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所以……
到底是天仇随着极速旋转，被扭曲成了那种“蛇形指针”的模样？
还是说，他以为的滕海族身份……
真的是假的？！
可问题是，玩家自己的身份，怎么可能造假到连自己都被瞒住的情况？
其实严格说来，确实也有可能存在一种身份造假的情况……
比如假定某个玩家在不记事的婴儿时期，就被【身份卡】赋予了第二身份。
之后其真正归属的第一身份死亡，自动切换至第二身份……
然后这个玩家，彻彻底底没有第一身份的记忆。
那么确实有可能，从头到尾，彻彻底底认定“第二身份”就是自己的身份。
这种情况，理论上确实有可能存在。
但这种离谱的“理论”，很难变成现实。
首先就是【身份卡】这玩意儿，它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普通道具……
哦对，当然现在，几十万张封印版【身份卡】从水晶球里吐出来，再加上咒族魂精搭配专属命盘也可以创建新身份……
确实是有那么点烂大街的趋势。
当然，放在万族玩家的恐怖基数里，也还不至于到“烂大街”的程度。
但总归是不像从前那么稀有。
可问题也在“从前”这两个字。
天仇出生的时代，就在“从前”，十万年之前。
那个时候，还没有咒族，也没有魂精，【身份卡】就是极其稀有的！
其次……
就算天仇这货，真的有着超乎常人的逆天运气，也确实从特殊转盘抽出了【身份卡】……
毕竟天仇确实抽过特殊转盘，也确实从特殊转盘里抽出了好东西。
甚至，如果不是江异这个后世之人钻了时间的空隙横插一脚……
那产出【秩序之地】和特殊【升级命牌】的特殊转盘，可都出自天仇之手！
江异都忍不住有些怀疑——
如果他没有跨越时间横插一脚……
那么会不会是由天仇，抽出了【秩序之地】，抽出了【升级命牌】……
江异此刻所拥有的，会不会是掠夺了本属于天仇的机缘？
总之，就天仇身上的种种特质来看，他不是完全没可能凭自己抽出【身份卡】。
可即便他自己抽出了【身份卡】……
那么问题也就出在“抽出【身份卡】”这件事上。
特殊转盘的抽取，和普通转盘一样，都是必须由抽奖人本人，根据自身的意愿决定是否抽取。
外人无法强迫。
也就是说，就算天仇真的抽出【身份卡】……
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他一定是在拥有自主意识的时候，才能通过自主意识，自愿抽取转盘。
像那种还未诞生的婴儿，或者说“滕海蛋”……
那玩意儿，大概率是没有办法抽转盘的。
那么，难道还能有隶属于其他人的【身份卡】，强行用在天仇身上？
总之，天仇的真实身世不属于滕海族这件事，确实是有可能的。
但疑点就在于，天仇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
关键他还活过了十万年！
十万年的光阴，已经让他从年轻天骄，长成了跨时代的古老怪物。
这样一个老怪物，还能被一个已经灭绝的种族，隐瞒了身份而始终没有查明真相？
这难度，确实挺大的。
滕海族也不像是能产出“死诸葛”的样子啊……
除非……
天仇的身世，有尺素这等大能的插手？
又或者……
江异还想到另一种可能。
传说中的神秘族……
江异已经证实了，他穿越时间，天仇还记得“前辈”。
所以，单纯的穿越时间，或许并不是成为“神秘族”的唯一条件。
但这个种族，或许也真实存在。
这种能够影响记忆的种族……
说不定也影响了天仇的记忆？
一时之间，江异对于天仇成谜的身世，产生诸多想法。
而也就在他心中思索的这段“失神”时刻。
他的“眼角余光”，也继续察觉到，鱼眼睛里的隐隐绰绰的画面。
看上去，画面没有多大变化，就是一根蛇形指针，围绕着中心一点旋转。
不过……
随着水晶球的不断膨胀扩大。
支撑水晶球画面的两条鱼，自然也是越来越大。
相应的，那鱼眼，也是越来越大。
但鱼眼中隐约的旋转指针，却没有跟着变大的趋势。
在鱼眼越变越大的衬托下，那极速旋转的蛇形指针，显得越来越渺小……
小到渐渐感受不到蛇形，好像就是一道正常的指针。
同时，随着时间推移，江异猛然惊觉——
这水晶球的疯狂膨胀……
似乎就像【强制试炼】一样，没有明确的“终点”！
它好像就这样疯狂膨胀着，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这样不断膨胀下去的结果，会是怎样？？
嘶……
江异突然想到一个说法——
有科学家认为，宇宙本身，也在不断膨胀。
并且，宇宙边界处的膨胀速度，已经超越了光速。
所以，位于超光速膨胀宇宙区域的一切，永远无法传到人类的眼睛里。
这就好比，当水流速度大于船速时，逆水行舟的结果必然是后退。
这条船，追不上水流的速度，所以无法“前进”。
在超光速膨胀宇宙里的光，也追不上宇宙膨胀的速度，所以也无法逃出那片“禁区”。
那么，咱就是说，如果水晶球的膨胀速度，也超过了光速……
嘶……
超过光速的膨胀速度，那么它一秒能跨越的空间，得有多恐怖？！
江异甚至开始怀疑……
他自以为无边无际的「无想梦之卷」……
是否还能承受得住这水晶球的疯狂膨胀？
也就是，这水晶球的膨胀速度，是否会超越他思维的速度？
有了这样的思考，江异不自觉紧张忧虑起来。
他不再以纯粹旁观的角度，静观其变。
而是迅速动用时间规则，让时间之沙，迅速渗透「无想梦之卷」。
「无想梦之卷」，本身就是为了领悟规则而存在。
所以规则之力在其中的运用，比在现实中要丝滑轻松得多。
然而……
江异很快震惊地发现——
即便整个「无想梦之卷」的时间被放慢了……
可那水晶球疯狂膨胀的速度，却根本没有变化！
就好像，它独立存在，不受时间影响？！
嘶……
