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你不是说寒假要去苏州吗？还说要一起穿汉服，我这几天一有空就刷贴吧！” 孙梦说着，把手机凑到我眼前，屏幕亮着 “汉服同袍” 吧的帖子，楼主穿浅粉色齐胸襦裙站在园林月洞门旁，裙摆绣的小桃花沾着点雪粒，“你看这个！楼主说这是苏州本地汉服店租的，我觉得这种粉嫩嫩的颜色超适合我，到时候我也想穿这种，再扎两个小辫子，别上你上次在精品店买的毛绒发圈，肯定特别可爱！”
我赶紧张嘴咽下橘子，凑过去盯着屏幕里的照片，指尖轻轻点了点女生的斗篷：“这个好看！而且她搭了加绒斗篷，冬天穿不冷。对了，我还想着到时候给你化妆呢！我上周在微博刷到‘古风美妆’博主的教程，特意存了截图 —— 到时候给你描细点的弯眉，涂豆沙色的唇釉，眼尾稍微勾一点点眼线，既显灵气又不夸张，跟你那套粉裙子绝配！汉服店的化妆师总喜欢化浓妆，腮红打得像唱戏的，还不如我给你化。”
孙梦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抓着我的胳膊晃了晃：“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最怕别人给我化浓妆了，上次拍证件照，化妆师给我涂的口红红得像吃了辣椒，我尴尬了好几天。你给我化肯定好看，上次你用我那支奶茶色口红给我试色，班里同学都说我显白了！”
我被她晃得忍不住笑，伸手拍了拍她抓着我胳膊的手：“放心！绝对比外面化妆师化得自然又好看！” 顿了顿，眼角余光悄悄瞥了眼旁边翻着武侠杂志的詹洛轩，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点小得意，“你忘了上次咱们四个找简洁吃牛排那次？我给你化的淡妆，你自己都说显气色，班里女生还问你口红色号呢！这次化古风妆得稍微浓一点 —— 你不知道，老王那台单反可‘吃妆’了，上次我涂了三层唇釉，拍出来都像只涂了一层，这次眼妆得加重些，眼影多晕两层，睫毛也得粘个自然款的假睫毛，拍出来眼睛才亮，配汉服才好看！”
孙梦听得连连点头，眼睛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还悄悄往詹洛轩那边瞟了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又凑过来小声问：“那…… 眼妆用什么颜色啊？我上次在‘汉服同袍’吧看帖子，有人说浅粉色配浅橘色显温柔，也有人说淡青色配白色更仙，我都不知道选哪个了。”
“咱们分造型来！” 我立刻跟她掰着手指头算，“你穿粉齐胸襦裙的时候，就用浅粉打底、橘色提亮，眼尾再点颗小钻，像带了星光似的；要是你想试试我那套奶白汉服，就用淡青色打底、白色提亮眼头，再画个细点的棕色眼线，温柔又显气质。对了，我还在‘美妆教程’吧存了帖子，说画古风妆得用棕色眉粉，比黑色自然，到时候给你描个弯眉，再用眉刷晕开，看着就像天生的好眉形！”
“哇！听起来就好好看！” 孙梦兴奋得攥紧了拳头，又赶紧压低声音，“那唇釉呢？还用我上次那支奶茶色吗？”
“奶茶色太淡了，拍出来没存在感。” 我摇摇头，“我特意在微博上跟‘古风美妆’博主问了，说拍汉服照得用豆沙色或者水红色 —— 豆沙色温柔，水红色显白，到时候咱们俩一人一支，你穿粉裙子涂豆沙色，我穿黑劲装涂水红色，拍合照的时候一柔一飒，肯定特别出片！”
旁边的詹洛轩终于放下杂志，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你们俩从刚才就聊化妆，小心到时候起晚了，赶不上预约的汉服店。”
我立刻转头跟他保证：“肯定不会！我定两个闹钟，早上六点就起，先给孙梦化，再给自己化，一个小时绝对搞定！” 孙梦也跟着点头，手指还无意识绞着帆布包的带子，语气里满是笃定：“我也定闹钟！睡前就把头发洗好吹顺，再抹点护发素，省得编发的时候打结扯得疼，还能让发型更服帖。”
话音刚落，我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伸手拍了下王少的胳膊，又转头看向詹洛轩，语气里满是不容拒绝的热情：“对了！你们男生也要化！我帮你们化，就化点淡的，保证看不出来痕迹，只显精神！”
王少正剥着橘子的手顿了顿，指尖还捏着半瓣橘肉，挑眉看我时眼底满是调侃：“我一个大男生化什么妆？拍出来别跟戏班子里的似的，到时候传去‘武侠客栈’吧，我这‘少侠’形象还不得崩了？”
