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问了一嘴小雷,得知娄晓娥跟领导们还在东厅没出来,干脆带着何晓推门进了西厅。
何晓进屋面对这么多陌生人,刚才那股在广场上撒欢儿的劲儿又缩了回去,下意识往何雨柱身边靠了靠,眼神里带着点怯意。
大办公室里的人正在低声各忙各的,听到门响,有几个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何雨柱身边穿着洋气的小男孩儿,疑惑了一瞬,然后也猜到这孩子是谁了。
北朱南龚两个女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落在了何晓身上,两人先是观察了下这个何雨柱十几年没见过的儿子,心下跟可乐、可可对比了下。
两人心里给出的结论也差不多,何晓的模样不算差,但跟可乐那种走到哪儿都扎眼的样子比起来还差着一截。
而且眼神也跟可乐不一样,可乐见到陌生人绝对不会有这种紧张的样子,当初在医院第一次见宫樰,张嘴就是姐姐长姐姐短,还会关心她的伤势,小小年纪跟人打起交道来就已经很有一套了。
何雨柱跟众人打了声招呼,没在公共区多待,带着何晓进了自己的小办公室,门依然没关,啥时候都透着那么一股子坦荡。
办公室隔绝开外边众多陌生人的目光,何晓也没那么紧张了,他扫了一眼这个不大的房间,目光落到靠在沙发上的吉他上,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这个包里是吉他吗?你会不会弹?”
何雨柱把相机放到桌上,打开柜子拿出瓶汽水儿打开递给何晓,看了眼琴包随口应道:“那个啊,你爸我略懂。”
说着他拿起琴包坐下,把琴掏出来抱着扒拉了下,笑着对问何晓:“想不想听?爸爸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好呀好呀,妈妈都没说你还会弹琴。”
何晓拍着手答应,蹲在何雨柱对面,仰着叫等他爹给他展示才艺。
何雨柱想了想,继续道:“先给你唱个你们那边儿的吧,许冠杰你知道吗?”
何晓点点头:“知道,Sam很有名气,香港人都知道他。”
“那就唱他的。”
何雨柱答应一声,随手即兴的solo了一段简短的前奏,然后用了明快的轻扫弦节奏。
“童年就八岁,多欢趣,遇到狗仔起势追,
爷爷话我最兴嗲几句,买包花生卜卜脆,
跳下飞机,街边玩下水…”
许冠杰的〈有酒今朝醉〉是1976年的歌,何晓在香港多多少少听过,这个旋律旋律应该不陌生。
再说了,这调是美国民谣〈哦苏珊娜〉,流传甚广。
何晓听娄晓娥说爸爸既会英语还会广东话,但没想到自己亲爹还会广东话弹琴唱歌,谁说亲爹的广东话半吊子的,这不挺标准的嘛。
小少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亲爹的手指,觉得这个爸爸真帅,比香港那个姓陈的后爹帅多了,而且长的比后爹年轻,还比后爹好看。
其实也不是亲爹有多好看,主要是后爹太丑。
何雨柱只唱了两段,没有唱‘行年廿八岁金翡翠那’段儿,然后节奏突然变的短促,歌词也变成了国语。
“你爱你,我爱你,蜜雪冰城甜蜜蜜…”
唱了两遍停下,何雨柱撑着吉他看向面前的何晓,乐着问道:“这个听过吧?你爸唱的怎么样?”
