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二人到3局的时候，已经是3局快下班的时间了。
几个主力队员在着急的干活，部分不算忙的警察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有几个人认出了薄冰，问他又来找关队啊？薄冰点头，算是回应，猴子自觉的坐在外边的铁质椅子上看手机。
“关队，好久不见......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面前的关银山看起来精神是有些亢奋的，身姿笔挺，面容却可见的憔悴，薄冰叹了口气，“你这样子小心群众分不清楚谁才是需要提防的坏人。”
关银山苦笑了一下，眼中的红血丝严重。
薄冰猜他并不仅仅是因为关金山的去世这一件事弄成这个样子，但要说是公务原因，这样子也有些太过了。
“少贫。”
关银山少见的掏出烟叼嘴里，但又顾及着薄冰在场，还是没点火，含糊道，“我们之前把陈某和王某都抓捕判刑了，但是案子还没有结束，仓库里的药品数量和我们推断计算出来的对不上，经侦的人也查了，他们公司的账里面还套了账。”
“那就是查到死胡同里了”，薄冰随口一问，“你们怎么能确定少的不是“损耗”呢？”
“杜细凤的出租屋里找到了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在浴室水管的隐秘的夹层里”，关银山的神情十分严肃，“前几次我们去现场查找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个东西，但我们的人因为办案需要后续去查看其他物品的时候，发现了有人进去翻找过的痕迹。”
“有人进去过？”
薄冰立马就知道了关银山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杜细凤一定还藏了东西，陈、王两人从警察的话中得到你们并没有找到这个东西的信息。又把消息传递出去了？”
“对。他们很狡猾，后面的头目又找了人去杜细凤家里翻找。”
关银山吐了口气，把牙齿中间的烟吐掉，“我们的人去的时候看出了细微的差别，立马就向上面汇报来重新探查了。”
“那是关键性证据？”
“对。”
“如果只是简单的存储，他们确实没必要这么谨慎。”
薄冰神色不明，“不会是送往真正的加工厂吧？”
“你很聪明，薄冰。”
关银山点了下头，眼睛直视薄冰，“技术部门破解之后，里面的视频和音频文件都可以作为辅助判断的证据，那些东西能证实，除了成品的麻醉针剂之外，还有大批量的原材料在他们的‘后花园’里——这很有可能是另一个工厂。我们的技术工正在结合收件人手机基站定位，绘制大概的药品流向地图，之后会对此进行追踪。”
“那杜细凤是因为得到了这些证据才被害的？”
“是，但也不全是”，关银山眼神晦暗，“她一开始只是以为这是一个不那么合规的医美问题，是想用手上的证据威胁王某和陈某，本意是拿到钱就结束。但没想到这两人害怕这些东西被捅出去，一不做二不休......”
薄冰也沉默了下。
突然，他皱了下眉，“关队，你还记得上次你问我的那个分子式吗？查出是什么了吗？”
“记得，那东西我们已经申请到专家了”，关银山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专家们都说那个东西很复杂，不像是简单的副产物，也许和之前的‘翠冰’有关，但到底是什么关系还不清楚。”
“副产物。”
薄冰念念有词，“如果只是副产物的话，我们有没有能力在产物上大概倒推下？”
“很难。”
关银山摇摇头，“目前我们也还没有掌握这个的生产技术，只能再等等专家那边的研究结果了。如果真和翠冰有关，那案件就大了”
“慢啊。”
薄冰瘫坐在沙发上，“那几个涉事公司有处罚吗？”
“该查封的查封，该警告整改的都警告了”，关银山神色稍缓，“之后可能还需要你的协助......‘华清池’似乎牵扯了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和网红。”
“我什么时候拒绝过关队的事情？”
薄冰转身，顺走了对方桌子上的雀巢咖啡，潇洒离开，“随叫随到，为人民服务！”
“快滚。”
关银山无奈，“你这臭小子！打秋风来了。”
还真是割裂的世界。
薄冰站在路边，不由得感叹，殷肃那些话听起来就像是都市传说一样。
接下来的半个月，薄冰、猴子和曹鑫带着些员工，自驾去了w市m县，进行采风拍摄。
m县地处h西走廊东北部，像一把绿色的楔子，凿穿了t格里和b丹两大沙漠。全县约为1.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荒漠化面积曾高达88.18%。这里是寰土神州沙尘暴的四大策源地之一。
西元5120年，m县生态告急，一句“确保m县不成为第二个L布泊”的标语刻在了戈壁滩上，也刻在了每个m县人的心里；同年，S河流域生态治理工程启动，成为命运的转折点。
“唉，冰哥，这m县的环境太荒凉了！这沙尘暴，呸！”
猴子被沙子呛得的吐了口唾沫，立马把口围子围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曹鑫眯着眼睛，这里车上不来，他和几个人弯腰背着薄冰的拍摄器材，缓慢地往上面爬，“这脚底下都是沙子，薄老大，你这器材放不稳吧？”
“先上去再说，我看到人了。”
薄冰气喘吁吁地拉了一下猴子，在眼前搭着手向远处看，灰蒙蒙的沙子中，远处零零散散的花花绿绿的头巾尤为鲜艳。
几人走的近了，才看清那几个花头巾是本地的妇女，除了她们之外，还有一群扛着干草的汉子，还有蓝布打的大帐篷。打眼一望，这些人的皮肤干燥黝黑，露出来的手上皮肤粗糙开裂、关节粗大，看得见骨质增生的痕迹，衣着朴素，眼神却十分的清澈。
“你们哪里来的人？”
领头的一个带着八角帽的汉子站了出来，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发问，“拿着这东西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