“放心！绝对不会！” 我赶紧凑过去，连孙梦递来的镜子都忘了接，掰着手指头跟他细算，“你们皮肤本来就白，我才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就先给你们涂层保湿面霜，再用散粉轻轻定个妆 —— 你上次拍篮球赛照片，额头出油反光，修图都得磨半天，定了妆相机拍出来就清爽多了。然后我帮你修修眉毛旁边的杂毛，就用小镊子夹两根，看着干净利落，更像少侠的英气劲儿！”
我顿了顿，又指着他的眼睛补充：“还有啊，我给你用最贴近肤色的浅棕眼影，在眼睑下轻轻晕一点，不是让你睁眼有颜色，是拍照的时候能压住眼周的暗沉，显得眼神更亮 —— 你看贴吧里那些古风男博主，都这么弄，比素颜拍出来有神多了，还不娘气！”
王少听得没那么抗拒了，指尖无意识转着橘子瓣：“行吧，那眼影可别弄太多，我可不想睁眼跟被揍了似的。”
“保证就一点点！” 我立刻转向詹洛轩，语气软了些，带着点笃定的欣赏，“阿洛你就更不用折腾了，你眉眼本来就长开了，干净又利落。我就买支深棕色眉笔，帮你把黑色眉毛稍微调浅点 —— 你皮肤白，深棕色比纯黑柔和，更贴‘清冷公子’的气质，不会像浓墨似的压气色。”
詹洛轩抬眼看我，指尖还夹着书页：“眉笔？会不会太明显？”
“就描两下，跟你自己的眉毛融在一起！” 我赶紧解释，“上次我在‘古风美妆’吧看教程，说冷白皮配深棕眉超绝，你试试就知道了，肯定比现在更显温文尔雅。”
孙梦在旁边点头附和：“对啊洛哥！静静很会调颜色的，上次给我试口红色号，挑的都特别显白！”
我又想起头发的事，拍了下手：“对了！你们俩最近别剪头发了，留到寒假刚好能扎小辫！我怕汉服店的假发又假又沉，贴在头上还闷得慌，到时候你们自己的头发扎个小辫，我去租两个高马尾发片，跟你们的小辫绑在一起，再用发冠一压，根本看不出衔接处，比戴发套自然多了！”
王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点犹豫：“留到寒假？会不会太长了？”
“不长不长！” 我比划着长度，“就到耳后再长一点，扎小辫刚好能绕两圈，配你的深蓝圆领袍，风一吹马尾飘起来，多有少侠那味儿！阿洛留长点更绝，他头发软，扎个低马尾用发带系着，垂在背后，配月白直裾，简直跟画册里的公子一模一样！”
詹洛轩合上书，看着我手舞足蹈的样子，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行，那我就不剪头发了。”
王少见詹洛轩答应了，也松了口：“行吧行吧，都听你的，不过要是到时候不好看，我可就把你的眉笔扔了！”
“放心啦王少！静静弄肯定好看！” 孙梦赶紧凑过来帮腔，眼睛亮晶晶的，还不忘翻旧账似的补充，“你忘了上次她给自己化的蓝紫色眼妆？你当时盯着看了半天，还说‘我们家静静这妆化得，自带仙气’呢！她手稳得很，化妆都不带抖的！”
说到这儿，孙梦还特意加重了语气，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上次跟她一起坐公交去广场逛街，半路上她说眼睛难受，估计是美瞳里进了脏东西。你猜怎么着？她居然直接从包里摸出美瞳盒，一只手举着盒子，另一只手就那么徒手取美瞳、洗镜片，最后还稳稳当当戴回去了！那公交车晃得我手都抓不住扶手，她的手居然一点都不抖，连镜片都没掉出来！当时我在旁边看得都呆了，还跟她说‘你这手也太稳了，不去当化妆师可惜了’！”
我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伸手轻轻推了下她的胳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刚好习惯了而已。”
“怎么没有！” 孙梦立刻反驳，还转头看向王少，语气里满是笃定，“王少你想啊，公交车那么晃她都能徒手戴美瞳，给你化个眉毛、扫点眼影还不是小菜一碟？肯定比那些影楼化妆师还细心，绝对不会把你化成‘唱戏的’，说不定还能让你在‘武侠客栈’吧里多圈几个粉，到时候大家都问‘这位少侠在哪化的妆，求推荐’！”
王少听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橘子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还嘴硬：“行吧行吧，我信你们一次。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化完我觉得怪，可就别怪我当场卸妆啊！”
