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浩成功击杀王祖的两大替身后,身形一折,没有丝毫犹豫,开始对王祖进行强攻,不给他丝毫重新召唤替身的机会。
“当当当……”
数百道皓白的剑光相互交错,王祖也挥出了漫天的血影。
常浩眼神淡漠,手中长剑急舞不断,都是最中正平和的强攻,没有任何的花里胡哨,主打一个硬碰硬,玩的就是消耗。
王祖咬牙,随着体表的血气越来越淡,他此时的神色和之前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推移,王祖落败是迟早的事。
就在此时,常浩心中却有些失望。
没了替身的王祖让他感受不到压力,也就没有任何威胁可言,之前出现的对【掌控境】的顿悟感也在逐渐消失。
近战搏杀始终是体修的天下。
王祖就算再有一颗近战的心,无论他如何从领域中找补,依旧是有所不足,没了替身,他对常浩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胁。
眼看王祖身上的血气就要完全崩散,迎来他的终局时……
常浩,停手了!
只见他身形一荡,飘然间和王祖拉开距离。
他居然在最后的关头,放了王祖一马。
林寒给他的任务只是缠住王祖,杀不杀其实都可以,相较于死去的王祖,他觉得活着的王祖对他作用更大。
王祖见常浩突然抽身,先是一愣,随后有些错愕。
“他,这是在干什么?”
他想不明白。
生死搏杀,不是应该直到一方死亡才停手的吗?
就在这时,常浩开口了。
“来,召出你的两个分身,我们继续。”
常浩的目光,依如开始那般平静,好像王祖并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他陪练的机器。
常浩这话一落,王祖顿时怒了。
到了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小子,是把我当磨刀石啊?”
他没有感到劫后余生的喜悦,反而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名的羞辱。
嘴炮说“你不如我”,和用实际行动表明“你不如我”,在心理层面上的羞辱,那可完全是两码事。
王祖,怒了!
在他看来,他陷入被动,只是自己一时不慎。
只要给他机会,胜负自然尤为可知,甚至,他觉得自己的胜率还高一些。
可现在,常浩却用实际行动表明:
“无论给你多少次机会,你都会输给我。”
王祖怒目圆睁,大声咆哮。
“来呀!你在干什么?杀我!杀我啊!”
他戎马一生,不知击败过多少强大的敌人,拼到力竭的险胜他也不是没有经历过,但这还是第一次,在自己即将落败时,对方停手。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常浩眼神平静,一如之前那般,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也没有任何的变化,更没有丝毫动手的意思。
见此,王祖愈发感觉自己被轻视,心中愈发暴怒,居然连替身也不招了,技能也不放了,就这么不管不顾,直接朝着常浩杀了过去。
常浩见状,目光幽冷,手中双剑一翻。
刷刷刷……
瞬间连出七十二剑,剑剑直逼王祖要害,既然王祖找死,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确实需要王祖试招,但也不是非他不可。
刹那间,王祖身上出现七十一道血洞,鲜血喷涌而出……
王祖一呆,歪头躲过最后致命一剑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这家伙,不是想羞辱我,是真要杀我?”
他原本以为,常浩不会真杀他,所以对常浩的出手完全没有防备,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常浩干了什么。
一瞬间,一股透心的凉意从尾椎骨直升到天灵盖,让他灵魂仿佛都在颤抖。
“我刚刚,好像差点死了?”
死亡的危机瞬间朝着王祖袭来。
刚刚最后一剑,常浩明显是冲着他的头来的,若不是他最终有了反应,躲了过去,他已经死在那一剑之下了。
他双目一瞪,哪还顾得半分形象,屁滚尿流就朝着后方逃了过去。
常浩只是静静地看着,并没有阻止。
王祖身上那七十一道伤口流出的血液逐渐升腾,被天上的血月所吸收。
常浩抬头看了眼天上的血月,想着要不要毁了那血月,那血月才是王祖的根本。
思虑之下,他又是一想。
“没了血月的王祖,好像也几乎没有战斗力,算了,还是留着吧!”
常浩心中想到。
拉开一定距离后,王祖回身看向常浩。
他咬牙,他不服。
若不是常浩运气好,若不是他大意,常浩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现在,这家伙,却装上了!
王祖恨声说:
“孽畜,给我机会重新休整,这将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你也将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常浩没有说话,手中长剑平指,毫无波澜的眼神回应了一切。
看到常浩如此淡然的表情,王祖心中愈发的愤恨,这是他对家族那些不成器的晚辈才会有的态度。
轻视、怠慢、不屑一顾……
“我要你死!”
这次王祖的声音很轻,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仿佛从牙缝中一个一个蹦出来。
说完,他左手猛地高抬,天上的血月仿佛得到他的召唤,澎湃的血光直冲而下,落入他的左掌,随后就见他身上那七十一个血洞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就在王祖准备和常浩再次大战一场时,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从两人的头顶传来。
“搞什么?这家伙在疗伤,你也不管管,反倒是看上戏了?”
随后就见一根细长的棍子,狠狠地劈在了高天之上的那个血月上。
当第一棍落下时,那血月一阵晃动。
下一刻,棍落留残影,瞬击百棍如鞭抽。
“砰砰砰……!”
也就一个呼吸的功夫,天上那硕大的血月直接被砸成了漫天的血雾,连一个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
哈?
哈!
王祖、常浩齐齐张大了嘴巴。
王祖呆住了!
常浩也呆住了!
“我尼玛……”
这特么到底是哪个混蛋,这时候跑来捣乱啊?
两人目光一转。
就见高空之上,一道身影拄着一根半透明的长棍,正含笑俯视着二人。
在他身旁,一名身形佝偻、面色惨白,看不出一丝血色底色的老人,姿态恭候如老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