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个介绍完,服务人员已经开始陆续的上菜了。
跟上次的菜系一样,还是主打一个归园田居的原生态。
当然,朱国庆当宝儿一样藏着掖着的生肖茅台肯定也逃脱不了徐彦辉的毒手。
“老弟,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北京。我是萌萌的亲叔叔,闺女出阁,我这个做叔叔的必须是要陪嫁一个大份子的。”
今天主要是小酌怡情,以聊天叙旧为主,所以两个男人并没有跟上次一样急头白脸的非要在酒量上掰扯出个大小王来。
放下酒杯,徐彦辉慢条斯理地把一撮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东西塞到了嘴里,味道居然还不错···
“我请示过咱们家大领导了,这次去的阵容虽然不算太过强大,但是为了方便起见,还是自己开车过去。”
朱国庆不以为意地笑笑。
“随便,不过先说好哈,我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属于是伤残人士,五百多公里的路程,让我当司机肯定有点费劲。”
“你这么大一个老板,就没有专职司机?”
朱国庆头也没抬,好像特别钟情于小碟子里的不知名肉块。
“谁告诉你大老板就得有自己专职司机的?不要被那些脑残肥皂剧给骗了,真正的大老板不都是整天忙得跟狗一样。”
“呃···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开车吧?”
徐彦辉一脸的懵逼。
他虽然一直都是自己当司机,那是因为他从来都把自己的身份焊死在了普通人的身上,跟朱国庆这样真正的大老板完全不沾边。
认知中,成功人士都是有专属司机的,一身笔挺的西装,而且还得戴着白手套恭恭敬敬给开车门的那种···
朱国庆乐了。
“无所谓,只要不用我亲自开车就行。”
正当徐彦辉还在盘算着让谁来给这货当牛马的时候,宫佳莹却笑了。
“我来吧,前几年出去跑项目,大部分时间都是我给老朱开车。”
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徐彦辉和朱国庆的脑细胞都给干宕机了,神同步地愣愣看着她。
宫佳莹轻轻地抿了抿头发,对于两个人的震惊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女人就不能开车么?是不是在你们男人的认知里,女人就只配坐车?”
徐彦辉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真正惊讶的是对宫佳莹的了解越来越少了···
“这倒不是,我们家静姐一直都是自己亲自开车的。只是···宫姐,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不知道的?”
“哈哈~~~是不是感觉自己的情报工作做得正经挺有挫败感的?”
徐彦辉坦诚地点了点头。
“以前我总觉得对你了解的已经足够多了,但是现在看来,我好像连点皮毛都没有摸到···”
放下筷子,宫佳莹笑盈盈地端起茶杯来小呡了一口。
纵使眼前堆满了山珍海味,对于一个把身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女人来说,不过都是浮云。
“没那么夸张,我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神秘。学开车,是形势所需,毕竟有几年的时间我和老朱是需要经常出远门的。单位里给配备的司机有很多场合不适合,因为隔墙有耳出事的太多了。”
“所以,之前我为什么一直都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老司机?”
对于徐彦辉的幽怨,宫佳莹只是报以一个调皮的微笑。
“你也没问过我呀?”
“行吧,你赢了,咱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老师早就教过,聪明的男人是不能跟女人对线的···
来舜耕山庄这种地方吃饭的人,真正的目的并不在吃饭的本身上。
这么优雅别致充满了田园风情的地方,最适合三五朋友之间的小聚了。
徐彦辉和朱国庆今天不准备打酒官司,两个人也真正做到了小酌怡情。
“老弟,咱们在北京总共也待不了几天,回来之后是不是就该把洗化项目上马了?”
茶水已经在徐彦辉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他后备箱里的茉莉花茶。
在他的认识世界里,再好的雨前龙井也不如茉莉花的香气舒适。
茉莉花,始于一个已经长眠于他老家的女人···
笑着点了点头,徐彦辉惬意地倚靠在后背上。
“我不懂商业运作,到时候看看静姐和燕儿谁有时间吧,论到操盘,她们俩的能力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行,虽然我浸淫洗化行业二十多年,事业也算小有成就,但是除了吃时代红利,就只能是靠着老大的人脉。现在的企业跟我那时候不一样了,很多东西都要与时俱进才行。”
“今天找我来应该不只是这些吧,是不是还有另外的指示?”
徐彦辉的聪明,朱国庆是领教过的。
所以,他也不卖关子了,坦诚地点了点头,神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富丽六合就在东昌府区,你应该知道在东郊有一个叫‘七月茶楼’的地方吧?”
徐彦辉微微一愣,不禁皱了皱眉头。
“七月茶楼”不是茶楼,是一个鱼龙混杂乌烟瘴气的地方。
“知道,以前开车路过几次,名声好像不咋地,当地老百姓都绕道走。”
徐彦辉也不知道朱国庆为什么忽然提到这么个地方。
“唉,当年我也是一时糊涂被人做了个局···”
朱国庆一脸的沮丧,有些颓废,也有些懊悔。
徐彦辉心里一紧,不解地看着他。
“你跟七月茶楼有商业往来?”
朱国庆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是简单商业往来这么简单的,你要去过就知道了,七月茶楼的营业执照上现在还是我的名字···”
“···”
此话一出,除了吕倩云和宫佳莹之外,徐彦辉和叶静、刘燕都不禁把眉头皱成了一个大疙瘩。
他们生活在聊城,当然知道“七月茶楼”意味着什么。
挂羊头卖狗肉还能有情可原,但是七月茶楼做的都是法律不允许的事情。
徐彦辉对七月茶楼的了解也仅限于平时跟杨继坤闲聊的时候偶然听他说起过,虽然不是很详细,但是也能知道个大概。
“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在那里面几乎都可以找到完美的代言人。
可以说,就是一个藏污纳垢的窝点,属于是隐藏在光明和正义之下的阴暗角落。
富丽六合在建立之初就立有严令,赌和毒是绝对禁止的,一旦发现,直接卷铺盖卷滚蛋,谁求情都不好使。
这是徐彦辉的原则,而原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他曾经这样调侃过,赌,倾家荡产,毒,家破人亡。
但是唯独没有提到三大害的另外一条。
因为,黄,可以子孙满堂···
“为什么会是你的名字?难道真是你的产业?”
掏出烟来丢给徐彦辉一支,朱国庆也给自己点上。
“戒烟”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
“刚才不是说了么,当年我是被人做了局,等我发现过来想抽身的时候已经晚了。现在尾大不掉,还不能撕破脸,头疼的很···”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很难划清界限。
“现在七月茶楼的负责人是谁?或者说,你当时是被谁做局的?”
“唉,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因为那个人现在已经是聊城市里响当当的一二号人物了···”
徐彦辉身子一愣,怔怔地看着他,连手里最钟爱的香烟都似乎忘记存在了···
“一二号人物?你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人?”
朱国庆一脸的沮丧,脸上除了苦笑,就剩下了无奈的凄楚。
“我都说是当年的事情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办公室里微不足道的小科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