“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我立刻拍胸脯保证，又想起头发的事，赶紧补充，“对了，你们俩记得最近别剪头发，我昨天在‘汉服同袍’吧看帖子，说男生留到耳下三厘米的长度，扎小辫最自然，到时候配着发冠，比戴假发套好看多了！”
詹洛轩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了眼我和孙梦，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知道了，不剪头发。”
王少见詹洛轩都这么说了，也跟着点头：“行，不剪就不剪，反正我头发长得快，要是真不好看，大不了拍完照就去剪了。”
“对！能养多长就多长！” 我立刻接话，眼睛亮闪闪的，连手里的橘子瓣都忘了咬，“到时候我还帮你们修刘海 —— 咱们不用剪得太整齐，就留那种带点碎度的斜刘海，风一吹能轻轻飘起来的样子，超有古风感！酒店肯定有吹风机，我还在‘发型教程’吧学了吹刘海的技巧，到时候用热风顺着头发长势轻轻撩，再用冷风定型，保证你们的刘海吹起来自带仙气，比贴吧里那些男博主的造型还自然！”
孙梦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还伸手比了个 “吹头发” 的动作：“对！我上次看帖子说，男生古风刘海不能太死板，带点碎毛才好看！静静你吹的时候多注意点，别把王少的刘海吹成‘锅盖头’，那样就不像少侠，像小和尚了！”
王少立刻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只是嘴硬道：“我头发硬，怎么吹都不会成锅盖头！不过你俩也别太折腾，刘海差不多就行，别吹半天，耽误了逛拙政园的时间。”
“放心！吹个刘海也就五分钟！” 我拍着胸脯保证，又转向詹洛轩，语气软了些，“阿洛你头发软，到时候我用小梳子帮你把刘海梳顺，再用吹风机低档位慢慢吹，让刘海自然垂在额前，刚好遮住一点眉毛，显得更温柔，特别贴你‘清冷公子’的气质。”
詹洛轩抬眼看我，指尖还夹着书页，眼底带着点纵容的笑意：“都听你的。”
“耶！太好了！还是阿洛对我最好了！” 我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想起自己还得养伤，赶紧稳住身子，嘴角却忍不住翘到耳根，“放心，我手速绝对快！晚上睡觉前，我先在脑子里把化妆、吹头发的步骤过三遍，保证到时候不慌不忙，半个钟头就能把咱们四个的造型搞定！”
说着，我突然转头看向孙梦，眼睛亮得像刚发现藏在糖罐里的软糖，连手里捏着的汉服造型笔记都忘了翻页：“对了梦梦！如果你不想穿丫鬟装，咱们可以试试《仙剑奇侠传三》里龙葵的广袖流仙裙啊！我上次在‘仙剑同人’贴吧刷精贴，看见有同好晒过苏州汉服店的同款 —— 淡蓝色的裙摆层层叠叠，像把湖水揉进了布料里，上面还绣着银线勾的缠枝纹，转起来的时候银线在光下闪，活像撒了把碎星星，超好看！而且那家店还做了加绒内衬，冬天穿也不会冻腿，比原版还贴心！”
孙梦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两颗浸了水光的黑葡萄，手里的马克笔 “啪” 地一声砸在笔记本上，笔帽骨碌碌滚出去半米远，她都顾不上捡，整个人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沿，语气里的惊喜几乎要漫出来：“龙葵的广袖流仙裙？真、真能租到吗？我初中看《仙剑三》的时候，天天对着电视截屏存剧照，蓝葵穿那身淡蓝裙子站在永安当的院子里，风一吹裙摆飘起来，连头发丝都带着软乎乎的光，我当时都看呆了，觉得那根本不是电视剧角色，就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她指尖轻轻戳了戳我手机屏上木婉清的帷帽画像，忽然像想起什么宝贝似的，飞快抬头看向我，声音都软了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劝诱：“静静，要不…… 你别扮木婉清了？不是说木婉清不好，黑裙配帷帽也超飒，可就是太素净了，领口袖口就那么点银线，难得穿次古装，总得穿点亮眼的颜色吧？你试试刘亦菲在《鸿门宴传奇》里的虞姬造型好不好？就是那套黑白灰交织的直裾袍服，我记得剧照里料子是哑光的缎面，摸起来肯定软乎乎的，垂感特别好，走路的时候衣摆不会飘得乱糟糟，腰间还系着细带，挂了块小小的白玉佩，一动就轻轻晃，又大气又显气质，比黑裙耐看多了！”
