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洛林对于塞壬的印象是什么，那么洛林的第一反应大概是：“杀不完。”
虽然他很不想用蟑螂去形容那些东西。
那些个碧蓝航线同人里的男主连塞壬都一并同吃了，把塞壬纳入麾下还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怎么到了他这就……
洛林想到这里不由得摊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以前他刷碧蓝航线的时候可没觉得塞壬很让人恼火来着。
现在他的感觉就是：怎么x和余烬没给塞壬橄榄。
“洛林指挥官，您还好吗？”风云担心的问道。
“不是很好。”洛林道，“先汇报吧。”
“我方，翔鹤大破；瑞鹤，春月，绫濑，云龙小破；其余舰娘舰装受损程度较轻，但弹药和舰载机损失严重。马耳他和里希特霍芬急速出击，最终仅击沉塞壬已经放弃的两艘轻航，击伤正航一艘，塞壬舰载机消耗极多，我方共计击落213架，占据塞壬航母战斗群飞机总数的四分之一。
支援舰正在前往第一航母打击群所在地”
洛林一时间没算出来到底亏了赚了。
“StpA-1呢？”
“弹药消耗严重，舰装无损。”风云道。
“勉强能接受吧。”洛林道。
塞壬航母在StpA-1入场那一刻开始转移是他考虑过的结果。
没击沉就没击沉吧，塞壬航母战斗群补给完成，重新出航的时候我方航母战斗群也能重新上班了。
“接下来18小时继续紧盯塞壬动向。”洛林道，“塞壬还有能力打最后一拳，而且一定会打最后一拳。”
“明白。”风云叹了口气，“要通知StpA休整吗？”
“让她们随舰补给。”洛林道，“如果我是塞壬指挥官，那么我会在此时持续消耗我方作战人员的精力，当她们彻底陷入疲劳的时候，直接发起总攻——别忘了，她们还有个超旗舰单位。”
“是……那您要不要先去休息？”风犹豫了下。
洛林也是一天没睡了——从头一天下午到今日晚上十点。
“嗯，我趴一会，如果有任何动静，叫醒我。”洛林道。
“是。”
————————————
“感谢赶赴。本舰大破，请优先救助其他成员。她们状态尚可。”翔鹤在通讯里说的很平静。
她已经让瑞鹤去帮其他人了——至少太太还想在后辈面前留下一个可以被瞻仰的姿态。
“收到，作战结束，前辈，辛苦了。”共和国在通讯里道。
“不辛苦，给你们添麻烦了。”翔鹤回复道。
“谈不上，前辈的舰队足足击落了157架塞壬战机。”共和国说的相当认真。
“没有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凶多吉少。”翔鹤笑了起来。
StpA-1将担任护航。建议贵部编入我方阵型左后侧，由勃艮第和我掩护右舷。威尼斯负责前出反潜。今晚我们不下锚，保持低速同行。共和国道，“支援舰正在来的路上。”
翔鹤的回复很快，只有四个字：同意。感谢。
然后，翔鹤给瑞鹤发去通讯。
声音平静，但更轻、更慢。
“瑞鹤，我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瑞鹤的呼吸声，比平时明显急促，但她也在努力压平语调：
“姐姐大人，你的甲板还在冒烟。”
“是的。”翔鹤说，“但我的船还能开。我的机库火已经灭了。我的甲板——等支援舰到了再说。”
又是沉默。然后瑞鹤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了一些，像是从某个地方挣扎着爬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把它按住了：
“……我看到里希特霍芬在收我们的飞机。”
“嗯。”翔鹤说，“她们在帮忙。”
“她们是谁？”
翔鹤停了一下。她抬头看了远处正在以整齐编队航行在右侧的那位战列舰舰娘——勃艮第。
非常平稳，非常安静，像一位典雅的贵族。
“她们是StpA-1。”翔鹤说，“洛林那孩子的舰队。刚才救了我们的那支。她们里面——有一些图纸船。”
“……图纸船？”
“你过来看看就知道了。”翔鹤说，“她们看起来和我们不太一样。”
瑞鹤那边又沉默了一下。然后她说：“要我往你的方向靠吗。”
“先不了吧。”翔鹤说，“你留在云龙那边，保持编队完整。我们支援舰上见。”
“好。”
翔鹤挂了通讯。她把手搭在舰装上。
指尖在已仍然炙热的舰装上被烫了下，她猛然抽手。
然后小心翼翼的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能看到自己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吹了吹手指。
——————————————
云龙站了很久。
她在观察那艘德国航母——里希特霍芬。
她看着那头巨龙的侧舷破孔处，能看到魔方粒子正在用补漏，巨龙的翼尖亮着一排微弱的红色工作灯。
她犹豫了片刻，然决定问一下“是否需要帮助。”
她的损管队还有余力。
过了大约两分钟，里希特霍芬回复了：谢谢，不需要。我们的损管足够。请看好你们自己的甲板。
云龙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贵部收留了我们的战机。感谢。
这次的回复来得比刚才快，而且措辞更随意一些：
他们降落得很好。你们训练很扎实。欢迎随时来。我们甲板有热咖啡。
云龙看着最后几个字“热咖啡”，忽然笑了一下。
——————————————
翔鹤望着右舷方向那艘沉默的战列舰。
勃艮第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大概百来米，能一眼看到所有人，显得有些疏离但又不彻底排外的位置——中间几乎没有发出过任何信号。
既不靠近，也不远离，只是存在于那里。
翔鹤最终决定主动发一条通讯：
勃艮第小姐。贵部今天表现非常出色。我代表第一航母战斗群致谢。
几秒后，勃艮第回应了。
非常简洁，而且带着一种贵族式的含蓄：职责所在。请保持航向。
翔鹤读完那条信号，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定了。
她收起终端，轻轻吐了口气。
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注视。
于是她寻找着视线的来处。
那是在舰队最边缘的一只小狐狸，粉毛，狐尾轻轻垂落。
那只小狐狸看着自己，眼神晦暗不明。
翔鹤看过去的时候，小狐狸似乎被吓了一跳。
于是，翔鹤愣了下，然后她笑起来。
就像在野外发现了一只可爱的，有些怕生，但又对人有点好奇的小狐狸。
翔鹤对着春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