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转瞬即逝，灵汐周身的淡淡光晕缓缓散去，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原本便清澈透亮的眸子，此刻仿若盛着星河皓月，周身萦绕的虚弱气息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圆润浑厚、毫无破绽的强大元力波动。
“我已经完全恢复，而且能清晰感觉到，我现在的实力要比巅峰境强大数倍不止……”她开口，声音清越，难掩震撼与欣喜。
风平安负手立于一旁，温和地看着她，含笑点头：“这便是无缺的力量。灵汐，你刚刚迈入这个境界，还需细细打磨。而且要等到彻底融会贯通，压制不住，才可再次冲击大乘之境。”
“嗯，我知道了。”灵汐轻轻应了一声。
风平安望着眼前的灵汐，一时竟有些恍惚。往日里的灵汐，周身总是裹着一层拒人千里的清冷寒霜，眉眼间尽是孤傲疏离，可此刻，她的眉眼间竟褪去了几分往日的冷冽，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婉，就连周身的元力气息，都仿佛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柔和。
“灵汐，我们暂时不能再深入了。”风平安定了定神，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变得凝重，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为什么？”灵汐抬眸看他，声音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清冷淡漠，不带多余情绪。
“因为……我们的实力还不够。”风平安面色肃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云雾弥漫的核心区域，眉头微蹙，“你也知道，核心区域深处的凶险远超我们的想象，以我们如今的修为，贸然前行无异于以卵击石。”
顿了顿，他缓缓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就在这核心区域的外围历练，你静心打磨无缺境界，而我，也要寻求自身修为的突破。”
灵汐闻言，顺着他的目光抬眼望向核心区域深处。即便隔着极远的距离，也能隐隐感受到，那翻涌不息的浓重云雾中，仿佛透出一股令人心神悸颤、灵魂发寒的恐怖气息。
她微微颔首，声音冷静沉稳：“你说得对，贸然深入，只会面临更大的危险，甚至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灵汐虽性子清冷孤傲，不喜与人亲近，却绝不是刚愎自用、行事鲁莽之人。
此前见识过三首魔兽的凶悍，又亲身经历过强行突破境界的惨烈反噬，如今更意外踏入了传说中的合体境无缺，她早已收起了急于重返大乘境界的急躁心思。
修行之路本就步步荆棘，一步不慎便是魂飞魄散，这其中的凶险，她当然清楚，自然不会反驳风平安这样稳妥的决定。
二人达成共识，当即后退了数十里，在一处空间相对稳定的地方停了下来。随后各自寻了一块平整的星岩盘膝坐下。
这里遍布破碎的黑色星岩，看起来极不起眼，倒是适合隐匿身形。
风平安一边分出心神警惕周遭动静，一边梳理自身修为。他如今的炼气修为卡在中后期节点上。自从来到虚空战场，他积攒了不少感悟，恰好借着这段短暂的安稳时光，将所有感悟彻底消化吸收，尝试冲破瓶颈，踏入大乘境后期。
而灵汐则双目轻阖，全身心投入到对合体境无缺的感悟之中。她原本是大乘圆满的强者，根基极为深厚，没想到境界跌落到合体境巅峰后，竟意外踏入了传说中的无缺之境。此时她体内元力变得愈发精纯厚重，每一丝流转都带着圆润无瑕的质感，仿佛与天地大道完美契合，再无半分隔阂。
三日光阴，在二人潜心修炼中转瞬即逝。
灵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清冷的眸子愈发澄澈深邃，周身光晕收敛，气质也悄然蜕变，少了几分之前的冷冽凌厉，多了几分温润脱俗。
她的合体无缺境界已然彻底稳固下来。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风平安，清澈的眸中不禁掠过一丝惊讶，秀眉也随之微微皱起。
只见风平安周身萦绕着浓郁至极的灰白之气，那气息厚重苍茫，带着一种源自天地初开般的古朴与浩瀚，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沉稳压迫感。
在她过往的认知中，天地元气蕴含金、木、水、火、土等诸多属性，修士吸纳炼化后，呈现出的元力颜色也各有不同。譬如她修炼的冰属性元力，运转时便会呈现出晶莹的淡蓝色，可她从未见过眼前这种灰白之色的元力，更无法探知其根源。
此时风平安周身的灰白元气不断翻涌，时而狂暴如浪，时而温润如水，显然他已经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灵汐见状，当即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惊扰他，只是静静守在一旁。
她纤手轻挥，布下一层简易的隐匿结界，将周遭的动静尽数隔绝。看着他专注的模样，灵汐心头那丝莫名的暖意再次泛起，嘴角也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弧度。
又过半日，风平安周身涌动的灰白元气渐渐平息下来，尽数归入体内，不再有丝毫外泄。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沉稳内敛，整个人看似平淡，却暗藏着更加强横的力量。他的炼气修为彻底稳定在大乘境后期。
灵汐见状，缓步走上前去，清冷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笑意，轻声道：“恭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对风平安展露笑意，眉眼弯弯，清冷的面容上冰雪初融，仿若寒梅绽放，清冷中透着惊艳的温婉。
看着灵汐难得的笑意，风平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久坐的筋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嘴角也微微扬起，笑意真切：“我突破到了大乘境后期，你呢？无缺境稳固了吗？”
“嗯，彻底稳固了。”灵汐轻轻点头，笑意虽淡，却依旧挂在嘴角。
“那就好。”风平安笑道，“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便继续在这核心区域的外围历练，待我们的实力足够之后，再做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