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啸天的护卫们即将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李北玄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唰的一声,他宽大的风衣下摆一扬,两把造型奇特的巨大左轮手枪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枪身修长,线条流畅,正是兵工厂为他量身定制的最新型号镇国。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眉心处瞬间爆开两团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发出一声,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手中的驳壳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啸天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身后的护卫们也全都停下了脚步,惊骇的看着那个手持双枪,宛如神魔般的男人。
他们想不通,对方明明被自己这边二十多支枪指着,怎么敢先开枪?
动作怎么可能快到这种地步?
李北玄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在空旷的赌石场上奏响。
李北玄的身形在高台之上辗转腾挪,步伐飘逸。
手中的双枪好像有了生命,每一次枪口火光的喷吐,都必然会有一名护卫应声倒地。
弹无虚发!
无论是眉心,还是心脏,每一颗子弹都精准的命中了目标的要害。
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自诩为亡命徒的护卫,在李北玄神乎其技的枪法面前,脆弱的如同纸糊的玩偶。
他们疯狂的开枪还击,子弹嗖嗖的从李北玄身边飞过,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李北玄总能在子弹抵达前的一瞬间,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闪避开来,同时手中的双枪依旧在冷静的收割着生命。
这已经不是一场枪战,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护卫们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手里的枪,哭爹喊娘的转身就跑,想要逃离这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修罗场。
“想跑?”李北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手腕一抖,两把镇国在指尖灵巧的旋转了一圈,枪口再次锁定目标。
“砰!砰!砰!”
又是几声枪响,那几个逃跑的护卫后心爆出血花,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二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护卫,已经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之中。
整个赌石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呆呆的看着高台上那个持枪而立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王啸天更是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他引以为傲的武装护卫队,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一个人屠戮殆尽!
他看着李北玄手中那两把还在冒着青烟的凶器,双腿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李北玄缓缓吹去枪口的硝烟,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他的皮靴踩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轻响,每一下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王啸天的心脏上。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这块石头,到底是谁的了。”李北玄走到王啸天面前,用冰冷的枪口,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
“是……是您的,是您的!”王啸天再也没有了半分黑狼的凶悍。
声音颤抖的如同筛糠,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噗通一声,这位黑石城的天就这么毫无尊严的跪在了李北玄面前!
李北玄却没有看他,而是环视四周那些噤若寒蝉的赌客矿工,朗声说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麻烦。但既然麻烦找上了我,我也不会怕麻烦。”
他收起双枪,目光重新落在王啸天身上,语气平淡道:“从今天起,这黑石城,我说了算。你,有没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小的绝无半句怨言!”王啸天磕头如捣蒜,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李北玄雷霆手段镇压王啸天,并接管其所有产业的消息。
如同一场十二级的地震,在短短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黑石城。
所有人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南洋富商的狠辣所震慑。
然而李北玄接下来的举动,却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并没有像王啸天那样巧取豪夺,反而做了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一张张盖着鲜红印章的告示,被贴满了黑石城的大街小巷,甚至张贴到了各个矿区的入口。
告示的内容简单直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钦命皇家赏金猎人李玄,巡查西部专治不法。”
“凡地方恶霸,欺压良善,鱼肉乡里者,人人皆可举而报之。一经查实罪产充公,赏银百两。”
“凡受其压迫之矿工,皆可入我护矿队,管吃管住,月饷十两。钦此。”
告示的落款,是一个龙飞凤舞的李字。
旁边还有一个小的多,却同样气势非凡的赢字印章。
这告示一出,整个黑石城都炸开了锅。
“皇家赏金猎人?这是什么官?”
“管他什么官,你没看上面写的吗?专门收拾恶霸!还给赏银!”
“月饷十两!我的天!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连三两银子都拿不到,还要被监工克扣!”
“这是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们去送死吧?”
起初,大部分人都持观望。
毕竟他们被王啸天和他手下的恶犬们欺压的太久了,早已麻木,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好事。
李北玄也不着急,他直接将赌石场改造成了护矿队的招募点和申冤处。
赢丽质、孙倾城等人亲自坐镇,旁边摆着一箱箱码放整齐的崭新银元。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一个断了条胳膊的老矿工。
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控诉王啸天手下的一个监工,如何为了抢夺他发现的一块富矿,打断了他的胳膊,还将他辛苦攒下的几两银子抢走。
李北玄听完,二话不说,当即派人将那名监工抓了过来。
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那监工很快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