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武朝廷的雷霆手段,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凌厉。
继续为这个注定覆灭的土皇帝卖命,无异于螳臂当车。
于是,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庄园内蔓延。还没等大武的士兵完全控制住局面,许多家丁便扔掉了手中的武器,开始四散奔逃,试图在清算到来之前消失在茫茫戈壁之中。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而与此同时,下游的百姓们在经历了最初的狂喜之后,也终于从零星的消息中得知了真相。
那不是什么神龙显灵,而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为他们炸山开河,引来了救命水!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积压在百姓心中多年的愤怒。
“是朝廷的天兵!天兵来给我们做主了!”
“马遮天那个挨千刀的恶贼完蛋了!”
“走!去找他算账!他喝了我们多少血,吃了我们多少肉!”
愤怒的火焰一旦被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成百上千的百姓,拿着锄头、铁锹、甚至是菜刀,自发的汇聚成一股洪流,涌向了那座曾经让他们望而生畏的庄园。
当他们看到庄园大门洞开,不可一世的马家武装土崩瓦解时,最后一丝畏惧也消失了。
人们如同潮水般冲进了这座奢华的罪恶堡垒。
看着那些亭台楼阁,看着那潺潺流淌的人工溪流,再想想自己家中快要饿死的孩子,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很快,瘫软在了望塔下的马遮天被人拖了出来。
愤怒的百姓们用粗糙的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像一头待宰的肥猪。
曾经高高在上的水皇帝,此刻脸上沾满了泥土口水,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试图求饶,但他的声音瞬间就被百姓们愤怒的唾骂所淹没。
三天后,在枯泉镇最大的广场上,一场史无前例的公审大会召开了。
李北玄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身后是全副武装的大武士兵,台下是黑压压的人群,几乎方圆百里的百姓都赶了过来。
马遮天和他的几个主要帮凶被五花大绑的跪在台前,面如死灰。
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满是感激的双眼,李北玄的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广场。
“乡亲们!我乃大武朝廷摄政王,李北玄!”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做梦也想不到,前来解救他们的,竟然是当朝摄政王本人!
李北玄抬手虚按,待人群安静下来后,他指着脚下的马遮天,厉声说道:“此贼名为马遮天,身为朝廷册封的土司。”
“不思报效国家,安抚百姓,反而拥兵自重,截断天山水源,以水换粮,鱼肉乡里,致使良田荒芜,饿殍遍地,其罪罄竹难书!”
他每说一句,台下百姓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无数人开始高喊“杀了他!杀了这个恶贼!”
“今日,我便在此,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宣判此獠的罪行!”李北玄的声音冷冽如冰,“其罪一违抗朝廷法度,私建水坝,截断天河,此为谋逆!”
“其罪二拥兵自重,欺压百姓,形同叛乱!”
“其罪三,草菅人命,致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天理不容!”
“数罪并罚,判处马遮天及其主要党羽,斩立决!”
“好!”
“王爷英明!”
百姓们的欢呼声直冲云霄。
在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马遮天和他的一众爪牙被验明正身,就地正法。
当屠刀落下,罪恶的头颅滚落在地时,许多被欺压多年的百姓都流下了百感交集的泪水。
处决了罪魁祸首,李北玄并没有就此结束。
摧毁一个旧秩序很容易,但建立一个能长治久安的新秩序,才是根本。
他清了清嗓子,再次高声宣布:“乡亲们,马遮天已除,但他留下的祸根必须根除!”
“我在此宣布,自今日起,废除西域所有世袭土司制度!”
“大武的疆土之上,不允许再有任何无法无天的国中之国!”
这个决定再次引起了巨大的震动,百姓们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
土司制度在这片土地上盘踞了数百年,是压在他们头上的另一座大山,如今被摄政王亲口废除,怎能不让他们欣喜若狂。
李北玄接着说道:“水,是上天赐予万物的生命之源,不是任何个人敛财的工具!”
“为了确保天山之水能够公平的流向每一寸需要它的土地,朝廷决定,在此地设立西域水利总局!”
“水利局将由朝廷直接管辖,统一规划、修建、维护所有的水利设施,包括坎儿井和灌溉渠道!”
“从今往后,所有水源统一调配,按需分配,严禁任何私人截流、倒卖水源!”
“用水只收最低限度的维护费用,绝不允许再出现以水换粮的荒唐事!”
“此外,朝廷将从马遮天的庄园中抄没所有不义之财,一部分用于水利局的启动资金,另一部分,将全部分发给这些年被他盘剥过的受害家庭,作为补偿!”
一条条振奋人心的政令从李北玄口中宣布出来,每一条都切中了百姓们最深切的期盼。
废土司,立水局,分财产,这三板斧,不仅彻底清算了马遮天的罪恶,更从根本上建立起了一个崭新的、公平的秩序。
广场上,所有百姓都自发的跪了下来,他们朝着高台上的李北玄虔诚的叩拜,口中高呼着摄政王千岁,大武皇帝万岁的口号,声震四野经久不息。
赢丽质和孙倾城等人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被万民拥戴的李北玄,脸上都露出了欣慰。
她们知道,自己的夫君,又一次用他的铁腕,为这片古老的土地带来了新生。
解决了马遮天这个毒瘤,建立了水利总局,清澈的雪山融水开始公平的流淌到每一片干涸的田地。
枯泉镇和周边的绿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生机。
百姓们有了水,脸上重新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田间地头也再次响起了劳作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