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沉默一息,回复道:“消罪点可用于直接灌顶功法、提升修为,亦可兑换特定宝物。具体所需点数,视目标品级而定。当前宿主权限不足,无法开启兑换列表。建议宿主积累更多消罪点,或提升系统等级。”
“权限不足……”江辰若有所思,“那如何提升系统等级?”
“系统等级与宿主修为、神界适应度、以及完成特定任务相关。当前系统版本为‘初入神界·适应性更新’,后续升级需满足以下条件之一:一、宿主修为突破大罗金仙中期;二、宿主在神界停留满百年;三、宿主完成至少三次‘消罪任务’。”
“消罪任务?”
“即诛杀系统认定的穷凶极恶之徒。此类目标往往身负滔天罪孽,击杀后可获得大量消罪点,并计入任务进度。当前宿主已完成一次消罪任务(血屠子),进度1/3。”
江辰微微颔首,心中明了。
血屠子被系统认定为“穷凶极恶之徒”,倒也名副其实,够得上这个评价。
“也就是说,再杀两个血屠子这样的魔头,系统就能升级?”
“可触发升级条件,但具体升级还需满足其他要求,届时系统将另行提示。”
“明白了。”
江辰没有再多问。系统这“自行探索”的风格,他早已习惯。
他挥手收起光幕,密室重归寂静。
余音袅袅,前路渐明
青灯依旧,一豆昏黄。
江辰盘坐蒲团之上,掌中三枚血影遁光符已被他收入识海,与仙帝宝库印记并列,那23点消罪点,则静静躺在系统界面,等待下一次使用。
翌日清晨,天光微曦。
江辰刚踏出密室,便见一道身影匆匆而来,气息急促,正是柳长青。这位太乙金仙七重的强者,此刻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紧张之色,连行礼都显得有些匆忙。
“大人!云落城有消息传来,说是城中发现了血宗余孽的行踪。”
他双手奉上一枚玉简,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被什么人听去。
江辰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眉头微微一挑。
玉简中载述的情报颇为详细:三日前,云落城西城区一处废弃宅院中,发现有数名身着血袍的可疑人物出没。城卫军前去盘查时,遭遇激烈抵抗,当场战死三位金仙境统领,而那几名血袍人则从容遁走,只在宅院地窖中发现了一座尚未完成的血祭法阵,以及大量被囚禁的凡人——皆是天寿种,已死半数,血液被抽离,尸体干枯如柴。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血祭法阵的纹路,与云霜城外血屠子布下的九莲血阵如出一辙,只是规模小了许多,似是某种“试运行”的雏形。
“云落城……”江辰放下玉简,目光微凝。
这“云城”十八座,环绕天云山脉而建,自古便是苍玄域东南的屏障。云霜城遭劫不久,云落城又现血宗余孽——这个节骨眼上,未免太过巧合。
他想起那夜天云山脉深处若隐若现的窥探感,想起那血袍人“抛更多的鱼饵,引更多的鱼儿上钩”的谋划。
云落城的消息,是真是假?
若是真,血宗余孽为何要在此时暴露行踪?若是假,那散布消息的人,目的何在?
“大人,此事……”柳长青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江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话直说。”
柳长青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大人,云落城此番发现血宗余孽,着实蹊跷。据属下所知,云落城城主‘烈阳上人’乃大罗金仙三重的强者,坐镇城中数万年,威名赫赫。城中更有数位大罗金仙级的客卿供奉,防卫森严。血宗余孽若真在那处活动,为何偏偏选在此时暴露?又为何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一番,便从容退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属下怀疑……这恐怕是陷阱。”
江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赞许。这位柳长青能活到今日,果然不只是靠运气。
“陷阱也好,真相也罢。”江辰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如常,“既然消息传来,总要去看看。”
柳长青一怔,旋即急道:“大人!若真是陷阱,您此去……”
“无妨。”江辰抬手打断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我倒是想看看,那背后之人,到底能钓上多少鱼。”
他没有再多解释,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原地。
柳长青只觉眼前一花,那位神秘的长老便已无影无踪,连一丝气息都未留下。他愣愣站了片刻,最终苦笑摇头。
“多事之秋啊……”
他叹息一声,转身离去,心中却已开始盘算:若局势进一步恶化,是否该向总会申请调离这苍玄域东南?毕竟太乙金仙虽强,在这等大罗博弈中,也不过是稍大些的蝼蚁。什么宝物,什么机缘,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重要。
……
与此同时,云落城。
此城距云霜城约五十万光年,坐落于天云山脉东麓,依山而建,气势恢宏。城墙高逾百丈,由整块的神界玄铁熔铸而成,阳光下泛着森然的金属光泽。城中楼阁林立,街道纵横,修士与凡人摩肩接踵,繁华更胜云霜城十倍。
作为十八云城前三的巨邑,云落城常驻人口以兆计——那是比“亿”更高一级的量级,寻常仙人穷尽一生,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生灵在此繁衍生息。城中共有大小坊市三千余处,商铺无数,仙珍异宝琳琅满目。更有一条贯穿全城的灵脉,品阶高达“上品”,足以支撑大罗金仙长期修炼。
江辰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城东一处偏僻巷陌。
他依旧将自身气息压制在真仙巅峰——这个层次在云落城毫不起眼,如同沧海一粟。他换了一身寻常的青灰布袍,面容也略作调整,收敛了那股大罗金仙特有的威仪,看上去就像个普普通通的散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