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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文网 > 网游动漫 > 身为指挥官的我绝不遇见重女舰娘 > 间章 殷麦曼的手写笔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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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章 殷麦曼的手写笔记(一)

时间:高塔崩塌之后 未标记日期

地点:第一临时营地-破碎教堂

没想到她们比我提前一段时间找到这里。

威斯康星前辈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狠狠的惊讶了——不过想来也是,她们各个身怀绝技,倒是我反而显得平庸了些。

但是在这一堆烂事里,能听到这样的消息再好不过了。

推开寝室门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黄油和糖混合的焦香——很熟悉的味道,在世界变成这样之前,我每次回寝都会闻到这种甜香。

紧接着一个金色的影子就扑了过来。

“伊玛!你终于回来啦!”

阿基坦整个人挂在了我的脖子上,栗金色的卷发蹭得她脸颊发痒。她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举着一把打蛋器,显然是从小厨房直接冲出来的。

“我三天没见你了!”阿基坦往后仰了一点,用那双绿得不像话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你是不是又瘦了?威斯康星前辈给你派了多少活?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我被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招架不住。“我——”

“姐姐肯定没有。”

这个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伊利诺伊从床边站起来,把手里正在擦拭的舰装零件放到一边。

她走到我面前,安静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帮我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

“欢迎回来,伊玛。”

伊利诺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到谁。但是那四个字落进我耳朵里的时候,她还是觉得心里某个皱了一整天的地方被轻轻熨平了。

“我回来了。”我小声说。

“甜点马上好。”阿基坦松开了她的脖子,转身跑回了小厨房,打蛋器在空气里挥出一道弧线,“今天是玛德琳!我试着用配给奶粉替代了牛奶,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伊洛,你别笑,上次那个烤糊了的曲奇是意外!”

“我没有笑。”伊利诺伊说,嘴角的弧度却出卖了她。

我脱掉靴子,走进房间深处。

我们的寝室不算大,四张床,四张书桌,一个小厨房和一个共用的衣柜——想来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舒适的条件。

因为四个人性格都不闹腾,这个房间总是比港区其他地方安静几分,但又不是那种让人发慌的安静——或许称之为宁静也不为过。

可惜隔音不算好,隔壁的哈兰总是吵吵闹闹的。

珊瑚海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到我走过来,便合上了书页,抬起头对她弯了弯眼睛。

“回来了。”珊瑚海说着,她往旁边挪了挪,在自己床边让出了一块地方,“坐。”

我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珊瑚海轻轻看了我一眼。但我总觉得珊瑚海的眼睛有种特殊的本事——她看你一眼,就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今天怎么样?”珊瑚海问,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

她没有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那些太沉重了,也许不适合在重逢的时候说。

我犹豫了一下,“汉诺威阁下跟我说了一件事。”

“嗯。”

“她说……有另一个我。同方案,同名,另一个马克思·殷麦曼。”

厨房里打蛋的声音停了一秒,伊利诺伊正在整理书桌的手也顿了一下。

然后阿基坦的脑袋从厨房门框后面探出来,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另一个伊玛?!”

“我还没说完——”我摆摆手。

“天哪!那她也会跳弹轰炸吗?她也有特澳博吗?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瘦了应该多吃点——”阿基坦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直到伊利诺伊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捂着嘴把剩下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对不起,你继续说。”阿基坦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我看着她们三个的反应,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复杂的心绪有点好笑。

我本来以为这会是灵一个沉重的话题——另一个自己,意味着什么?替代?竞争?还是某种我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

但是在这个房间里,阿基坦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她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太瘦了”。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不知道。”我说,一边笑一边摇头,“汉诺威前辈什么都没告诉我。我不知道她在哪,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是你想见她。”珊瑚海说。还是那种笃定的语气。

我点了点头。

“想。”我轻声承认了,“我觉得……我觉得她大概和我一样。一样的图纸,一样的改装方案,一样的……嗯,一样的那些不自信。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希望能有幸告诉她——那些都没关系的——”

“就像我们告诉你的那样?”伊利诺伊忽然开口了。

我转头看她。

伊利诺伊站在床边,双手交叠在身前,表情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样子,但眼神很亮。

