的人了?
又是上次那个双面人?
这次特意选在自家附近露面,绝不是巧合。
看来,平靖王贼心不死,还是盯着自己不放。
可他盯着自己做什么......派人盯梢,难道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认真办差?
得抽空让王妃跟王爷说一声,袁飞那个任务就此结束,后续任务暂时不接,别他妈动不动就往老子家里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哨子走过来,丢给他一纸袋热气腾腾的烤包子。
“没什么。” 林白翻开纸袋,取出一枚咬下一口,看向哨子,“证物交上去了?”
“嗯,丹房的人说,他们已经派人去取蛊虫验尸粉,明天有结果。对了,掌旗呢?”
哨子扫了扫屋里,没发现赵寒空的踪影。
“还在外面办案,副将说,晚上会回来一趟。”
......
入夜,栉风堂内烛火明亮。
堂下的紫纹使们看着林白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的破案之法,眼中不时闪过深思。
林兄弟的这些法子,他们从未听过,也从没听旁人谈起过。
可最近同僚们都在说,这些方法的确有效,不仅破案效率提高了,连结论也更加准确。
众人都在心里默念,林兄弟可算是帮了大忙了.......虽说付出的代价是他们替林兄弟巡逻。
破案相比,区区巡逻算个屁啊。
在哪儿巡不是巡?
更何况又不是固定哪一个人,是一群人轮番去巡。
代价四舍五入,约等于没有代价。
不到两个时辰,林白便轻车熟路地把所有内容讲完,让众人回去自行研习,有问题还可以再来找他。
之后他跟哨子吃了宵夜,便沉入修炼之中,等着赵老大回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午夜,没等到赵老大回来,反倒等来了袁飞带着两个人从外面赶回。
一个个的风尘仆仆,脸带晦涩。
“林大哥,你们怎么还在这儿?”袁飞诧异道。
“我们在等掌旗。你怎么回来了?”
袁飞松了口气,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反倒像是带着某种遗憾。
“怎么了?案子没破吗?”林白问。
袁飞摇了摇头:“破是破了,只是挺膈应人的。”
他接过林白递来的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坐下,慢慢说。”
众人落座,就听袁飞放下杯子说道:“简而言之,案子虽然破了,可证人失踪了。”
“我们顺着案情线索去查,一个村子里觉醒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证人。我们取完证词,去追捕另一个人,那人负隅顽抗,被我们当场诛杀,尸体也带回来了。”
“可等我们折返路过村子一看,证人却消失了。”
“消失了?”
林白看了哨子一眼,对方眉头也皱了起来。
“怎么个消失法?会不会是出远门了?年前有些人有拜访远方亲戚的习惯。”
袁飞还是摇头:“屋里的炉子还热着,显然不可能出远门。而且地上还有一撮头发。”
林白让他们把头发拿过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确实是人发,头发像是从头皮上硬生生拽下来的,带着血丝。
“能确定是证人的头发吗?屋里有没有发生过打斗?”林白问道。
袁飞道:“没有,屋里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打斗迹象。”
“脚印呢?其他痕迹呢?”
“没找到外人脚印,看痕迹,是证人自己穿鞋走出去的。”
“你们怎么确定?”
“证人常穿的那双鞋不见了,肯定是穿鞋出门的。”
“村里其他人呢?都审问过了?”
袁飞点头:“林大哥,我按你教的法子挨个审过了,没发现有人撒谎。”
“而且,如今天冷,正是农闲时节,村里的壮年晚上都聚在一起赌牌,互相都能作证。”
林白听得皱眉......这案子怎么看,都跟合欢院的情况很像。
难道又是某种蛊虫?
可是,鞋子却不见了....蛊虫显然做不到把人的鞋子穿走。
若穿鞋的就是证人,那这头发又是怎么回事?
袁飞试探着问:“要不,你亲自过去看看?”
林白果断摇了头。
“不在我要查办范围之内,你报给老大,我暂时不想管。”
林白心里想,案子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自己什么都管,管一年也管不完。
京城人口至少在两百万以上,加上外来人口和附近二十多个大型城镇,还有隘口、村镇....流动人口少说也有三百万。
偌大的城市,哪天不发生案子,难道件件都让自己来办?
更何况,外面正有海量各路人员涌入京城,越是这种时候,案件越容易频发。
袁飞叹息一声,带着人去誊写卷宗。
又过了半个时辰,袁飞办完差事回宿舍休息,明日还要出城办案。
林白和哨子则继续等着。
就在两人以为今晚可能碰不到赵老大的时候,外面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赵寒空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了林白,他脸上止不住涌出欣喜。
“掌旗!”林白和哨子两人起身。
赵寒空上前,用力拍了拍林白的肩膀:“好小子,你的法子果然管用!”
“案子破了?”林白问。
“嗯,东外城频频出现劫道的,我们很快锁定了目标,就在附近的村子里,可他居然有人作证!”
“那些村民们说,那人近日一直在和他们打牌,根本就没离开村子!”
“后来我们用你的法子一审,又用了你说的犯罪地理画像法,果然找到了劫匪!”
“原来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弟弟和哥哥互相配合作案!”
“他妈的,三天!老子查了整整三天!连村里人都不知道他们是一对双胞胎!还一直以为是同一个人!”
“要不是地理画像法确定劫匪的藏身位置,谁能想到还有第二个人?”
赵寒空说得眉飞色舞,爽快的哈哈大笑,旁边的手下望着林白,眼神之中带着莫名的敬佩。
“不说这个,老大,我跟哨子有重要情况要汇报。”林白严肃打断他。
“呃....你们去写卷宗,好好写,待会儿我检查!”
“是!”
接着,三人来到案几边坐下,林白和哨子将白日合欢院发生的事情逐一说明。
林白又格外强调,死者的死状与西山那人几乎如出一辙。
赵寒空越听,脸色变得越古怪。
“而且,方才袁飞的那件案子,也消失了一个人,现场只留下头发,鞋子却不见了。”
“我和哨子还不能确定,是否也是蛊虫所为。”
“等等。”
赵寒空抬手打断他,眼神带着几分怀疑,“你一直说蛊虫、蛊虫,你为什么会认为是蛊虫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