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写过新年,家人采购年货,吃年夜饭,家人团聚,小丽红和孙乐得了压岁钱的一系列小故事,接下来这一章写的是过新年,看望父母,亲朋相聚发生的故事。
这是1999年2月17号了,是正月初二,早上饭刚吃过,老弟家全就从浓阳来电话了,电话说,哥哥新年好。我说好,老弟,你也新年好。老弟说,好,我也问嫂子新年好,给嫂子拜年了。我说你嫂子好,忙着呢,我一会转告她。小丽红从她那屋听到了,跑过来,说,爸爸,谁来电话了,我说你老叔。“啊,我老叔啊,来,爸,电话给我,我给我我老叔拜年。”小丽红说着就把电话接过去,给她老叔拜年,说了几句过年问候的话。老弟说,丽红,你和你爸,明天来吗?丽红说,啊,我给我爸说,我爸爸那天还说了呢,等着过年了,正月初三还给我奶那,我爷拜年去。老弟说,明天不就初三了吗?
“是吗?老叔,你看这年过得多快,好像刚吃完年夜饭,放完鞭炮,这就初三了。好,老叔,我马上就给我爸说。爸爸,我老叔问呢,咱明天去浓阳给我奶拜年去吗?”小丽红喊着,我说,去,你给你老叔说,明天要是通客车咱就去。小丽红把我的话转告给了老弟,电话那头传来老弟欢快的声音:“行啊,哥,咱娘就盼着你们来呢,刚才,吃早饭,就说呢,明天就初三了,也不知道客车站往乡下通不通客车,你们来不来,好吧,你们来了咱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挂了电话后,小丽红蹦蹦跳跳地说,好吧,说着,挑着,就唱起来了:好吧,好吧,明天,明天,通客车吧,咱去奶奶家,咱去奶奶家嘞。我去,去,收拾要带的东西,我看,我看,啊,啊啊啊,给爷爷,奶奶,带点,什么礼物呀?小丽红唱着,还自已得意地看着孙乐。孙乐看着,说,小姐姐,小姐姐,你唱的是歌呀?是什么歌呀?“对呀,是歌。歌名,叫看奶奶。”小丽红沾沾自喜地说道。孙乐说,这歌好听,小姐姐,这歌是谁写的呀。小丽红一听,说道:啊,大歌唱家,马丽红写的。孙乐一听,马丽红,疑惑地问,小姐姐,你不叫马丽红吗?“对呀,正是陛下,有学问着呢?”小姐俩说着就笑起来。
媳妇,听了,说,这孩子是过年高兴了?
我说高兴,我得开始准备明天去带的东西了。我开始盘算着这次去浓阳要准备些什么。想来父母年纪大了,我得给他们带点滋补品,再买些水果。孙乐听到要去奶奶家,也兴奋地跑过来,拉着我的手问什么时候出发。
到了晚上,我特意看了看客车的运营时间,发现明天初三客车正常通行。一家人都很开心,早早地洗漱完,躺在床上期待着明天的行程。小丽红和孙乐在床上叽叽喳喳地说着到了奶奶家要做什么,不一会儿,两人就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我看着他们熟睡的模样,心里满是温暖,也对明天的浓阳之行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了,天还没亮,一家人就都起了床。小丽红和孙乐兴奋得不行,早早地就穿好了新衣服,在客厅里蹦蹦跳跳。我和媳妇把准备好的滋补品和和两条兔子鱼背着,一家人便朝着客车站点赶去。
到了站点,等了没多久,客车就来了。一家人上了车,找好座位坐下。一路上,小丽红和孙乐叽叽喳喳地说着到了奶奶家要怎么玩耍,还时不时地问我到了没有。
坐车,坐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浓阳,一下车,就看到老弟在车站等着我们。小丽红和孙乐立刻跑过去,抱住老弟喊着老叔。新年好。老弟笑着摸摸她们的头,来了,冷不冷,接过我们手里的东西,带着我们往家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父母站在门口张望。小丽红和孙乐一下子冲过去,抱住爷爷奶奶,大声地喊着爷爷,奶奶 ,给您拜年来了。父母笑得合不拢嘴,俺娘拉着孙乐的手,问小丽红,这个小闺女,就是你小妹孙乐吧?小丽红看看周围没有外人,点头说是,是是。俺娘说,呀,俺这个孙女长这么大了。哎,有这个小闺女,俺们三孩子家,遭多少难不?
