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阜贵到了易家,敲门后,看到神情十分落寞的易中海心底一沉,难不成事情没成?
就算是不成,他们不是商量好了后手吗?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不可预料的变故?
闫阜贵略带担忧的问道:“三大爷,你这是?”
易中海对于闫阜贵上门来打听毫不意外,听到闫阜贵这么问,叹了一口气,“老闫进来说吧!”
闫阜贵点了点头,“好!”
易中海这有些要死不活的样子,让他更有些担心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家老二、老三那成绩,到了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已经成了定局。
现在的情况也能看出来找工作越来越难了,易中海解决了王成的工作问题给了他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和易中海关系一直很好,自然是想深深抓住易中海,到时候请易中海出手。
这时候他倒是希望自己家老二、老三也像老大刚毕业那时候那样叛逆,自己解决工作问题,虽然说也是借了钱,可那毕竟解决了工作问题。
可惜,自从他转变一些后,老大这些年结婚生孩子也不像以前那样叛逆了,老二、老三他们倒是把这点给学去了。
闫阜贵收起思绪,掏出烟来递给易中海,两人点上后,这才开口。
“三大爷,是事情不顺利?”
易中海叹了口气,“顺利,顺利的很!
傻柱真真正正把合同签了,现在他那院子已经租给王成了!”
闫阜贵有些不解,这明明是好事啊,易中海怎么还是这个态度。
还有,既然合同签好了,那么王成怎么不动啊。
按说签好了合同,那么就应该大张旗鼓的搬家了,不是回来之后这样诡异的气氛。
“三大爷,那这……”
易中海自嘲一笑,摆了摆手,“老闫啊,叫什么三大爷,还是叫我老易吧!
我这个三大爷听着好听,那在外面简直是一文不值啊!
什么三大爷、一大爷的,人家谁在意你这点啊!”
闫阜贵心里一沉,易中海这是在外面受打击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和签合同这事有关。
确实,这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也就院子里这些人给点面子,像傻柱这些搬出去的,人家还是领导干部的怎么可能会给面子。
可是,那易中海怎么会说这事顺利得很呢?
嗫嚅了一阵,闫阜贵最终开口了,他发现自己不问,易中海什么也不说,“老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不成傻柱他们找来了厂长什么的给他们撑腰?”
易中海自嘲一笑,“厂长?现在想想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啊!”
易中海开始自揭伤疤,这算是一个教训,一个应该刻进骨子里的教训,解放之前他可以说都是小心翼翼,过了这么多年安稳生活真的是让他膨胀了。
有大领导关系又怎么样,当场一个走火,自己命都没了,事后哪怕是找回场子来又有什么用。
“今天下午……”
听着易中海的描述,闫阜贵先是震惊,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直到易中海说完,这沉默还在继续,沉默之声吵得两个人都心烦意乱。
看着有些颓废的易中海,闫阜贵心中一沉,这是没了心气了。
有些愤愤不平的对易中海说道:“这也太四五鸡蛋了吧!
老易,他这保卫科怎么敢这个样,这事不能这么过去,回头咱们去厂领导那里告他一状。
他这是明摆着偏袒,你、老刘那么多人都是厂子里的工人呢,还有大师傅在,他怎么就能拔枪威胁呢。
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得好好让傻柱他们喝一壶!”
易中海苦笑着看着闫阜贵,深深叹了一口气,“老闫啊,保卫科不是完全归厂里管啊!”
“在面对有危险的时候,特别是有关厂子财产安全方面,人家自然有拔枪的权利,都是当队长的人了,怎么可能会犯低级错误。”
“人家都找好了借口,说我们在厂门口聚众闹事,恶意报复,这事人家也能管的着!”