我被她说得动了心，赶紧摸出手机点开百度，指尖飞快地输入 “刘亦菲 鸿门宴传奇 虞姬 造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孙梦也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手背，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半点细节。我盯着照片里刘亦菲的低髻素簪 —— 乌黑的长发挽成简单的垂挂髻，只插了支素银簪子，碎发垂在脸颊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却又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确实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我看了几秒，还是轻轻皱了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边缘：“可刘亦菲本身长得多温柔啊，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看着软乎乎的，特别贴合虞姬那种‘柔中带刚’的感觉。我这张脸你又不是不知道，眉眼太锐，下颌线也比一般女生尖，上次剪了个短发去买奶茶，老板还问我是不是男生，可男可女的，穿这种需要柔美感的造型，会不会很奇怪啊？我觉得我还是适合木婉清，戴个帷帽遮半张脸，反而能藏点英气，也不用纠结显不显眼。”
“才不怪！” 孙梦立刻反驳，声音拔高了些，可话刚出口，就瞥见坐在旁边沙发上翻书的詹洛轩，又猛地把声音压下去，凑得离我更近了些，连热气都呼到我耳边：“你那不是‘可男可女’，是自带英气！刘亦菲的虞姬是柔里藏烈，你穿的话，就能把那股‘烈’放大，变成骨子里带劲的清冷感 —— 到时候发型就照着她的低髻来，再挑两根细点的青绿色丝带绕在发间，不用太显眼，就露一点点边儿，风一吹丝带飘起来，特别灵动；衣服也别穿黑白灰了，换身青绿色的直裾，领口绣点暗纹的细竹，不用太密，就几枝疏疏落落的，走起来衣摆扫过地面，青绿色蹭着白墙黛瓦，就像雪后刚冒芽的青竹似的，多有画面感啊！”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侧过身，凑到我耳边用气音嘀咕，指尖还攥着我的衣袖轻轻晃，眼睛却控制不住地往詹洛轩那边瞟了一眼 —— 他正垂着眼翻书，阳光落在他的发梢，看起来像是没注意这边，可孙梦还是飞快收回视线，连耳尖都悄悄红了：“而且…… 而且你让洛哥也穿同色系的青绿色长袍嘛，他本来就白，话又少，穿浅色系肯定显气质。你们俩站在一起，一个清冷英气，一个温润沉稳，就是…… 就是清冷 cp 啊！拍照的时候哪怕就并肩站在拙政园的月洞门旁边，不用刻意摆姿势，风把衣摆吹得一起飘，都像古言小说里走出来的主角，比你穿黑裙、他穿白衣的‘江湖侠侣’好看多了……”
说到 “洛哥” 和 “cp” 的时候，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旁边的人听见。可詹洛轩其实早就抬了头，指尖夹着书页没动，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像藏着揉碎的星光，却没戳穿她的小动作，只是看向我时，轻轻点了下头，语气里满是纵容：“要是喜欢，就试试。青绿色确实衬你。”
“啧…… 啥 cp 啊…… 别乱说！” 我赶紧伸手轻轻打了下孙梦的胳膊，脸颊也有点发烫，又飞快地瞟了眼坐在对面的王少 —— 他正低头剥橘子，可指尖的动作慢了半拍，耳尖还悄悄红了，明显是听见了刚才的话。我赶紧岔开话题，故意提高了点声音：“等下某人又要吃醋了！上次就因为我夸阿洛穿白衬衫好看，他就跟我闹了半天，说‘我穿黑衬衫也帅’，这次要是听见‘cp’，指不定要怎么跟我撒娇呢！”
王少果然立刻抬起头，手里还捏着半瓣橘子，假装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谁吃醋了？我那是实事求是！不过…… 青绿色直裾确实比黑裙好看，你穿肯定显白，洛哥穿也合适，就是……” 他顿了顿，故意拖长了声音，“要是你们俩穿同色系，我穿深蓝圆领袍，梦梦穿浅蓝流仙裙，咱们四个站一起，不就成了‘青蓝组合’？听起来也挺好听的。”
