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必看二人激动如此，也不以为意。
想想当初自己刚刚成为商署署长时，岂不是也因突然之间成为朝廷高官而兴奋得无法入睡？
“请二位先看看这个。”
说着，蔡必拿出了《组建惠民商业集团策划书》、《肥皂、香皂营销策划书》和《沼气推广策划书》。
张世平、苏双二人，只看到三个标题，就如同突然之间被泼了盆凉水一般，瞬间就兴奋不起来了。
为何？
因为连标题，他们都没看懂。
上面的每个字，他们都认识。
可连起来，他们就看不懂了。
什么叫“策划书”？
“营销”和“商业集团”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唯一看懂的，只有四个字：沼气推广。
二人过去与蔡必接触过，自然不算陌生。
只是当年他们二人认为，蔡必根本不懂经商，于是就推断出，哪怕沧海商号有雪花盐等可以牟取暴利的商品，可只要在蔡必的统领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前途。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二人在配合沧海商号向草原销售了大量雪花盐，并赚到了足够的钱财后，便渐渐远离沧海商号，只保持着“买卖马匹”的微弱联系——几乎不用二人出面。
然而，事情的发展，突然之间就超出了二人的预料。
张举、张纯二人反叛，又与乌桓联合，将公孙瓒围困于管子城。
辽东、辽西、右北平、上谷四处乌桓，除上谷乌桓外，其他几乎尽出，瞬间便要席卷幽州、冀州。
之后当然就是青州护民军奉旨出征平叛，并救援被困于管子城的公孙瓒。
不到半年，张世平与苏双二人，就知道了被称为“青州成公子”，也就是蔡必三弟蔡成的厉害。
那蔡成仅用半年时间，便如摧枯拉朽一般，横扫冀州、幽州叛军，还逼降了上谷乌桓。
当时，张世平与苏双二人可是吓得不轻。
毕竟，他们贩卖马匹，除漠南鲜卑外，上谷与右北平两处乌桓，也是主要交易对象。
平定乌桓叛乱后，谁知道会不会牵连他们二人。
只要给他们二人安上一个“私通乌桓”的罪名，他们多年贩马而积攒下的辛苦钱将被罚没不说，自己二人能否保住脑袋都说不定。
不要以为自己帮青州采购了十数万匹战马，就可以没事。
青州护民军已经进驻冀州、幽州，哪里还需要再通过他们获得战马？
自然是要借此机会，再对他们二人打劫一波——自古军队，似乎都是如此。
张世平、苏双二人，既后悔当初不应该远离沧海商号，又趁着护民军尚未找上门来时，便拖家带口，逃入太行山中隐居。
直到青州成公子入京，然后他们看不上的那个蔡必，竟然成了朝廷的商署署长……
这时候，二人可真后悔了。
如果他们一直与蔡必保持密切的联系，蔡必任商署署长之后，他们肯定也能够捞个一官半职的。
商署署长，那可是朝廷高官，当朝重臣。随便甩甩手，就能让他们二人几辈子吃穿不愁。
明明是条大粗腿，自己二人不是没有抱住的机会，而是自己二人主动撒手的。
后悔归后悔，他们同时也在庆幸，庆幸青州护民军掌控冀州后，除在常山国平息了一些世家大族抗拒新农体系，并没有找任何人的麻烦，他们二人也带着家小从太行山中，返回了中山国的故乡。
返乡后，其家人自然都加入了农庄，并分得了土地。
让他们二人意外的是，他们还可以经营自己原来的那个小商号，无论是朝廷，还是青州成公子，或者是商署署长蔡必，连一点找自己二人麻烦的意思都没有。
二人平平淡淡、不愠不火地经营着自己的小商号，似乎这辈子也就这样的时候，蔡必找上门了。
蔡必刚上门的时候，差点没把他们二人吓死。
直到家人告诉他们，蔡必是只身前来，没带任何人的时候，他们才稍稍心安。
至于蔡必说自己的三弟，如今的汉王爷请他们二人入京，他们虽然万般不想去，可他们敢吗？
不过，在入京的路上，他们的心就基本放了下来。
因为蔡必告诉他们，汉王爷要组建一个大商号，需要寻找善于经商之人打理。
打理商号，二人认为自己是行家里手，自然是信心满满。
可刚刚王爷与他们二人交流后，他们在激动之余，才感觉到这个新的商号似乎不太寻常。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商号不再经营当前大汉已有的商品，而是要经营工业学院研制出来的新产品。
工业学院是什么，他们不知道。
王爷只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工业学院会源源不断地推出新产品。
所有这些新产品，不仅都是大汉当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而且每推出一个新产品，都会建造一个全新的工厂，也就是工坊，专门生产这个新产品。
至于新产品所有权的归属，自然是属于工业学院，以及负责研制的研究人员。
当然，主要是归蔡成所有。
还记得当年蔡成重组朝廷时，在户部之下专门设置了一个“专利司”吧？
近十年没事可做，只有几个每天混吃等死小吏的专利司，突然之间，有事可做了。
那就是为工业学院登记专利。
日后，如果发现有未经授权的工坊仿造工业学院发明的新产品，或者是有未经专利授权的商号贩卖这些新产品，都会受到专利司的相应处置：从警告开始，到面临朝廷的重罚，甚至能罚得你倾家荡产。
蔡成所说的这些，让张世平与苏双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所有工业学院出产的新产品，不仅有专门生产这种新产品的工厂，这工厂还得经过工业学院的授权才能生产，而即将组建的商号，同样要经工业学院授权，才能贩卖。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所有新产品，他们即将组建的商号，都可以独家售卖。
他们当然知道，凡是独家售卖的商品，利益都是极大。
蔡必哪里知道，巨大的利益，才是让张世平、苏双二人无比兴奋、激动万分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