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钻进欧宝的车子里。
“本来应该去你办公室里汇报,你办公室肯定有好多人等着,我排不上号。这里给你汇报,刚才翟书记把我叫去,问赵斌的情况。
根据技侦部门调查出来的结果,赵斌出走以后,就把手机关了,最后消失的地点是在往省城的公路上。”
“他坐飞机用的是化名还是真名?”
“真名。”
“你没有告诉翟书记,他坐飞机去了彩南?”
“我估计市委调查已经发现了,或许市里的人已经到了彩南,只不过没有告诉翟书记而已。过两天我再告诉他,这时候告诉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会不会和周涛军的死联系在一起,会引起麻烦。”
“你觉得赵斌去彩南,翟书记事前知道吗?”
“你说翟书记和赵斌联手弄死了假周涛军?我看不像,他是真的不知道周涛军的下落。”
“下一步咋办?”
“我机票定好了,马上准备去彩南,你什么时候去?”欧宝说。
“我查一下,看今天有没有机票,如果有,我立即赶去。”
“你什么时候到,给我发个信息,我让人在机场等你。我先去,和当地警方联系,给咱们提审周涛军的时间和机会。”
“好,就这样定。”
林恒查询了一下,今天最后的航班还有机票,立即定了。
回到办公室,不一会儿,又进来好多人,有的的来汇报工作,有的来表示探望,说这些天的思念之情。
林恒看着文件,心不在焉的听着。
到下班时间,谢绝所有人的宴请,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一下,准备晚上出发。
楼下的灯亮着,马睿肯定在宿舍。
把她哄骗过来,会不会有想法,会不会生气再走了,离出发还有时间,敲开了马睿的房门。
马睿故意把房门留了一条缝,没有锁上。
“马书记,不好意思,把你骗回来了,你不生气吧?”
马睿面色木然:‘你县长权力大,想骗谁就骗谁,我能有什么办法。’
“几个标段都看了吧?你走以后几乎就没有施工。我想你应该立即召开几个标段的会议,明天立即复工。”
“工程款又拖欠了,我怎么给他们解释?”
“县里的情况都清楚,谁不愿意干提出来,我们换施工方,愿意垫资干的人多了。”
“你不讲理了,合同上有约定,施工到什么程度,结算多少工程款,我们已经违约了,还要驱除施工方,你这是压迫。”
“为了追回项目款,我差一点把小命丢了,他们还不理解?”
“总得给他们一部分吧?硬压出来的工程肯定是豆腐渣。”
“十天以内,给一部分。”
“为什么要十天?”
“我准备再去彩南,那里有周涛军转移赃款的线索,我和当地警方协商,能不能给一部分。所以要他们等几天。”
“你又要出差?”
“没有办法,在家里硬等,谁也不会把钱主动送上来。”
“这次出去,做的隐秘些,不要再被别人按住屁股。”
林恒苦笑一下,反正解释不清了,也不想解释。
“我很快就要走,项目上的事拜托你了。等着我回来,一定给他们结清工程款。需要南方什么东西,我给你捎回来。”
“不敢。”
“那我就走了。”
马睿没有回应,林恒走的时候,她在沙发里屁股都没有欠一下。
叫上和松,两人一起往机场赶。
“林县长,你这是去哪里?”和松问。
“再去彩南一趟。”
“就你一个人吗?”
“那边有人接应。”
“我也要跟你去。”
“没有必要。”
“林县长,我可以给你掂包倒茶,咋会没有必要去呢?你放心,保密的事情我一句不会往外说。”
和松说的也是,带上他,紧急情况下比几名警员的作用都大。
“查查去彩南的机票还有没有?”
车子停在应急道上,查了一下航班,还真的有。
订了机票,继续赶路,
到了机场,把车子寄存在这里,登上了开往彩南的航班。
下了飞机,有警员接机,坐上他们的车子,一直开到省城郊外的看守所。
欧宝在看守所外面等着,办理了相关手续后,林恒进去。
“赵斌提出来了吗?”
“提出来了。”
“态度怎样?”
“老实的很,他在医院里的一举一动秘密监控记录的清清楚楚,赖不过去。”
“其他方面呢?”
“一概不说,否认杀人的动机,只说是想让周涛军永远不要醒来,不想杀死他。”
“这种狡辩不成立,作为成年人,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应该知道针管里是什么,一针下去的后果。”
来到审讯室,里面亮晃晃的,赵斌耷拉着脑袋,面色苍白,和在武康时候的趾高气昂完全是两个模样。
林恒进去,赵斌头都没有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在他的对面坐下,点上一支烟,盯着赵斌看了还久。
“赵书记,抬起头来。”
一声赵书记,这小子立即精神,抬头见是林恒,浑身一一激灵。
“林-----林县长,你怎么来了?”
“你手机一关玩失踪,侯家口市委和武康县委乱了套,都在找你,想不到你在这里躲清净。”
“林县长,我认了,认栽,把我弄回去吧,回到侯家口或者武康,该杀就杀该判就判,我想死的离家近一些。”
“这个问题不好说,除非你在侯家口有更大的案子,我们能把你带回去。说吧,为什么要杀周涛军。”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我是一时冲动,昏了脑袋,没有想其他。”
“你真是笨蛋,都处级干部了,干这些黄毛才下手的事,为什么不找个人替你捉刀?”
“想过,觉得不放心。查出来一样的结果。”
“周涛军将死之人,你何必上去再补一刀,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正因为他快要死了,补刀才没有人发现。”
“赵书记,你太嫩了,早就防着你,你两次来彩南我都清清楚楚,布好的口袋,你真的钻进去了。举报我嫖娼,我就知道你在里面没有起好作用,真想不到你真的下场了,一下子抓到这么一条大鱼。”
“林县长,对不起,我错了。”
“你他妈的一句错了就算妥了?为此我在留置基地几天。这笔账,一定给你们算清的,一个不饶,一个都别想跑。”
望着林恒平静如水的脸,赵斌突然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