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狮心军本部校场上再次聚满了人。
与上一次竞争将军之位时的场面相比,这一次的规模小了许多,校场上的阵列不再像之前那样从营区中央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而是集中在几座擂台周围,人数约莫数万。
那些从外域归来的残部还没有完全恢复元气,大多数军士身上还带着伤,但被点到名字参加竞争的千夫长们依然挺直了腰背,暗红色的战甲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沉肃的光泽。
林清玄到的时候,陈玄策已经在校场边上等着了,他朝林清玄点了点头,简短地交代了一句:“千夫长级的竞争先行,决出九位新将军,九位新将军产生之后,第二日开启竞争大将军之位。”
林清玄在擂台边上站定,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列队的千夫长们。
那些人多半是从外域活着回来的,战甲上的裂痕和焦痕还没有完全修补,但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比上次竞争将军之位时沉厚了不少,外域之行虽然惨烈,却也让活下来的人磨出了真正的底子。
千夫长级的竞争持续了大半日。
九座擂台同时进行,两两交手,胜者晋级,败者退场。
那些从外域归来的千夫长们出手比上一次更加果断,招式之间少了许多试探,多了几分杀伐决断的凌厉。
林清玄站在擂台边上看了几场,注意到其中几名千夫长的表现尤为突出,这些人多半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比起上次那些在营中操练的千夫长,实战经验丰富了许多。
到天色将暗时,九座擂台上的竞争终于分出了结果。
九名千夫长从各座擂台上脱颖而出,被陈玄策一一叫到高台前,当场晋升为将军,各自分配了新的编制和营号。
狮心军从三十一营扩编到四十营,新增的九位将军各自带着麾下的编制散去,校场上的人群比方才稀疏了一些,但气氛反而比方才更加凝重。
林清玄站在擂台边,看着那九道身影从高台前散去,沉默了片刻。
陈玄策走过来,站在他身旁低声说了一句:“千夫长级的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将军级的竞争,十二位将军中决出一位大将军,你准备好了?”
林清玄看着那九道身影从高台前散去,然后转头看向陈玄策:“大将军之位,我势在必得。”
“你跟我说说,这规矩是怎么定的?”
陈玄策沉吟了片刻后开口:“将军级的竞争跟千夫长级不一样,十二位将军修为参差不齐,有太乙金仙初期的,也有太乙金仙大圆满的,甚至还有两位已经摸到了太乙玉仙的门槛,若是单纯的擂台比试,修为高的占便宜,修为低的未必服气,军主们定的规矩是分两轮。”
“第一轮,十二位将军同时进入校场中央的演武区域,区域内布有一座杀阵,阵中会持续释放太乙金仙级别的攻击。”
“所有人同时在阵中坚持,最先被击退出阵的六人淘汰,剩下六人进入第二轮,这样比的不是谁修为高,而是谁在持续压力下的韧性和应变能力更强。”
陈玄策继续道:“第二轮,六人两两交手,胜者晋级,三人胜出后进入最终轮,最终轮不设对手,由一位军主亲自出手,在限定范围内对三人各出一招,接得住的人留下,接不住的人淘汰。”
“最后剩下的那个,便是新的大将军。”
第二日清晨,校场中央被清出了一片宽阔的演武区域。
那片区域约莫数百丈见方,四角立着四根暗红色的石柱,石柱之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阵纹,纹路在地面上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阵纹尚未激活,但表面已经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演武区域边缘围满了观战的军士,暗红色的战甲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沉肃的色块,没有人交头接耳,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片即将被激活的阵纹之上。
十二位将军在演武区域边缘列阵而立,林清玄站在队列中,目光扫过其余十一人,将那些人的气息和修为逐一收入眼中。
那些将军们大多是从外域活着回来的,每个人的气息都比上次见面时沉厚了不少,其中两位太乙金仙大圆满的将军周身隐隐透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本源光晕,显然已经摸到了太乙玉仙的门槛。
另外几人的修为稍低一些,大多在太乙金仙中期到后期之间,但每一个人的面色都沉稳,显然对这座杀阵有所准备。
陈玄策站在高台上,朝演武区域一指:“十二位将军同时入阵,阵中会持续释放太乙金仙级别的攻击,最先被击退出阵的六人淘汰,剩下六人晋级。”
“开始。”
话音落下后,十二道暗红色的身影同时踏入演武区域。
林清玄迈入阵纹范围的瞬间,脚下的阵纹猛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沿着纹路快速蔓延,整片演武区域在那一刻被一层沉厚的仙力波动所笼罩。
紧接着,阵纹中开始凝聚出一道道暗红色的光刃,光刃从阵纹的各个方向同时涌出,如同一片密集的雨幕朝阵中的十二人倾泻而去。
那些光刃的威力都在太乙金仙初期的层次,虽然单道并不算特别致命,但胜在数量多、密度大、持续不断,且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根本没有死角可以躲避。
十二位将军各自催动本源迎了上去。
那两名太乙金仙大圆满的将军分别祭出了自己的防御手段,一位以一面厚重的土行本源凝聚成盾壁挡在身前,光刃撞在盾壁上时发出密集的沉闷撞击声,盾壁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不碎。
另一位则以剑光在周身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剑网,光刃撞在剑网上便被绞碎成光尘消散。
其余几位太乙金仙中期和后期的将军也各自以本源之力护体,有的以火焰灼烧光刃,有的以寒冰冻结光刃,有的以风壁将光刃偏转,各自施展手段在阵中坚持着。
林清玄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以本源之力硬抗。他催动了五行本源中的土行之力灌注双腿,将身形稳固在原地,同时以斩之本源在周身凝聚出了一层薄而锋利的本源屏障。
那些光刃撞在屏障上时被斩之本源的切割力从中劈开,沿着屏障两侧滑过,虽然不能完全抵消光刃的冲击力,但足以将每一道攻击的威力削减大半。
他站在阵中,身形稳如磐石,那些光刃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却始终无法将他逼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