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她跟前,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指,蘸上印泥,就把手用力按了下去。
“曼琪呀,娘也不想这样,但是为了大家伙能活下去。你只能受委屈。”
“娘,你就不怕报应吗?”许曼琪的声音很淡。
“报应?”柳婆子不屑一笑,“老天不会睁眼,会睁眼就会看到我们这些百姓过的什么日子。”
看着面带不屑的柳婆子,许曼琪心里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觉得这一幕好熟悉?
对,太熟悉了。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自己曾经敲下的那,个个文字。
还有,人人追捧的一本书。
《前夫让我做典妻,我反而遇到真命天子。》
“不,不是这样,我是主宰者,不应该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们是我创作出来的角色,就该受这份苦。我是她们妈,就应该掌控她们。”
“凭什么她们要脱离我的掌控?而且还让我亲自来体会这种痛苦?”
“她们是我的孩子,是我亲手创作出来的,就应该为我服务。”
柳婆子看到她突然坐起,一副狰狞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要是乖乖的从了,还免受皮肉之苦,不然我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我求你,我会做很多东西,我能替你挣来钱。”
许曼琪抱拳行礼,一脸哀求。
“你相信我,我会做很多东西,比如说做好吃的、好用的。都能卖到钱,而且还能让你住上大房子 。”
“只要你信我,把这桩事退掉,我就替你去做生意,以后家财万贯,让你吃穿不愁,丫鬟仆从伺候。”
“让你过上富家老太太的日子。”
许曼琪等待老婆子欢天喜地地答应。据她写的小说,那些老婆子都很贪图钱财,想必她一定会同意。
同意就好,大不了帮他们多干两年生意,只要拿到钱,自己就去雇佣杀手,把他们全家屠杀干净。
还要找到把自己坑害到这里的人,让她碎尸万段。
谁知道,老婆子一撇嘴,满脸不屑,“做生意?”
“你上下嘴唇一碰就做生意,哪有那么简单呢?是你有钱置办家底,还是能抵抗住县城上的地痞流氓?”
“或者是街上的酒楼摊贩,再者县衙的衙役?”
“你啥都没有,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做哪门子生意?”
“我……”许曼琪无言以对。
是啊,先前自己写的时候,女主都有金手指。现在自己只有这具身体,会写几篇故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根本就开展不了自己想做的事,至于大山,她没那么蠢。
现在什么年月?现在是饥荒年,山中,别说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是青草也难找。
最近的地方是县城,卖东西,大家伙几乎都去那里。
这次的干旱笼罩了整个府城,县城里富户人家早已逃难。
自己要是做生意,做的再好卖给谁?
不对,还有一个办法还有一个办法能拿到钱。
“娘,你放了我吧,放了我,我去给你找钱。”
“怎么找?”柳婆子的耐心已经耗尽,拉开门准备离开。
“娘,现在大户人家都逃难了,我带你们去大户人家找埋藏起来的钱财。”
“哈哈哈……”柳婆子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许曼琪莫名其妙。
“娘,你怎么了?”
“老婆子,我笑你蠢笨如猪。”
柳婆子指着她,面带不屑,“金银钱财多重要的东西,人家走的时候一定会带上所有的家产。”
“就是带不走,人家也不可能埋在原地,懂吗?”
“娘,他们家里不会有暗道或者深埋地下吗?”
“你这么蠢都知道的事情,那些流民和土匪能不懂?”柳婆子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这儿媳除了一张脸和身材能看,真是蠢笨如猪。
许曼琪跌坐在床上,眼神空洞。
自己真的要被送走了。
要接受那屈辱的人生。
可她不甘心。
以往自己都是主宰者,现在竟然成了别人手中的肉。
“ 怎么样?人我们能领走了吗?”张婆子看到柳婆子出来,迫不及待地问。
“可以。”
“谢谢你谢谢你。”张婆子喜笑颜开,忙出了院门,对等候在外的人招呼了一声。
“大嫂,来帮着我一起。”
“好的弟妹。”
两个妇人快步走进院子,随着张婆子进入西屋,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拿绳子捆住了许曼琪的手。
“你们干什么?”许曼琪大惊失色,拼命挣扎,可无济于事。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无故抓人是犯法的!”
“看清楚,这契约写的清清楚楚,你现在是我们张家的人,别挣扎了,就是到了县衙也没用。”
“哦,对了,县衙恐怕也不一定管,毕竟这里干旱已经有几年了。”
张婆子三人连拉带拽,把许曼琪给拖出了屋子。
许曼琪被捆绑双手,踉踉跄跄地被他们扯着前行。
她回头想看自己的三个儿子,想让他们救一救自己。
可三人站在堂屋门前,面无表情。
至于柳守仓,早已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是你们的娘,你们真的不看一眼?”
“滚吧,丢人现眼的东西。”这是柳家大孙子柳满屯。
听到孩子说的话,许曼琪心如死灰。
直到她被拖着离开家门,几个孩子都没有出来看一眼。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摇头。
没人可怜她,因为他们跟她一样可怜,没水,眼看要活不成了。
再说王家。
王婆子拖着王三壮跑到村里赤脚大夫那里。让他看看儿子还有没有救。
赤脚大夫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没救了。”
“那怎么成?我儿子还年轻,可不能就这样废了,这不是说出去让人笑话?”
王婆子急了,拉着人家大夫,非让再给儿子看看。
“王嫂子,咱是一个村的,我有话就直说,不会骗你。”
老大夫叹了一口气,“明摆的事,你自己不也清楚,何必再问我?”
“可我心里难受,我不忍心,他还年轻。”
王婆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王三壮则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响,那就是,他废了,不行了,没救了。
都怪那个贱妇,自己要去杀了她。
说着,他突然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往前冲。
但身体因过于疼痛,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下滑去。
“你慌啥?”王婆子急忙上前去搀扶。
“娘,我要去杀了他,把她碎尸万段。”王三壮恨得咬牙切齿。
王婆子急忙拽紧他,“你是不是傻了?你好鼻子好眼的时候都打不过她,现在你受了伤,还想打得过她?”
“我恨,我恨不得把她碎尸万段。”
“听娘的,先把身体养好,养好再说。”
老大夫在身后听得清清楚楚,谁把这混不吝的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