我和媳妇怕人家听到了,赶紧说,娘,走进屋吧。俺爹知道我说话的意思,喊道,快进屋快进屋,进屋,不能在外面说话,外面冷。六弟弟和媳妇还有孩子,也跑过来迎接。
小丽红和孙乐拉着俺娘的手,喊着,奶奶,咱快进屋。我们大家簇拥着老娘走进了屋。屋里早已摆满了各种好吃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聊起了家常。一会,六弟弟张罗着玩,问,说,三哥,三嫂,咱们玩,这是过年了,是玩扑克,穿待的,还是打麻将。我一听,六弟弟说打麻将,我说,呦,六弟弟还买麻将了呢?这真是有钱了啊,是日子过好了。六弟弟说,那是,三哥,我们学校的老师,这放假了,说,过年的时候,老师们,也娱乐娱乐,学学打麻将,玩两毛钱的。媳妇说,好,来,今天是过年了,咱自己家的,今天也来玩玩,也打两毛钱。六弟妹说,不过是一家对一家,都是两口子上啊。小丽红,说,啥是麻将啊,来,老叔你也上。老弟说,咱不上,条件不合格。小丽红听了不理解,说,什么老叔,怎么条件不合格呀?老弟憨声憨气地说道,你没听你六婶说吗,得两口子上,我还没对象呢。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六弟一听,笑着说道,咿,你瞅你六婶那张臭嘴,对矬子怎么能说矮话呢?六弟妹一听老公说她,才恍然大悟,说,哎呀,妈呀,老弟,。老弟啊,还没有对象呢,我怎么说打麻将两口子上呢?大家又一笑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六弟赶忙转移话题:“三哥三嫂,咱赶紧开始打麻将吧,这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老弟,你别着急,等着,六哥打完麻将的,哥找我们学校的老师,给老弟介绍个对象。就凭我老弟的相貌,工作,还愁对象啊?”我说,对,来,哥几个先来学打麻将,完了,大家都想着给小弟物色对象。
于是大家纷纷落座,摆开架势开始打麻将。牌桌上气氛热烈,大家一边出牌一边说笑。小丽红和孙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不时问问这个牌型叫什么,那个规则是怎样。
打着打着,爹娘端出了热气腾腾的饺子,说道:“先吃口饺子,暖暖身子。”一家人停下手中的牌,围坐在一起吃饺子。吃着饺子,大家又聊起了过去一年的趣事和新一年的打算。
吃完饺子,麻局继续开战。经过几轮的较量,输赢逐渐有了眉目。最终,我和媳妇小胜了一把,大家也都玩得不亦乐乎。夜幕降临,窗外烟花绽放,屋内欢声笑语,浓浓的年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一家人沉浸在这份温馨与欢乐之中,尽情享受着难得的团圆时光。
大家说着呢,突然老娘说,我给你们大家伙说个事啊?我一听老娘要说事,我说,哎,哎,大家别说话了,咱娘有事要说,娘说,这是过年了,你们哥几个来给我和你爹拜年,这是好事,我和你爹也听高兴,可有一个事,还没解决,我总觉得是个事,你老弟,家全,这是有工作几年了?啊,是二年,还是三年了?俺娘说着,就回头看家全,家全说啊,三年头了。俺娘说这就对了,这工作有了,岁数也二十三四了,该说媳妇了。你们当哥的,当嫂子的,看谁家有闺女,看着行,给问问,张罗张罗。
大家听了老娘这话,纷纷点头称是。六弟拍着胸脯说:“娘,您放心,我刚说给老弟介绍对象可不是开玩笑,等过了年我就去找学校老师问问,肯定给老弟找个好姑娘。”我也跟着说:“对,咱都上点心,家全这条件,找对象肯定不难。”老弟有些害羞地挠挠头,说:“哥,嫂子们,你们别太着急,这事也得讲究缘分。”小丽红在一旁天真地说:“老叔,我以后长大了给你介绍对象。”逗得大家又是一阵大笑。此时,爹也开口了:“家全啊,你自己也上上心,平时遇到合适的姑娘,别害羞,主动点。”一家人围绕着老弟的终身大事讨论得热火朝天,把打麻将的事儿都抛到了脑后。窗外的烟花依旧绚烂,屋内的温暖和亲情也如同这烟花般,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让这个新年变得更加难忘。
我们给父母拜年,玩了一天多,玩麻将,打两毛钱的,玩了几场,最后我们输了三元二毛钱。这是第二天下午了,我们要往回走了,六弟弟还想玩,说,三哥三嫂,要不你们别走,咱再玩两局,你们往回捞一捞。媳妇说不玩了,我说不玩了,算我们交学费了。孙乐说,我可知道什么是腰鸡了。大家都笑了。