“啊?这……”
闫阜贵有着震撼和不解,他们学校门口那保卫没听说是这样啊。
和易中海了解了一会儿,闫阜贵总算是明白了一些,总体说来,保卫科的“人、财、物”归厂子,而“事、责、权”受公安和人武部双重约束。
特别是轧钢厂这种重点单位,人家权利大的很。
去找厂领导告状,也管不到人家什么,毫发无损不说,还更加得罪人。
闫阜贵沉默下来,拿什么和人斗,他倒是想提易中海背后靠山,可这事他可不敢开口。
庄队长这一拔枪真的是把心气给打击没了。
“老易,不管怎么样,事情结果是好的,咱们这不是把王成房子的事给解决了。”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傻柱他们不可能一直都顺顺利利的,他们终有落寞的一天。
到时候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现在还是把王成房子解决这事传开,这样才能突显出你的能力,这样你这大爷位置能稳固!”
他可不希望易中海真下来,易中海大爷位置稳着了,他这也算是在这方面出了大力的,过一段时间找易中海帮忙,才能更好开口。
而且,看在他的面子上,易中海不得给他省些钱。
易中海微微叹了口气,“我知道!
老闫,我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这事你别往院子里传,我这大爷让人知道这副样子,那真的是太可笑了!”
闫阜贵连忙点头,“出你口,入我耳,这事连家里人我也不说。”
“老易,咱们的重心在院子里,和那群臭丘八计较什么,得不偿失!”
“嗯!”
易中海点了点头。
闫阜贵起身告辞,易中海这心情不知道多久能转换回来,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看着闫阜贵的背影,易中海叹了口气,说的轻松,他可是直接面对那枪口啊,被庄队长那杀人般的气势给死死震撼住了。
要是闫阜贵估计得和刘海中那样腿软的站不起来,得有人扶着回去。
不,说不定更差,比刘海中还不如呢。
闫阜贵带着颇为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里。
杨瑞华见闫阜贵回来,立马打听怎么回事。
闫阜贵随口敷衍,“没啥事,老易他们事情顺利得很!”
房子已经租下来了,今天不搬过两天也要搬,这事可不是很顺利嘛。
杨瑞华问道:“那为啥大家都说碰到了事情,易中海回来也不像是事情成了的样子?”
闫阜贵装作轻松的样子,“嗨!老易这是故意的,这么大的事当然是压一压,就像是杨文江那样,等到搬家的时候直接震惊大家,这样才不会出意外。
显得高深莫测!”
“可……”
杨瑞华有些不太信,这解释有些牵强吧,不应该大肆宣扬一下,这样才能体现易中海的厉害,让大家支持他。
闫阜贵说道:“别说有的没的,我这还饿着肚子呢,给我弄点吃的!”
“哦!”
杨瑞华应了一声。
“你不是拿着窝头去……”
闫阜贵有些不耐烦,“饵料没了,用了窝头,没吃饱,快去!”
“好吧!”
等杨瑞华去忙活,闫阜贵一屁股坐了下来,抽出一根烟,默默抽了起来。
和易中海这群人不一样,王建君听到何雨柱说的都笑得不行。
“什么啊,要是真吓尿了怎么可能和你还去国营饭店,还不抓紧回家换裤子!”
“真要是尿裤子,那你岂不是闻着尿骚味签合同,人家国营饭店怎么会让尿裤子的人紧!”
何雨柱嘻嘻一笑,“老婆你真聪明,一下子戳破了我的谎言。
我就是夸张一下。
不过,王成那真是一句话都没说,刘海中都是被几个徒弟扶着走的,也就易中海还能说两句话!”
王建君轻哼一声,“还都说见过大风大浪的呢,面对这就怂了。
易中海真是一点都不争气,当时就应该力理据争!”
何雨柱笑嘻嘻说道:“你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生怕易中海不死是不是?
真闹出人命来,那谁有的好?
那不是误了人家庄队长!”
“不过,庄队长那眼神真的很吓人,我在他旁边都能感觉到!”
