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赢丽质和孙倾城的脸上扫过,眼中淫邪之色一闪而过:“……留活的,赏给兄弟们!”
“找死。”李北玄轻轻吐出两个字。
千代的身影再次动了。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留手。腰间的软剑不知何时已经出鞘,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在人群中卷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剑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那些平日里横行乡里的地痞流氓,在真正的杀戮机器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龙啸天被这恐怖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娇滴滴的美人,竟是一个如此可怕的剑客。
随即便想到自己踢到了铁板,心中萌生退意,转身就想往寨子里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便感觉脖子一凉,一只冰冷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李北玄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声音平淡的说道:“我让你走了吗?”
龙啸天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死亡的恐惧笼罩了他。
他颤声道:“你……你到底是谁?我舅舅是江南水师提督陈泰!你敢动我,提督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陈泰?”李北玄的眼神愈发冰冷,“很好,我正愁找不到正主。”
他五指微微用力,龙啸天顿时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片刻之后,战斗结束。数百名黑龙帮帮众,死的死伤的伤。
剩下的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千代将沾血的软剑收回鞘中,走到李北玄身边,抓来一个看起来像是二当家的小头目,扔在了地上。
“夫君,人抓来了。”
李北玄看了一眼那个吓的屁滚尿流的小头目,问道:“说吧,你们和那个水师提督陈泰,都是怎么勾结的?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又都藏在了哪里?”
那小头目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所有事情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原来,这黑龙帮根本就是水师提督陈泰在暗中扶植的势力,专门用来替他敛财。
这些年他们通过收取保护费走私甚至杀人越货,积累了巨额的财富。
其中七成都上交给了陈泰,用以打点上官,结交权贵。
听完供述,赢丽质气的俏脸发白:“堂堂帝国提督,本应是守护一方水域安宁的屏障,却沦为鱼肉百姓的恶霸头子!”
“此等国之蛀虫,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看来,江南官场这潭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浑。”李北玄眼中寒芒闪过,他转头对千代吩咐道,“给南京军区发电报。”
“是,夫君。”
“命令军区直属的苍龙特战旅,立刻出动一个营的兵力,乘坐武装直升机,以最快速度赶到这里。”李北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彻底荡平这个水寨,所有黑龙帮核心成员,就地正法。”
“派人持我的总帅令,前往江南水师提督衙门,将陈泰及其所有党羽,全部逮捕,查抄家产,就地关押,等待军法处置。
“根据审讯结果,将所有赃款赃物全部起获。”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们,我要的是雷霆万钧,是彻底清扫。我不希望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江南运河上还有一块属于黑龙帮的瓦片。”
“明白!”千代立刻转身去发电报。
一个时辰后,当夜幕刚刚降临时,龙口湾的上空突然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十几架涂着墨绿色迷彩的武装直升机,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巨兽,携带着雷霆之威,出现在水寨上空。
螺旋桨卷起的巨大气流,吹的地面飞沙走石。
无数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自动步枪的特战队员,通过速降绳索,如同天兵下凡一般,精准的降落在水寨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便是密集的枪声爆炸声。
这场战斗,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清剿。
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国家最顶尖的特种部队,黑龙帮的乌合之众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另一队特战队员已经包围了百里之外的水师提督衙门。
当满身酒气的陈泰被从女人的肚皮上拖下来,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士兵们出示的总帅令时,他整个人都瘫软成了烂泥。
这一夜,整个江南官场都为之震动。
第二天,一则由摄政王与女帝联名发布的公告,张贴在了江南各府县的城门口。
公告上,详细揭露了黑龙帮与水师提督陈泰官匪勾结、鱼肉百姓的罪行,并宣布了对所有涉案人员的严厉处罚。
更重要的是,公告的最后宣布,将在江南地区成立扫黑除恶专项办公室,由摄政王府直管,不受地方节制。
办公室将设立公开的举报电话!
并且鼓励所有百姓检举揭发各地的黑恶势力!
凡举报属实者,不仅会受到严格的保护,还将获得丰厚的奖励!
而这则公告如同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江南百姓心中。
一时间各地衙门口的举报箱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压抑已久的民怨,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一场席卷整个江南的扫黑风暴,就此拉开了序幕。
此刻李北玄一行人并未急于返回京城,而是继续深入江南的腹地体察民情。
江南的富庶确实名不虚传,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城镇之中商铺林立百姓衣着光鲜,远非北方可比。
然而在这片繁华的表象之下,一股无形的枷锁,却依旧沉甸甸的压在无数人的身上,尤其是女人。
行至一座名为乌镇的水乡小镇,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本是一派诗情画意。
然而镇口一座高大崭新的牌坊,却让这和谐的画风显的有些刺眼。
那是一座贞节牌坊,上面用朱红大字刻着节烈流芳四个字,下面则记录着一个王姓女子的事迹。
年十九嫁入张家,次年夫亡无子。其后侍奉公婆,守节三十载,直至公婆寿终,方才三尺白绫,随夫而去。
赢丽质看着牌坊上的文字,秀眉紧蹙,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女子十九岁嫁人,二十岁丧夫,竟要为此赔上一生!”
“最后还要用死来换取这所谓的节烈流芳,何其荒谬,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