“伊利……”

“你刚来的时候,也是觉得自己不如别人。”伊利诺伊说,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图纸舰,战列舰改装,没有实战经验。你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永远是妹妹。后来呢?”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后来我们发现,”珊瑚海接过话头,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只是需要有人告诉你。告诉你那些都没关系,告诉你你就是你。告诉你你很厉害。”

“我们花了多久?”阿基坦又探出头来,这次她的表情认真了一些,虽然手里还举着那个打蛋器,“大概三个月?还是四个月?反正我们每天都在跟你说——伊玛你很棒,伊玛你很强,伊玛你的跳弹轰炸天下第一——说到后来你自己都烦了。”

“我没有烦!”我抗议。

“你有。”伊利诺伊微笑着说,“有一次你捂着耳朵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把特澳博放出来把我们全部赶出了房间。”

我的脸红了。

特澳博在她脚边发出了一声大约是幸灾乐祸的咕噜声。

“所以,”珊瑚海把手放在我的膝盖上,轻轻拍了拍,“现在轮到你告诉另一个人了。”

这句话让我安静了下来。

“轮到我告诉另一个人。”我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是我们之中最懂她的。”珊瑚海说,“因为你走过的路,她一定也在走。”

厨房里传来“叮”的一声,烤箱定时器响了。阿基坦欢呼一声,转身冲回去,一阵叮叮当当之后,端着一盘金灿灿的玛德琳小跑出来。奶香和黄油的味道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热气在玻璃窗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趁热吃趁热吃!”阿基坦把盘子塞到我面前,“吃完心情就好了!然后你再好好跟我们讲讲那个另一个伊玛的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找你该去哪里找她,好不好?”

我看着那盘玛德琳。贝壳形状的小蛋糕烤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焦黄,表面还洒了一点点糖霜。不是用正经的牛奶和黄油做的——这是配给物资,这个玻璃世界里弄不到新鲜食材——但是阿基坦总有办法用有限的材料做出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

“阿基坦。”她拿起一块玛德琳,忽然说,“你明明是阿基坦公爵的继承人。”

“嗯?”阿基坦歪了歪头。

“你烤的甜点比港区食堂还好吃。”

“那当然啦!”阿基坦理直气壮地挺起胸,“公爵继承人难道就不能烤甜点吗?我还会缝衣服呢,你要不要试试我新改的那条围巾?”

伊利诺伊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珊瑚海重新翻开了书,但是嘴角的弧度没有收回去。

我咬了一口玛德琳。蛋糕还烫着,外皮微脆,里面松软得像是咬进了一口云。她嘴里塞满了甜味,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你们说,如果那个我……如果她比我优秀怎么办?”

阿基坦和伊利诺伊对视了一眼。

“那又怎样?”伊利诺伊说。

“你不也比我优秀吗?”阿基坦理直气壮地补充,“你很聪明,学习又快,我还没自卑呢。伊洛比你勤快,珊瑚海比我们所有人都稳重——我们四个人里谁跟谁比啊?比完了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珊瑚海从书页后面抬起眼,淡淡地补了一句:“而且如果她真的比你强,你不就有目标了吗?”

我咬着玛德琳,眼睛亮了一下。

“……目标。”

我把剩下半块玛德琳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松鼠,含含糊糊地说:“对,目标!”

“那不就行了。”珊瑚海微笑,“吃你的甜点。”

窗外的玻璃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风,没有温度。

但是在这间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寝室里,有刚出炉的蛋糕香,有三个人在你耳边絮絮叨叨,有一只机械龙蜷在脚边打盹,还有一个熨得整整齐齐的枕头,等着你明天早上起来继续走那条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路。

我咽下最后一口玛德琳,忽然说:“谢谢。”

正在分蛋糕的阿基坦抬起头:“嗯?”

“没什么。”我把脸埋进特澳博的鳞甲里,耳根有点发红,“就是……谢了。”

伊利诺伊和珊瑚海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戳穿她。阿基坦笑嘻嘻地把最大的一块玛德琳塞进她手里。

“不客气啦,”她说,“记得帮我们告诉另一个伊玛——玛德琳的配方我回头写给你。”

我在特澳博的鳞甲里闷闷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