孙梦被王少那点小别扭逗得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轻轻晃，赶紧凑到我身边，用胳膊肘悄悄蹭了蹭我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你看！我就说王少也觉得好看吧！他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呢！就听我的，到时候咱们去汉服店先试那套虞姬造型的青绿色直裾，料子软、垂感好，肯定比木婉清的黑劲装还出片 —— 你想啊，青绿色配苏州的白墙黛瓦，再沾点雪粒，拍出来跟古画似的！”
“行吧行吧，听你的，到时候去店里看看实物再说。” 我笑着妥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上的花纹，忽然想起冬天的寒气，又赶紧补充，“对了，还得租件同色系的斗篷！苏州寒假多冷啊，光穿直裾肯定冻得打哆嗦，斗篷得选加绒的，最好是浅青或者米白的，跟直裾搭着不突兀，还能挡风雪。上次在‘汉服配饰’吧看帖子，有人说斗篷选带暗纹的更显质感，到时候咱们挑挑，别选太花哨的，简单点反而衬气质。”
孙梦连连点头，还掏出小本子记了一笔：“斗篷！加绒！浅青或米白！暗纹！” 写完又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那妆容呢？之前说的淡蓝色眼影肯定不行了，跟青绿色衣服不搭，你想好换什么颜色了没？”
“早想啦！” 我立刻来了精神，凑过去跟她掰着手指头算，“眼妆得换暖调的！上眼睑用淡棕色打底，眼尾叠点浅咖色，晕开点层次感，显得眼睛深邃；下眼睑就浅浅涂一层浅红色，不用太浓，就像刚哭过似的，能拍出那种‘破碎感’—— 你上次在贴吧看的那些古风照片，不都有这种妆容吗？眼尾再用细点的眼线笔勾个小尾巴，不用太长，稍微往上挑一点，又显英气又带点委屈感，跟虞姬那种‘柔中带烈’的劲儿刚好贴！”
“哇！这个好！” 孙梦听得眼睛都亮了，赶紧在本子上补了句 “下眼睑浅红 + 破碎感”，“我记得‘美妆教程’吧有个楼主说，拍古风破碎感妆容，还可以在眼尾点颗小小的珍珠亮片，不显眼但在光下会闪，像掉了滴泪，超绝！到时候你也试试？”
“可以啊！” 我立刻应下，又想起唇妆，“唇釉就选豆沙色，别选太亮的水光款，哑光的更显清冷，还不容易沾到斗篷上。对了，腮红也得淡，用浅杏色轻轻扫在苹果肌上，别太红，不然就成‘丫鬟妆’了，要的就是那种‘冷白皮 + 浅红下眼睑’的反差感！”
我们俩正说得热闹，王少突然凑过来，手里还捏着刚剥好的橘子瓣，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你们俩又偷偷嘀咕什么呢？化妆的事怎么不跟我商量商量？我这少侠妆也得好好琢磨啊，别到时候你们俩都美美的，就我像个‘背景板’！”
“谁让你刚才不认真听！” 孙梦笑着怼回去，又把本子递给他看，“你看，静静要化破碎感妆容，下眼睑涂浅红，还点亮片呢！你要是想不做背景板，就乖乖听我们的，眉毛画剑眉，眼睑下也扫点浅棕眼影，显得眼神更利，跟你的深蓝圆领袍超配！”
王少接过本子看了两眼，又抬头瞟了眼詹洛轩，见他正低头翻书，却悄悄把耳朵往我们这边凑了凑，忍不住笑了：“行吧行吧，听你们的！不过洛哥，你这‘清冷公子’妆也得好好弄啊，别到时候静静化了破碎感，你跟个‘木头’似的站旁边，浪费了这么好的 cp 造型！”
詹洛轩终于抬了头，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却没反驳，只是看向我，语气里满是纵容：“都听你们的，到时候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弄。”
我看着詹洛轩眼底揉着暖光的笑意，又低头扫过手里记满细节的本子 —— 青绿色直裾的暗纹要疏竹款，下眼睑浅红得晕到眼尾三分之一处，王少剑眉的眉峰得比平时挑高半分，纸页边还沾着刚才剥橘子蹭的甜汁，乱哄哄的却满是盼头。心里像裹了层温软的棉花，连呼吸都觉得甜 —— 原来跟他们一起琢磨这些小事，哪怕是纠结发带颜色、争论眼影浓淡，都比自己闷着想开心多了，寒假的苏州之行，光是想想就觉得会比所有期待都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