快走吧,咱出去等车去吧,再晚一会客车就过去了。我说走,走走,你和小丽红,孙乐往前走,我给娘说句话。小丽红和孙乐,往外走,父母和弟弟一家都出来送我们。爹娘拉着我们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有空常回来,家里永远给你们留着热乎饭。”老弟也在一旁说:“哥,嫂子,下次再来多住几天。”小丽红和孙乐抱着爷爷奶奶亲了又亲,说:“爷爷奶奶,我们下次还来。”一家人在门口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慢慢朝客车站点走去。
到了站点,没过多久客车就来了。我们上了车,透过车窗跟家人挥手告别。小丽红和孙乐趴在车窗上,大声喊着:“爷爷奶奶再见,老叔再见。”车渐渐开动,家人的身影越来越远。一路上,小丽红和孙乐还在兴奋地说着今天的趣事,感叹这年过得太有意思了。不知不觉,就快到家了。媳妇说:“这一趟去浓阳,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真好。”我说:“对,以后过年啊,还得常聚聚。”车缓缓停下,我们下了车,带着满满的回忆和温暖,朝着家走去。
我们到家了,一进屋,一股凉气,我说,呀,这屋子,两天没烧锅炉了,要上冻了、媳妇说,哎呀,妈呀,暖气片可别冻坏了。我说,我烧我烧炉子。慢慢烧,缓一缓。我赶紧去查看锅炉,发现还有些存煤,便开始生火。小丽红和孙乐也跑过来帮忙,一边递煤块一边好奇地看着我操作。不一会儿,炉火渐渐旺了起来,屋里的温度也慢慢回升。媳妇则忙着收拾从浓阳带回来的东西,把一些特产摆放好。等一切安顿得差不多了,小丽红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孙乐的手说:“咱们把在奶奶家拍的照片拿出来看看吧,看看记录了多少好玩的事儿。”于是两人翻出照片,兴奋地讨论着每张照片背后的故事。我和媳妇坐在一旁,看着她们开心的模样,相视一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新年的烟花偶尔还会在天空中绽放。这个新年,有去浓阳和家人的欢聚,也有回家后的这一番忙碌,虽平凡却满是温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心里都期盼着下一次的团圆能快点到来。
第二天了,我们还没吃早上饭呢,连桥的大姑娘小艳和打来电话,说,老姨夫,明天是初六了,你们是不在家,我们明天还去给你们拜年去。我说好,好。我接了电话,赶快跟媳妇说。媳妇说,那小艳来,那三姐家小斌就得来。我说来呗,每年不都是这样吗?媳妇说,那咱快做饭吃饭吧,等着吃完饭了,咱再准备明天的饭菜吧,做几个菜呢,食材要不够,咱在到前边的小卖店买点。我说看看,也就是做十个菜呗?我说着就算起来:一个较之于,一个红焖鱼,一个生鱼,一个煎大马哈鱼块,一个小笨鸡炖蘑菇,一个皮冻,一个炸干果,一个肉丸,一个大虾,再金针菇拌凉菜,媳妇听完点点头,说:“行,就照着这十个菜备料。”说完,一家人匆匆吃完早饭,便开始分工行动。我和小丽红去小卖店采购食材,媳妇和孙乐在家打扫屋子,准备迎接客人。到了小卖店,店里琳琅满目,顾客也不少,大家都趁着年后补货。我和小丽红精心挑选着各类菜品所需的食材,正选着,碰到了村里的熟人,寒暄了几句关于过年的事。很快,我们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回了家。媳妇这边屋子已打扫得干干净净,物件摆放得整整齐齐。孙乐还帮忙折了许多彩色的纸鹤装饰房间。之后,一家人又一起着手洗菜、切配,为明日的大餐做前期准备。忙活到傍晚,基本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一家人累并快乐着,想象着明天连桥家的孩子们来拜年时热热闹闹的场景,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初六了,天还没亮呢,我就起来了,媳妇说,这天还不亮,你起来干啥去?我说得了,别睡了,今天初六了,一会八点来钟,小艳和对象小杨,领着孩子就来了,估计你三姐家小斌也得来媳妇说,那他们来,大军他们也得来。