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会将开设扫盲学堂,免费教授女子读书识字,学习律法新学。”
“朕要让你们明白,知识律法,才是保护自己最有力的武器!”
“协会将监督地方法律的执行,确保每一条关于保护女性权益的律法都能落到实处。若有官员徇私枉法,包庇罪犯,协会有权直接向朕上奏弹劾!”
这番话,比刚才砸碎牌坊带来的冲击更大。
如果说砸牌坊是破,那么成立这个妇女权益保护协会就是立!
它为所有被压迫的女性,提供了一条看的见摸的着的出路。
那些跪着的妇人,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哭声,这哭声中,有委屈辛酸,但更多的是感激。
“陛下圣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的声音,第一次发自肺腑的从这些最底层的女性口中喊出。
一旁的孙倾城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走到李北玄和赢丽质身边,笑着说道:“丽质妹妹这番举措,真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不过光有律法和知识还不够,女人想要真正挺直腰杆,手里还得有钱才行。”
赢丽质深以为然:“倾城姐姐说的是,经济不独立,人格便难独立。只是此事千头万绪,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孙倾城自信一笑,尽显楚国女王的精明干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她转身对众人说道:“我乃楚国女王孙倾城。我宣布,将在江南地区投资兴建十家大型纺织厂和五家高端刺绣工坊。”
“这些工厂,将采用楚国最先进的蒸汽机和电力织机,效率是传统手工业的百倍不止。”
此言一出,人群中那些商贾和乡绅顿时眼睛一亮。
兴建工厂,这可是能带动一方经济的大好事。
然而孙倾城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跌眼镜。
“我这些工厂,有一个规矩。”孙倾城的声音清脆:“从管事到女工,只招收女性,男子一个不要!”
“什么?”人群顿时一片哗然。
“只招女工?这……这怎么行?”
“女人家家的,能做什么工?怕不是要赔死!”
孙倾城对这些质疑嗤之以鼻,她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我工厂的女工,将享受与京城、临安城工人同等的待遇。”
“每日工作八小时,每月休息四天,薪酬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只要肯干,月钱绝不会比一个壮劳力少!此外,工厂还将设立专门的托儿所,解决女工们的后顾之忧。”
她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男人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们,女人的耐心细致,在纺织刺绣这些精细活上,远胜于你们男人。”
“更重要的是,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女人靠自己的双手一样可以养家糊口,一样可以活的堂堂正正!”
赢丽质的妇女权益保护协会从律法思想上解放女性,孙倾城的工厂则从经济基础上赋予女性独立的资本。
姐妹二人一文一武,一破一立,配合的天衣无缝。
李北玄看着自己这两位绝代风华的妻子,心中满是自豪。
一场深刻的社会变革,已经在这江南水乡,拉开了序幕。
乌镇事件的处理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在随后赶到的军队监督下,张氏宗族的几个主犯被公开处决,那个诬告的小叔子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其余参与者,则全部按律惩处。
而那座倒塌的贞节牌坊的废墟,则被保留了下来,旁边立起了一块石碑,上面详细记述了事件的始末以及女帝的宣告,作为警示后人的历史见证。
接下来的日子里,江南地区风起云涌。
“妇女权益保护协会”的牌子在各府县挂起,无数像柳氏一样遭遇不幸的女子,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在协会的帮助下,她们第一次拿起了法律的武器,向那些曾经欺压她们的人讨回公道。
孙倾城的工厂也以极高的效率建设起来。
当第一批领到远超预期的薪水,穿着工厂发放的崭新工服的女工们,昂首挺胸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时。
她们在丈夫公婆面前,第一次挺直了腰杆。
将后续事宜交给了专门派来的官员,便继续南下,来到了沿海的宁波港。
宁波,作为大武帝国最重要的对外贸易港口,其繁华程度甚至超过了内陆的姑苏。
宽阔的码头上,巨型起重机如同钢铁巨人般林立,将一个个集装箱从万吨巨轮上吊起,再精准的放到蒸汽驱动的货运火车上。
铁轨、电线杆、高耸的钟楼与传统的飞檐斗拱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东西方文明激烈碰撞又奇妙融合的画卷。
港口里,随处可见金发碧眼的西洋人。他们大多是来大武经商的商人,穿着笔挺的西装,穿梭于海关、洋行仓库之间。
自从几年前李北玄率领大武海军,用坚船利炮彻底击溃了西方联合舰队。
并逼迫他们签订了一系列以大武为主导的贸易条约后,这些曾经高傲的西方人在大武国民面前,大多表现的谦卑有礼。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这日李北玄带着赢丽质、孙倾城和千代等人,换上便装,正在码头区视察。
他们看到在一处海关查验点,一名大腹便便的西洋商人正对着一名年轻的海关职员大声咆哮,态度极其嚣张。
“法克!你们这群黄皮猴子,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高贵的法兰西公民,是波尔多商会的理事!你们竟敢查验我的货物?”
“你们的关长见了我也要客客气气,你算个什么东西?”
那西洋商人名叫皮埃尔,他说着一口蹩脚的大武官话,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了那年轻职员的脸上。
年轻职员看起来刚从海关学校毕业不久,面对皮埃尔的嚣张气焰,虽然有些紧张。
但还是坚持原则:“这位先生,请您冷静。按照《大武帝国海关条例》,所有出境货物都必须接受开箱查验,这是规定。”
“狗屁的规定!”皮埃尔不屑的啐了一口,“规定是给你们这些下等人定的!”
“我的货是艺术品,是运回法兰西展览的,要是碰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马上给我放行,否则我立刻就去领事馆投诉你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