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魏国王都安梁城中,就传出这样的消息:
当王后项珂儿得丈夫魏王卫竹竟然死在妖妃身上之后,愤怒异常,当即下令株连那妖妃的九族,随后就闯入朝堂,哭哭泣泣,让大家赶紧决定新君人选,好立住国本,再为魏王发丧。
魏王魏竹的突然暴毙,简直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彻底打断了国相和一部分魏国王族的所有谋划。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反应,就稀里糊涂地被朝堂上大势裹挟:
在一帮王族成员及部分朝臣提议乃至煽动之下,绝大部分朝臣都接受了尽快确立新君的决议,准备让刚刚成为太子还不到两个月、尚在襁褓中的小家伙,尽快登上魏王的王位,并暂时由刚刚升为太后的项珂儿临朝听政,垂帘监国。
作为监国太后的项珂儿,也立刻宣布委任数位王族长辈为护国重臣,并任命了一大批王族青壮担任重要官职,辅佐她共同执掌朝政。
也就是恰在此时,牛墨林也刚好到达魏国。得知此事后,他不禁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年前还传来魏王一夜戏三美的风流佳话,怎么转眼间,就死在了女人身上?这太荒谬了!
而且自家王后最为痛恨的这个女人,居然就这么成了太后,还是监国太后!?
更是让人后背发凉的是,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牛墨林也没有太过担心恐惧,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流民头子,更不是早年被迫逃出国都安梁城的贵族纨绔。
他现在是天下四大强国之一沧海国的元老重臣,在这安梁城内,已经没有人再敢轻视他了。
当牛墨林进入安梁城的时候,整个城中尽皆缟素。小魏王即将登基的消息也才刚刚宣布没两天。
在魏国典客馆,小吏的引领下,牛墨林到达了下榻之所,赫然发现,赵国的使者居然早就先于他到了。
而这位赵国使者就是现在赵王石盾的姐夫李沐风。对于此人牛墨林多少是了解些的,可以说这个人与他的经历极为相似:
牛墨林自己是魏国贵族出身,因为贵族内斗,家破人亡,不得不逃亡国外,最后成为流民。
而这个李沐风也是赵国贵族出身,但到了他这一辈,却是家道中落,只能在大宗正手下办些婚丧嫁娶的闲差。
然而,就是因为他娶了当今赵王的姐姐,结果就一步登天,平步青云,现在已经是整个大赵国内地位最为特殊的文臣权臣了。
“牛大人!久仰久仰!”
“李大人!幸会幸会!”
两个人见面之后,先是互相寒暄一番,然后就无比热络地聊了起来,实在是两个人太有共同语言了。
都是贵族出身,都曾遭逢变故,都是在机缘巧合之下逆天改命,成了一国重臣。
两个人聊着聊着,自然就聊到了魏国当下的时局。
“牛大人,你终究是比我年长几岁,经历的事情又远比我多,那么你能不能指点一下?”
“你观如今这魏国的局势将会怎样?我总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怕是这魏国新王难以坐稳王位吧!”
李慕风率先以后辈之资向牛墨林求教,搞得离牛墨林无奈的笑道:
“李大人所说不错,这新魏王不过才虚岁三岁,恐怕难以服众。最重要的是,他的那些庶出哥哥们,可是已经好多已经成年了啊!”
“这么说,牛大人也认为,这位小魏王,地位恐怕不保?”
牛墨林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
“何止是王位不保,就怕是连性命……不过,这与咱们倒没有太大的关系,想来魏国太后娘娘自有安排吧。”
李沐风一听牛墨林提起自己那个弟妹,最为不屑的那个女人,不由得眉头皱了皱,随即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牛大人,我可是听说,你们沧海王后可是与那魏国太后似乎……”
牛墨林顿时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随即点了点头:
“李大人,明人不说暗咋的呢话,咱们自己心里明白就好,不过是彼此彼此一样的处境罢了。”
“唉!这三姐妹之间的关系啊……可不是咱们身为臣子的人可以置喙会的!……心里明白就好!”
“对对对!对对对!多谢牛大人提醒!”
“唉!我们那位王后……想必你也知道……特别是我家大王对她……可是比你们大王对你们王后更加宠溺啊!……我真的是不敢惹!……别看,我是他的姐夫!”
李沐风似乎一想起那位小舅子的媳妇,就感觉后背有些发凉。
谁知牛墨林却是一笑:
“呵呵呵呵呵呵!李大人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样子了!”
“这天下间谁不知道,赵国王后最信任的臣子,可就是李大人你了!哪里像我,在我家王后眼里,不过是个手下败将!”
两人说着说着,顿时升起相见恨晚,彼此同病相怜之感,就越加感觉与对方亲近了。
也就两个人在驿馆之中正在闲聊之时,突然听到有驿馆驿丞前来求见。
“两位国使大人,我家典客大人最近实在是太忙,你们也知道,如今我大魏正值国丧时节,所以难免会有些待客不周,还请两位大人万万海涵。”
牛李二人自然不会与一个典客馆的二把手一般见识,先后淡淡地说了句不介意、请节哀等这些客套话之后,李沐风这才率先问道:
“不知道贵国派你来此找我二人,可是有什么要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