我说那不得了。赶快起来了,做饭吃饭,早早的给屋里收拾利索的,等着他们来了,他们要玩麻将,咱这去浓阳也学会来,你就陪他们玩。媳妇说,啊,我上去打,我还装着不会,最后我再赢他。我说好主意,俗话说,老奸巨猾老奸巨猾就在这呢?媳妇哈哈笑。媳妇说,这就是生活好了 ,还想着过年玩一会呢。我说,哎,还有一件事你想着啊,王小艳在医院,小杨在边防大队,小斌在学校,大军媳妇在学校,你给他们说一声,叫他们看看,他们单位,身边邻居,有没有好姑娘,给老弟介绍个对象。媳妇连连点头,“放心吧,我肯定给他们念叨念叨。哎,今天,你老弟,家全来吧?前天,咱回来的时候,他不说初六他来他单位组织部值班吗?”我听媳妇说,我想想,我说他说了吗?我没注意啊?他要是说了,他就能来。媳妇说,哎呀,你那是光顾得打两毛钱的麻将去了。老弟说这事你都没听着。我说,啊,你好,老弟要是今天来单位值班,那他就能过来。媳妇说,那正好,我给小艳子说,叫大家给老弟物色对象,老弟还在这,老弟想要什么样的,叫他自己说说。我说,哎呀,王小艳不给老弟介绍过吗?介绍的郑晓云,贼拉得厉害。老弟啊,指定不要那贼啦火燎的了。
正说着,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我赶紧跑去接,竟是老弟打来的。“哥,我这边组织部临时有点紧急任务,今天来不了了,实在对不住啊。”老弟略带歉意地说道。我安慰了他几句便挂了电话。跟媳妇说了这事儿,媳妇有些遗憾道:“可惜了,本来想让他当面跟大家说说择偶标准呢。”
不多会儿,太阳渐渐升起,家里开始热闹起来。先是小艳一家拎着礼品进门,紧接着三姐家小斌也到了,随后大军他们也陆续赶来。互相拜年问好后,大伙就开始闲聊起来。媳妇按照计划,跟大家说起了给老弟介绍对象的事儿,众人纷纷表示愿意帮忙留意。之后,有人提议玩麻将,媳妇果真佯装不会,融入其中。牌桌上你来我往,欢声笑语不断;客厅里,孩子们追逐嬉戏,充满了生机。这浓浓的年味和亲情,让这个新年显得愈发圆满而温馨。
大家玩了一会,我看时间九点半了,我说媳妇我替你玩一会,你做饭吧、媳妇说好,媳妇说,我又输了两块二了,你上去给我捞回来啊?我说,哎呀,你当姑的,还当姨,你大方点,给晚辈的发点奖金,怎么还能往回要呢。大家笑着说对,你看我老姨夫的,当镇长就是大方。老姨夫,你大方,这回你上那个来,再给我们发点。我说着就上来玩上了。我上来,第一把,叫我给自摸了。我说胡了。这大军说,哎呀,我老姑父不对呀?说的挺好,给我们发奖金,还给搂了。我笑着说,这真不好意思,技术在这呢。
呀,呀呀,大家都来了。我一看是老弟来了。这晚辈的,这个喊老舅,那个喊老叔,小斌喊着,老舅,你怎么了没把我小舅母领来呢,大军喊着,老叔,来打麻将,你别听他们说,我老姑下命令了,叫我们给你为色对象。老弟说,好,好好,来,来,先打麻将。老弟入座后,麻局重新开始。大家一边打牌一边继续讨论给老弟介绍对象的事。小艳说:“我在医院倒是认识不少护士姑娘,回头给你留意留意。”小斌也跟着说:“我学校也有年轻女老师,等开学了我帮你打听打听。”大军更是拍着胸脯保证:“老叔你放心,我身边肯定有合适的。”
牌局上,老弟手气出奇得好,接连胡了好几把。大伙打趣说这是爱情要来了的好兆头。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媳妇把做好的十个菜端上桌,有红焖鱼、小笨鸡炖蘑菇等,香气四溢。媳妇过来说,菜做好了,征求大家意见,是还玩一会,是先吃饭,等着吃完了饭再玩?
大军说,吃饭吃饭,等着吃完饭了,重点工作转移,是给我们爷们,我老是叔,物色对象,我和我七叔是同班同学,我家孩子都能拎瓶子到小卖店打酱油了,我七叔还没对象呢,这事扯不扯的。
菜来了,菜来了。我喊着往上端菜。一会,一桌子菜摆满了,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起饭来。饭桌上,依旧围绕着老弟的终身大事聊个不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给老弟出谋划策,老弟红着脸,却也满心期待。饭后,大家稍作休息,又接着玩起了麻将,这浓浓的亲情与欢乐,在这新年里不断蔓延,让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