它到底是单纯不受时间影响，还是无视了一切规则？！
江异心中，惊疑不定。
当即便让小银龙，去将雪象族族长再请过来。
而他自己，则将尤悟交给寻悟后，便一个闪身，径自跃入「无想梦之卷」中。
按照雪象族族长的说法……
水晶球对他的反应，与众不同。
甚至可以理解为，水晶球选中了他。
而江异之前与水晶球之间的关系，也确实较为特殊。
至少，他手握水晶球时，不会被吸走生命。
甚至，水晶球在他手上，好似呈现一种被安抚的状态。
一黑一白两条小鱼，是达到了动态平衡，并能和平共处的。
不论这些意味着什么……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
他接触水晶球时，不会被水晶球吸走生机。
所以……
江异壮着胆子闯入「无想梦之卷」，便是准备尝试——不躲不闪，任由水晶球的膨胀漫过自己！
当然，这个想法确实有点大胆了。
毕竟他也无法确定，这个失控状态的水晶球，是否还会对他区别对待。
贸然接触这个失控状态的水晶球，本身自然是存在极高风险的。
略作一番思索后，江异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于是，他一番爆退，也是先逃开了水晶球的蔓延。
紧接着，他直接来了一次身份切换。
哦不，准确说，是两次！
第一次，他切换了“张三”身份。
旋即，一张光华浮动的卡牌，出现在掌心，又迅速化作光点，融入他体内。
眨眼之间，“张三”形象的江异，便又切换为一身黑袍的形象！
赫然便是……天仇！
他继续一阵爆退，查看了【底牌是张三】模拟版天仇的种族……
结果也是显示为……滕海族！
他来不及思考更多。
水晶球失控膨胀的速度，实在太快！
即便江异，也有些反应不及。
甚至，他隐约感觉到——
在他模拟出“天仇”这个身份后，整个水晶球的膨胀速度，似乎更快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看”到了他，然后加速追逐着他！
这一次，江异不再爆退，直接便以这“天仇”的身份，迎上了失控扩张的水晶球……
说实话，他这番举动，风险更高！
毕竟，水晶球对拥有【命主】职业的“江异”是特殊的。
但对于“张三”，或者说对于“天仇”，却不见得会区别对待！
他用“天仇”的身份接触水晶球，或许会失去身为“江异”时的优势！
不过，也不知是水晶球已然失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被膨胀的水晶球追上的江异，并没有瞬间被抽干生机。
而是感觉到一股伟力，将他朝着一个方向猛地甩去！
他甚至不确定这股伟力，到底是真实存在的某种力量，还是单纯随着水晶球的失控膨胀，其内部空间的自然拉扯？
总之，他感觉到一股与膨胀之力相似的力道，将他朝着与膨胀方向相反的方向推去。
而那个方向，是整个水晶球最中心的方向……
他当然下意识也想用各种手段稳住自己。
然而身处这失控的水晶球内部……他好像失去了一切能力！
不仅沦为肉体凡胎，更好似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
更甚至，随着那股向着水晶球中心的力道将他甩向中心处……
他感觉大脑一阵嗡嗡震动，连思想都渐渐混沌起来！
好在他见惯了大风大浪，精神状态远超常人。
再加上，“张三”身份的职业为【万象之主】，同时还开辟了脑域世界。
而脑域世界的存在，更加坚定了他自身的意志。
于是这份远超常人的坚定意志，便让他在一片混沌中，强撑起一丝自主意识……
也是这丁点残留的意识，让他恍惚间感知到——
他好像是被那股伟力给强行扔进了……
某个疯狂旋转的漩涡中？！
甚至……
这抹残留的意识隐约感觉到——
整个水晶球的失控膨胀……似乎就是源自这个疯狂旋转的漩涡？
所以……
得想办法，让漩涡停下来？
等等？！
还是说……
这“漩涡”本身，是某种“空间通道”？
此前的尤悟，小蛇，还有那几十万张封印版【身份卡】，都顺利通过了这个“通道”？
唯独天仇，却被卡在了这个“通道”里？
他这一卡在关键节点上，于是直接导致了整个水晶球的卡顿和失控？
确实……
水晶球失控之前，江异亲眼目睹了白鱼的“卡顿”。
所以，现在真实的问题是……怎么让天仇通过这漩涡通道？
那么就得搞清楚，天仇为什么无法通过这处漩涡通道？
如果说……
假设这个漩涡通道，不仅仅是一个“空间通道”，还存在某种“检测机制”或者“转换机制”呢？
检测机制的话，就像安检，天仇身上某个特质，没有通过检测？
转换机制的话……
最容易想到的，就是水晶球内部本身存在的，生机与死气的转换。
也就是说……
天仇身上存在着生机与死气之外的另一种能量？
那或许是一种，直接跳出了“阴”与“阳”这两种基础能量的特殊能量？
那得是……怎样的特殊？？
某一个瞬间，江异猛地又冒出一个想法……
那股特殊的，无法被阴阳转化的能量……
会不会就像【石骸眼巢】一样，来自所谓的“世界缝隙”……
也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
其实此刻意识有些混沌的江异，并不清楚到底是天仇被漩涡通道的安检拦下，还是单纯只是自己这个模拟版天仇，是这种情况……
但他本能地，只想解决当下这个不利的情况。
有一瞬间，他已然没有刻意分辨自己是“天仇”还是“张三”……
只是顺着本能，或者说“张三”的【冥冥之中】的天赋……
他突然生出一个，疯狂的想法——
或许，在他身上，有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是……脑域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