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铭瞪大眼睛，看着苏夜手中碎裂的镜子。
“卧槽……苏哥，那可是神器！下品神器！你、你就这么砍了？！”
黑玄也傻了。
真就这么杀了？
连拷问都没有，就杀了？！
这，这也太干脆利落了吧？
九尾女子也愣住了。
但她愣住的原因，和白九铭黑玄不一样。
她死死盯着苏夜，眼中满是震惊。
“空间法则？！”
“你刚才那一手，是空间法则？！”
“你还掌握空间？！”
苏夜把碎裂的镜子随手一扔，拍了拍手。
抬头，看向九尾女子。
笑容灿烂。
“意不意外？”
“惊不惊喜？”
“是不是还有点小失望……”
“竟然不是只掌握阴阳之力？”
九尾女子定定看着苏夜。
然后。
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笑，是温婉的、柔和的、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俯视。
现在的笑却是兴奋的、疯狂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好！”
“太好了！”
“虽然不是纯粹的生死之力，但能在古墓中遇到你……”
她迈步向前，脚下的湖面开始沸腾！
湖水翻滚，雾气升腾。
整个人间仙境，都在剧烈颤抖。
“已经足够了！！！”
她张开双臂，九条尾巴同时舒展，每一根尾巴上都缠绕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但那生命气息中，却夹杂着令人作呕的死亡法则！
“你的身体，我要了！”
“有了你的身体，有了这掌握生死之力的身体，我就能活出第二世！！！”
轰——！！！
湖面炸裂！
无数水柱冲天而起！
下一秒……
无数道身影，从沸腾的湖水中钻出！
水妖！
通体透明，形态各异，有人形，有兽形，有鱼形，有鸟形。
它们从湖水中诞生，踏着水浪，朝众人扑来！
每一只水妖，都散发着王者级别的气息！
虽然没有掌握法则，但那数量——
铺天盖地。
密密麻麻。
一眼望不到边。
“卧槽！！！”
白九铭惨叫一声，尾巴都炸毛了。
“这么多？！这他妈是捅了水妖窝了？！”
黑玄脸色惨白，黑蛟卫们将他围在中间，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这怎么打？
杀不完。
根本杀不完！
苏太白剑锋一转，一剑斩出！
剑光如雪，划过三只水妖的身体！
噗噗噗！
三只水妖应声碎裂，化作水流散落一地。
但下一秒……
那些水流仿佛有生命般，自动流向湖面。
眨眼之间，三只新的水妖，从湖水中重新钻出！
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
苏太白眉头紧皱。
“杀不死？”
白九铭也试了一爪，拍碎了两只，结果那两只瞬间重生。
“完了完了完了！这怎么打？杀一个生十个？不对，是杀一个生一个，但永远杀不完！”
九尾女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小滑头，你不是能打吗？杀啊！看你能杀多少！”
“只要有我在，这些水妖就生生不息！”
“你们杀得完吗？！”
“杀不完，就等着被它们淹没吧！”
话音未落，水妖们的攻势更加猛烈！
它们如同潮水般涌来，无休无止，不知疲倦！
一个黑蛟卫挥舞着战刀，拼命劈砍，但刚砍倒三只，又有五只扑上来！
“少主！快退！”
他嘶声大喊。
然而。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只水妖，猛地扑到他身上！
水妖的身体，如同液体般融化，顺着他的伤口，钻进了他的体内！
“啊——！！！”
黑蛟卫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他的身体，开始疯狂抽搐！
他举起战刀，对准自己的脖子，狠狠砍下！
“住手！”
黑玄惊怒交加，想要阻止，但伤势太重，根本动不了！
眼看那战刀就要落下……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一把抓住黑蛟卫的手腕。
同时，另一只手，劈在他后颈。
砰！
黑蛟卫应声倒地，晕了过去。
苏夜蹲下身子，看向他身上的伤口。
那里，一道透明的影子，正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想要继续控制他的身体。
“有意思。”
苏夜抬手，按在伤口上。
生命掌控！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入黑蛟卫体内。
那透明的影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得。
苏夜五指微曲，缓缓向上抬起。
那透明的影子，被一点点从他体内……抽了出来。
白九铭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卧槽……苏哥你还有这招？！”
黑玄也看呆了。
那水妖，被苏夜硬生生从黑蛟卫体内拔出，在他掌心疯狂扭动，却逃不出他的掌控。
苏夜盯着掌心那团透明的液体。
“原来这就是水妖的本质……”
他五指缓缓合拢。
那团透明的液体，被他不断压缩、凝聚、再压缩。
体积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
变成了一滴血。
一滴鲜红的、散发着淡淡妖气的血。
苏夜挑眉。
“妖血？”
他看向那滴血，若有所思。
“用妖血为核心，融合生命法则和死亡法则，凝聚而成的水妖……”
“怪不得杀不死。只要核心不灭，就能无限重生。”
九尾女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你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震惊。
“你怎么可能看穿水妖的本质？！”
苏夜没理她，只是把那滴血随手收了起来。
看向白九铭。
“小白，你那副表情什么意思？”
白九铭张了张嘴。
“苏、苏哥……你刚才说，这些水妖杀不死？”
“对。”
“那你怎么办？”
苏夜笑了。
“杀不死，就不杀呗。”
白九铭一愣。
“不杀？那怎么……”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苏夜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生命掌控，全力发动！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轰然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正在疯狂进攻的水妖，齐齐僵住！
然后……
噗！噗！噗！噗！
无数水妖，同时炸裂。
化作漫天水雾。
但那水雾没有流回湖面，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苏夜掌心汇聚。
无数道水流，如同百川归海，涌入苏夜掌心。
在他的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旋转，压缩，再压缩。
无数水妖，化作无数水滴，又凝聚成无数血滴。
很快，苏夜掌心，就多出一把血红色的珠子
鲜红，明亮，散发着浓郁妖气。
密密麻麻，少说上百颗。
苏夜顺手往嘴里丢了一颗。
“唔，有点骚，原来是个骚狐狸。”
不过倒是能增加他的异能值。
白九铭：……
黑玄：……
黑蛟卫们：……
苏太白嘴角微微抽搐。
回头要好好和小弟说说。
不能什么东西都往嘴里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