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燕刚从办公室里回来正准备去厨房里帮忙,电话却直接拦住了她的脚步。
掏出手机来一看,是刘文正。
“哥,你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了?我正准备做饭呢。”
对于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刘燕还是非常喜爱和敬重的。
虽然从小到大没少被自己欺负了,但是兄妹亲情就是在这种欺负和被欺负中不断深厚的···
“燕儿,有个事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嗯,你说吧哥。”
刘燕放弃了进厨房的打算,干脆就在凉亭的秋千上坐了下来。
晃荡着小脚丫儿,倒是也挺有童趣的。
“是这样的,咱们老家隔壁两个兄弟乡镇一直都想跟咱们厂合作一下···”
从镇政府的合作提议,到天天在办公室里待着的三个饕餮,刘文正都一五一十的跟妹妹说了个干净干净净。
“这是好事呀,他们的目的肯定是也想建厂,甚至是想挂靠富丽六合的资源,这些都没问题。主要是他们可以帮忙解决残疾职工的安置问题,这才是最主要的。”
冰雪聪明的留言一眼就看出了两个乡镇的小心思。
事实上,这种合作关系很正常,对富丽六合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坏处。
刘文正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跟夏山梅和梁青商量了一下,他们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还是要问问你和徐彦辉的想法才行。”
刘燕笑了。
盛夏的正午,连微风都带着炽热的温度,跟火炉一样。
好在这个小院里到处都是花花草草,不仅芳香怡人,而且也给小院增添了一份凉爽的气息。
其实,这也就是个感官上的意识而已。
“徐彦辉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他才懒得管这些工作上的事。行吧,他正好在家里,一会儿我问问他,你们着手准备就行了。”
“好,我马上就让夏山梅开始联系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以及残联和妇联,人员数量不小,正经得忙几天了。”
“嗯。现在他们还只是以取经为主,等他们真正建厂了,到时候再谈,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许诺他们。”
“我知道,富丽六合又不是咱们的,我不能擅自做主。”
刘燕开心的笑了。
刘文正确实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着想。
“家里怎么样?爸妈身体还好么?”
刘文正笑着点了点头。
“挺好的,你不用挂念着家里,只是你小侄子总念叨着放假了,想去你那里玩儿。”
“找个时间你把他送过来吧,小院里孩子多,也热闹,我带他一段时间。”
“那行,我看看有空了就把他送过去。”
“嗯,行了哥,不跟你聊了,我得准备吃饭了。”
挂了电话,刘燕脸上洋溢着开心的呃笑容。
不管到什么时候,娘家人的电话总是暖人心的···
···
徐彦辉和姜鹏两个人,一个忙得今天不知道明天会睡在哪里,一个睁开眼睛就是处理不完的案子。
今天难得能借着苗雨婷的事情聚在一起,姜鹏直接一个霸气的电话打到律所,强制性的给自己请了一天假。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你们律所的老大呢,请个假还这么霸气,几天不见,行市见涨了呀?”
饭桌上,徐彦辉笑嘻嘻扒拉着姜鹏的脑袋,调侃的意味极重。
“我的行市一直都很看好,别看我在律所还不是高级合伙人,但是就凭哥的本事,升高级合伙人是迟早的事。”
不满的打掉徐彦辉的爪子,姜鹏傲娇的样子格外欠揍。
“还是说说旧城区改造的事吧,以我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这种工程是最容易滋生出群众矛盾来的,尤其是拆迁。”
徐彦辉不以为意的笑笑,端起酒杯来跟姜鹏碰了碰。
“矛盾肯定会有,人心不足蛇吞象的大有人在。但是吕正良把这么一块让人眼红的肥肉都怼到咱们嘴边上了,不吃就太说不过去了。”
姜鹏皱了皱眉,虽然端着酒杯,但是却并没有跟徐彦辉一样一饮而尽。
“老徐,我既然是富丽六合的法务顾问,就非常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放下酒杯,徐彦辉笑盈盈地看着他。
“你说就行,咱们俩之间还不需要你酝酿情绪做铺垫。”
姜鹏罕见的正了正脸色,即使满桌子都是自己人,但是仍旧习惯性的压低了声音。
“我是土生土长的聊城人,这里的民风虽然淳朴,但是你要知道一点,聊城为什么会是最后一个被攻克的据点。”
“哦?考我么?”
徐彦辉斜着眼睛瞥了瞥他,微微的笑了笑。
“聊城号称江北水城,整个老城区四面环水,易守难攻。”
姜鹏默默地点了点头,肯定了徐彦辉对聊城历史的熟知。
“这只是地理上的优势,历史上聊城也出了不少英雄好汉,所在民间还是非常崇尚好斗精神的。”
看着姜鹏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徐彦辉也禁不住收敛起了玩闹的神情,正了正身子。
“你的意思是说拆迁肯定会遇到艰难险阻?”
“对。不仅仅是聊城,任何地方的拆迁出现人命的事情都不是什么新鲜事。为什么政府一边不会直接出面主导拆迁?就是因为有些事情明面上的人禁忌太多。”
徐彦辉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抬手指了指坐在对面的杨继坤。
“老三是什么底细不用我多说了吧?你们俩都在聊城长大,你又是这么个特殊的行业,应该非常清楚他也不是什么善茬儿。”
姜鹏却是摇了摇头。
“你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接过徐彦辉递过来的烟,点上以后,姜鹏微微往他身边凑了凑身子。
“正因为他在聊城土生土长,所以在这种事情才会更加的掣肘。”
徐彦辉皱了皱眉头,瞬间就明白了姜鹏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就算以杨继坤曾经混子的身份强行压制住了场面,但是架不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杨继坤是哪里人,家里还有什么亲属,这些随随便便就能打听到。
人在逼急眼的时候是没有下限的。
祸不及家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句屁话。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不管黑猫还是白猫,就都是好猫···
抬头看了看杨继坤,这货还在没心没肺的跟代喜推杯换盏,唾沫星子横飞。
徐彦辉心里非常清楚,杨继坤其实是个非常简单的人。
简单到人生信条就只有“活着干死了算”。
这种直肠子驴,其实是非常容易被人阴的。
“老姜,啥也不说了。旧城区改造也是富丽六合的项目,保驾护航你责无旁贷。”
“那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请这一天假?”
姜鹏微微的笑笑,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宵小之徒肯定会有,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咱们必须两条腿走路。”
徐彦辉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走明面,然后安排人躲在暗处。而你,就是我手里震慑人心的尚方宝剑。”
姜鹏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可以让人看到的,咱们做得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不能让人看到的,那就要看谁要倒了八辈子血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