王建君点了点头,“当兵回来的还能当上保卫科队长哪里有简单的,打仗的时候不知道杀过多少敌人呢。”
王建君说着突然想起杨文江来,翻身看向何雨柱,“欸?老公,这么说来杨文江也是当兵回来的,他还是刚解放那几年的。
当年你还和他打起来了,你有没有什么感觉?”
何雨柱想了想说道:“当时也没啥感觉,毕竟都是空手打来打去。
不过要是上武器可能就不一样了。”
王建君说道:“那他这算很低调了,在院子里也就动了那么一回手,这要是爆发起来。那绝对压的易中海没招!”
何雨柱点了点头,“所以,不能小瞧别人。
过日子低调那才是过日子,整天咋咋呼呼的日子还不知道过成什么样呢!”
王建君笑嘻嘻说道:“就像刘海中和易中海,整天在院子里咋咋呼呼的,你看一个家里孩子离了心,一个家里媳妇离了心。
大家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背后里都看他们家笑话呢!”
……
第二天,周三,所有的事就像没有发生一样,厂子还是按照往常一样。
何雨柱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通知,说是李主任找他有事。
何雨柱眉毛一挑,估计是为了昨天下午在厂门口的事。
昨晚还和他老婆说低调呢。
“主任,你找我什么事?有什么安排?”
何雨柱到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上下打量了一下何雨柱,“啧啧啧!”
何雨柱脖子一缩,搂起自己来,“主任,我承认我长的还算是有点周正,我可是有原则的人,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我爱人!
虽然你对我有恩,可是我会换别的方式报答你,这可真的不行,我不好这一口!”
李怀德一愣,随后意识到什么,脸一黑,“去去去,想什么呢,我也不好这一口。
你那脑袋里整天想什么呢。”
何雨柱长舒一口气,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烟来给李怀德。
“是我脑袋不干净,我这模样也就我家建君能看得上了,要不然以前相亲也不会那么曲折!”
李怀德呵呵一笑,“谁说的,你现在吃香的很,你这食堂主任往外一站,要是没结婚,说不定多少小姑娘扑过来呢!”
何雨柱说道:“她们都是为了食堂主任这个职位,也没看上我这个人。”
李怀德笑着点头,“你爱人还是很有眼光,算是看对你了!”
何雨柱说道:“当时可不是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那是追求爱情。
要不然,人家一个离家那么远的姑娘也不会嫁给我,算是一场豪赌了!
所以,现在我就想着对她好好的,有好的都给她!”
李怀德点了点头,被何雨柱这么一打岔,整个气氛好了不少。
“柱子,听说昨天庄队长都给你拔枪了,是怎么回事啊?”
何雨柱可不相信李怀德打听不出什么来,他老老实实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顺带着把他和庄队长的关系说了一遍。
表示他也很诧异,庄队长竟然会这么帮他。
李怀德听后满意点了点头,“叫你过来也没啥事,就是了解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很不错,继续和庄队长他们保持好关系。
回去吧!”
何雨柱说道:“好嘞,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事就叫我!”
李怀德嗯了一声,然后看起桌子上的文件,直到何雨柱关上门出去后,他这才抬起头来,看着门想一些事。
本来他想着叫何雨柱过来看看能不能把庄队长拉到他这边的,毕竟,厂保卫科可是一股儿不小的力量。
在得知何雨柱只是和庄队长私交不错,并没有像许大茂那样深厚的感情后他就放弃了,很有可能不成功,反而把人手推到杨厂长那边。
没有保卫科,过段时间厂里副厂长的竞争,他也很有把握到手。
出了李怀德办公室,何雨柱直奔食堂,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来的路上他就想过,李怀德找他八成是为了拉拢庄队长。
他和庄队长也就那点情分,拉拢就有些不可能了。
人家保卫科完全不用依靠那边。
这种事他是不想掺和,谁知道哪天就成了牺牲的棋子。
其实,在后厨当个大厨做做菜也挺好的,就是有些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