何晓赶紧后知后觉的把汽水瓶用腿夹着,拍着巴掌给亲爹捧场:“爸爸唱的真好听,比Sam唱的还好听。”
接着,他小脑袋就皱了起来,疑惑的问何雨柱:“可是爸爸,那个国语的甜蜜蜜我怎么没听过?蜜雪冰城是哪里?”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伸手把面前的儿子拉起来,让他坐到旁边那张沙发上,开口胡诌:“哦,那个歌词是爸爸自己编的,蜜雪冰城是个蜂蜜跟白糖做的城堡,里边住着蜜雪公主,有一天她被恶毒的蛇精追杀,逃到了山里,遇到七个脑袋上顶着葫芦的小矮人,后来,蜜雪公主不小心吃了一口毒苹果,被咬了一口的毒苹果飞到窗外,砸到了一个名叫雷布斯的…”
随着他一顿瞎掰,何晓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虽然年纪小,可也是听过白雪公主的好不好,他是十二,又不是两岁。
于是他不确定的提出质疑:“爸爸,你要说的是不是白雪公主?王后是蛇变的吗?”
何雨柱无所谓的摆摆手,继续瞎掰:“哎,白雪公主是白雪公主,蜜雪公主是蜜雪公主,她俩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不是一个人。”
何晓想了想,又问道:“同父异母?是不是就像我跟在这里的弟弟一样?”
何雨柱怔了下,然后揉揉这小子的头,乐着道:“你这么理解也没错,不过嘛,你跟可乐都有爱你们的亲妈,还有亲爹,不会有人给你们吃毒苹果的。”
怕这小子在这个问题上再深入,何雨柱干脆狡猾的岔开,问道:“还想不想听其他的?爸给你来个高难度的。”
小孩子果然容易被带歪,何晓一听亲爹要来个高难度的,立刻不再琢磨同父异母的事,雀跃着道:“还要听,爸爸还弹Sam的吗?”
“不弹他的了,给你换个老棱乐队的加利福尼亚招待所。”
何雨柱说着拿出变调夹,现场再现了去年春天在北大未名湖畔的指弹版本。
依然技巧十足,花里胡哨,打板、拍弦、勾弦、击弦、滑音随着心意一股脑的往里加。
不同的是,这次是在办公室,不在未名湖畔,室内的环境把声音聚拢,尽管依然没有音响,可每一个音符都清晰的传出了小办公室,让外边的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门本来就没关,刚才的琴声跟歌声就已经吸引她们注意了,离办公室门口近的几人甚至听到了何雨柱胡说八道的童话故事,也听到了何晓叫他爸爸。
那帮人本来还不好意来打扰领导跟客户的儿子呢,可这段儿传出去后,几个年轻的姑娘没忍住站起来凑到了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何雨柱认真的弹琴。
小宫同学没挪地方,她第一天来报到,还没摸清楚这公司的氛围,不敢像别人那样大大咧咧凑过去。
朱崊也坐在工位上若有所思的听着,看着小办公室门口,下意识的小声嘀咕:“好像有日子没听他弹琴了啊。”
她旁边无所事事的小宫同学耳朵挺尖,突然转过头问她:“朱崊同志你说什么?听谁弹琴?”
小朱赶紧摇摇头狡辩:“哦,我是说我一个朋友也会弹吉他。”
小宫同学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语气有些莫名:“是吗?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何顾问,你俩不是早认识吗?他没弹琴给你听过?”
小朱正了正心神,点点头理直气壮的道:“当然听过,我还听过秋叶姐跟可可弹呢。”
说着她也不等小宫同学再问,决定把节奏拉回自己手里,凑近宫樰低声问道:“你跟他也是早认识了吧?他过年那会儿在医院打架,是不是就是去特意看你的?”
小宫同学顿时感觉秘密被戳穿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啊?他认识陈护士。”
说完也不再搭理小朱,单方面掐断通讯,扭头表示不想再沟通。
小朱嘴角勾了勾,就刚才小宫同学的表现,再加上她过年那会儿的猜测,确定眼前这漂亮娘们儿不像个好人,跟何雨柱两人八成也有点不可告人的关系。
心里刚夸了下自己聪明机智,小朱突然就来气了,自己虽然是情人,能接受何雨柱有老婆,但并不意味着可以接受他有别的情人,她可不想这个赛道有别的竞争者,而且还是一个这么漂亮的竞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