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全面开通后的第三个月，大梁皇都的东市已经扩建了三回。
每逢初一十五，南楚的灵铜矿、大武的玄铁矿、北齐的寒铁精便会通过传送阵源源不断地运来。卸货区排成长龙的货车一眼望不到头，搬运工人们喊着号子，将一箱箱矿石搬上等候已久的马车，送往城外的冶炼厂。
宋彦凡站在城楼上俯瞰这一幕，身后是匆匆赶来的青鹅。
“公子，炼丹阁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灵草储备已经足够，可以开始让学生们尝试了。”青鹅递上一份清单，“这是第一批入选的学生名单，一共三十人，都是基础最扎实的。”
宋彦凡接过名单扫了一眼，微微点头：“让炼丹阁的老先生们多费心，这些孩子是大梁的未来。灵草不用省，该浪费的就浪费，只要能把本事学到手。”
“是。”青鹅应下，却又有些迟疑，“只是...三十个学生同时学炼丹，每天的灵草消耗不是小数目。福地那边虽然产量高，但也要紧着用...”
宋彦凡摆摆手：“灵草是死的，人是活的。三十个学生里能出十个炼丹师，这点灵草就花得值。何况还有秘境里带回来的炼丹心得，有那些东西打底，他们的进步会比预想的快。”
青鹅想了想，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皇都城外的福地也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三百名青鸾军精锐整齐列队，在福地入口处等候。为首的是青鸾军新任统领赵虎——这个当初在吴家之乱中死战不退的汉子，如今已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都听好了！”赵虎转身，目光扫过麾下将士，“宋大人特批咱们进福地修炼一个月，这是天大的机缘。谁要是偷懒耍滑，别怪老子翻脸！”
“是！”三百人齐声应喝，声震云霄。
福地的大门缓缓打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赵虎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身后三百将士鱼贯而入，很快消失在氤氲的灵雾之中。
这处福地是宋彦凡特意划出来的，等级虽然不算最高，但胜在灵气稳定，足够结丹以下的修士修炼。军队的底子太薄，单靠丹药堆不出真正的强者，只有在灵气充裕的环境里日夜打磨，才能把根基夯实。
“一个月后，我要看到至少十个人突破到筑基。”赵虎的声音在福地里回荡，“剩下的，也要给我摸到筑基的门槛！”
“是！”
炼器坊那边，宫于荟已经连续半个月没有出过门了。
这位从大荆王朝远道而来的炼器师，如今已是宋彦凡麾下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他面前的工作台上，摆着一套刚刚成型的千重灵铠——不是给筑基修士用的那种，而是结丹期的版本。
“成了！”宫于荟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用灵气托起这套灵铠，仔细端详。
灵铠通体呈暗金色，表面的阵纹层层叠叠，比筑基版本复杂了何止十倍。但有了宋彦凡提供的自动化设备，这套灵铠的炼制过程反而比预想的顺利。
“来人，去请宋大人！”
消息传到宋彦凡那里时，他正在锦衣卫的密室里，听傅宵宵汇报最近的情报。
“最近一个月，从南楚、大武、北齐涌入的流民里，我们至少筛出了四十多个可疑人物。”傅宵宵将一份名单推到他面前，“其中大半是各国派来的探子，还有几个来历不明，正在查。”
宋彦凡接过名单，目光在上面扫过，忽然指着其中几个名字：“这几个，查清楚底细后放进来。”
傅宵宵一愣：“放进来？”
“对。”宋彦凡放下名单，语气平静，“外面的势力知道我们在招人，肯定会想方设法安插探子。要是发现安插进来的探子一个都活不了，他们反而会起疑心，换更隐蔽的法子。与其这样，不如放几个进来，盯死了就行。”
傅宵宵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差不多。”宋彦凡点头，“锦衣卫现在人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青鹅从学院里调一批人过来帮你。”
“够了。”傅宵宵连忙道，“学院的学生还是先紧着炼丹和炼器那边吧，锦衣卫这边暂时还撑得住。”
宋彦凡也不勉强，起身道：“那就先这样。那几个放进来的人，盯紧了，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想探什么，就让他们探到一些‘不重要的消息’。等他们传回去的东西多了，自然就会放松警惕。”
“属下明白。”
宋彦凡刚出锦衣卫的暗室，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宫于荟。
“宋大人！成了！”宫于荟满脸兴奋，话都说不利索，“结丹期的千重灵铠，成了！”
宋彦凡眼睛一亮，快步跟着他赶往炼器坊。
工作台上，那套暗金色的灵铠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芒。宋彦凡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的触感沉稳厚重，神识探入其中，能清晰地感知到层层叠叠的阵纹在灵铠内部交织成网，灵力流转顺畅无阻。
“好！”宋彦凡赞了一声，“防御力如何？”
“还没测。”宫于荟搓着手，有些紧张，“要不...请血刀前辈来试试？”
宋彦凡想了想，摇头：“血刀前辈是元婴期，下手没轻没重。先找结丹期的修士来测，测完了再说。”
宫于荟连连点头，立刻去安排。
半个时辰后，三名结丹期的供奉被请到了炼器坊。他们轮番出手，各种法术轰在那套灵铠上，却只在表面留下浅浅的痕迹。灵铠内部的阵法自动运转，灵力流转之间，那些痕迹很快就被修复如初。
“好宝贝！”一个供奉摸着灵铠，眼中满是艳羡，“有了这东西，结丹期里怕是没有对手了。”
宋彦凡满意地点头，转头对宫于荟道：“这套灵铠的炼制过程记录下来，以后就按这个标准来。产量能提上来吗？”
宫于荟想了想：“有自动化设备帮忙，一个月出五套不成问题。”
“太慢了。”宋彦凡摇头，“至少要翻三倍。人手不够就招，设备不够就添。灵石的事你不用操心，只管把产量提上去。”
宫于荟咬了咬牙：“那下官试试，争取一个月出十五套！”
宋彦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等这批灵铠出来，你们炼器坊的赏钱翻倍。”
宫于荟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