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和四皇子一起把五公主给惹哭了,他们没有马上去哄,而且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嫌弃的朝低头抽噎的妹妹翻了个大白眼。
疏影不客气的把五公主的脸抬起来,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时她的心禁不住软了一下:“呦呦,你哭鼻子都这么好看,你脸上那几个小点点儿根本就影响不了你的倾国倾城的美貌。再说了你又不用靠这张脸博富贵,何至于因为几个点点儿就闷闷不乐呢?”
五公主委委屈屈道:“因为没有长在四姐姐脸上,四姐姐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疏影哼了一声,没好气道:“呦呦,我看在胡娘娘的面上不揍你。胡娘娘多大气的人呢,大哥哥亦不小气,怎偏偏你这般心窄呢,你的舅舅跟外祖父可是赫赫有名的战将,你身体里该有点儿将门之后的血性才是啊。”
平常疏影觉得五公主软乎乎的可爱的紧,虽然有些小矫情无伤大雅,而今疏影觉得软乎乎的小五儿真不如直来直去的三姐可爱。
在四皇子看来五公主这般矫情就是被父皇和胡贵妃,还有大皇子宠坏了。
虽然他们兄妹俩也备受恩宠,可他们兄妹俩隔三岔五不是鸡毛掸子,就是“竹笋炒肉”,兄妹俩一个塞一个的皮实。
五公主还以为四哥跟四姐跟大哥一样带她出宫散心就是去买精美的首饰,或者好看的衣裳。
眼看马车离繁华热闹的街市越来越远,五公主有些慌了,她小心翼翼的问正在大口吃点心的疏影:“四姐姐,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疏影把温乎的栗糕咽下去才慢吞吞道:“放心吧,不会真把你卖了。”
说着疏影就又拿起一块儿点心继续津津有味的吃,四皇子则低头默默看书。
马车停在了京郊一处院落之外,门口的匾上挂着醒目的五个笔力苍劲的大字——红玉秋田院。
马车停稳后,四皇子先下,同时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呆在马车里真没意思,回城我可不要坐车了,我要骑马。”
四皇子跳下马车后疏影紧接着也下了车,五公主由侍女扶着小心翼翼从车上下来。
疏影牵着五公主的纤手直接朝面前的红玉秋田院走去,侍女杜若已经去叩门了。
须臾,院门开启,一个三十多岁衣着朴素的妇人小跑着到了疏影他们面前。
妇人刚要施礼四皇子忙摆手:“翠柳娘子不必多礼。”
接着四皇子便指了指被疏影牵着的五公主:“这是我的五妹妹,我和疏影带她出来散散心。”
翠柳正是已经归隐的杨红玉身边的侍女,这红玉秋田院便是由翠柳和细柳轮流负责,得空了杨红玉也会来到这里亲手照顾年幼的孤儿们。
这是一座四进的大院落,里头收养的多半是被丢弃的女婴,以及身有缺陷的孩子还有无家可归的妇孺。
杨红玉用自己的私房钱跟朝廷给的俸禄开了这家秋田院,这里虽是收容弱小,却跟别处的秋田院不同。
住进这里的被救助者除了三岁以下的幼童外,其余人都要遵守根据他们的年龄指定的规矩,每日垂柳或细柳会轮番教他们读书,认字,还有学各项技能。
为了锻炼自己的两个孩子,得知红玉夫人把秋田院开起来后梅蕊便让四皇子和疏影先是来这里布施,然后就是教小孩儿们读书写字。
正因为兄妹俩算是这里的常客了,故而翠柳对于他们带着五公主出现在这里才不觉得太意外。
一进秋田院,五公主就被迎面走来的小姑娘吓的花容失色。
对面走来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大半张脸长了蓝色的胎记。
“月奴见过两位小先生。”小姑娘脸上的胎记虽然可怖,但她的声音清脆而甜美,似枝头唱歌的黄鹂,很是悦耳。
月奴和这里的人并不知教他们读书,写字的两位好看的小郎君,小娘子贵不可言的身份。
疏影朝月奴甜甜一笑:“我们啊带了新的小先生教你们画画,她画的鸟儿活灵活现,保证你们看了会惊讶不已。”
等月奴离开后,五公主声音颤巍巍道:“四姐,这个小姑娘脸上的胎记好可怕。”
疏影淡淡道:“是啊,月奴脸上的胎记是很可怕,所以她才被父母丢弃在了路边。若不是被乞儿们轮番关照,她早就死了。你也听到了月奴声音清亮,很是活泼,她有一手好厨艺。”
四皇子紧接着开口:“呦呦,因为你的闷闷不乐不管是胡娘娘还是阿兄都为你忧心。皇嫂临盆在即,皇兄忙公务,忙照顾皇嫂,你还让他不放心。对于月奴和这里被收容的每个人而言吃饱穿暖才是头等大事,家人的无微不至是他们遥不可及的奢望。”
接下来疏影和四皇子又带着五公主见了秋田院许多像月奴一样的小孩儿和大人,每个人都让五公主触动很大。
四皇子和疏影耐心的教这里的孩子读书,认字,五公主开始还放不开,后来她也慢慢放开自己,然后拿着树枝在地上教孩子们画画。
当被不同的声音夸小先生你画的小鸟好像会飞,小先生画的苹果好大,一定很甜,小先生像天上仙女一样好看时,五公主那张阴了许多天的脸终于晴了。
离开秋田院时五公主竟有些恋恋不舍,他们没有马上回宫,而是去别院拜访了红玉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