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等你的指示，如果不需要女孩来佐证，我把她打发走。市纪委办错案也要负法律责任的。”
欧宝走后，赵斌立即给焦平均打电话，说了刚才的情况，焦平均觉得不可思议，问道：‘你去彩南，见到两名队员，他们的具体身份是干啥的？卖淫女的口供和两名队员的陈述有点对不上，如果能找到这个卖淫女最好，让他指认林恒。’
“两人是巡逻队员，当时黑暗，所以说的有些出入。”
“对卖淫女采取强制措施了吗？”
“应该没有，问了以后就放了。”
“有点不合逻辑啊，一个卖淫女，会知道嫖客的真实身份？还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你可以见见那个女孩，如果是冒充的立即拘留。”
“秘书长，拘留得有警局来执行，欧宝送来的人，他会愿意执行拘留？”
“你先等等，晚一会儿我给你联系。”
“好。”
“要不这样吧，你来侯家口，在市委对面的茶楼等着我。”
快到下班时间了，赵斌收拾一下，坐车往侯家口去，还没有走到，焦平均打来电话：“你到了没有？”
“马上到。”
“快点，我到了。”
来到茶楼，推开房门，焦平均在房间里抽烟。
“把门关上。”焦平均说。
赵斌在里面把房门锁死。
扔给赵斌一支烟，赵斌没有敢点。
“刚才我见了市纪委书记老曹，林恒的案子目前没有任何进展，林恒什么都不供，外围没有收集到像样的线索，这样下去，撑不了几天得放人，林恒回去，肯定不愿意，还会折腾。”焦平均说。
“是不是曹书记不和市委保持一致，偏袒林恒？”
焦平均摇摇头：“办案终身追责，办案人员有顾虑，老曹不敢拿自己的后半生做赌注。他五十多了，不想进步，只求平安落地，如果林恒有问题，他绝对不敢袒护，林恒要是没有问题，他也不敢歪曲事实，制造冤案。”
“那怎么办？嫖娼的事实成立，免去林恒的县长职务总可以吧？”
“林恒什么都不认，没有女方的供述，仅有两个巡逻队员的陈述，不好认定。下一步有两条路，一是尽快收集林恒的违法违纪证据，把林恒彻底按死。二是让周涛军彻底闭口。”
“秘书长，周涛军是植物人了，不会说话。”
“你见过周涛军吗？”
“没有。”
“你是纪委书记，财政局的案子应该以你们为主，主要嫌疑人落网了，你们纪委没有一点行动，不管明着暗着，你们应该第一时间见到本人，林恒是县长，都上一线了，你纪委书记一直憋在办公室里，等周涛军醒来，把所有的事情都供了，那时候就完了，就算你是纪委书记，也左右不了案子的走向。赵斌，你敢说钱永刚和周涛军没有给你送过钱？”
赵斌的脸微微一红：“我什么时候去见周涛军？”
“越快越好。”
“警局的欧宝刚回来，我立即去合适吗？”
“你自己掂量。去见周涛军知道什么意思吗？”
赵斌觉得浑身发冷，焦平均让周涛军永远闭口，不就是让他物理消失吗？杀人，他不敢。
“秘书长，周涛军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去看看，或者让你最信任的人去看看，心里要有数，不能光听欧宝的，这家伙和林恒一直穿一条裤子。”
“后天是礼拜六，明天下午我悄悄的动身，再去彩南一趟。”
“如果去彩南，再见一下那两个队员，看当时有没有材料遗漏了或者案件有新的进展。”
“这么长时间过去，一个普通治安案件，他们不会重新调查的。”
“赵斌啊！亏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咋没有一点进步呢？回去好好想想，事在人为啊！”
赵斌挠挠脑袋，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嘴上说道：“我知道了，秘书长，你放心吧！”
······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焦平均去了武康，对北水南调项目进行观摩，为胡新发调研打前站。
翟勇没有陪同，准备在调研的结束的时候和焦平均见个面。
按照事前的安排，一路走，马睿一边介绍。焦平均一直板着脸，在车上几乎一言不发。到了观摩点，马睿指着展板上的规划，详细介绍了一期工程建设情况，以及二期三期的规划。
从目前的进度和实际效果来看，项目宏大，切合实际，项目竣工后，能解决县域内的灌溉防汛，补充地下水，盘活城市，发展旅游。可以说，有了这条灌渠，把整个武康升华了，是百年千年工程。
自己兼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初步规划是林恒提出来的，这小子真是人才啊！
看了几处观摩点，确实震撼。
最后来到大柳河拦河坝上，这里离康书友被电死的水闸不远，拦河坝刚建好，上面不能走很多人。
马睿跟在焦平军后面，焦平库一路走，不做评论，既没有表扬也没有提出批评，更没有提出合理化建议，一直板着脸，看不出来他哪里不高兴。
在拦河坝的最顶端，焦平均站住，掏出烟点上，面对涛涛河水，有点晕眩。
风不大，可以说威风拂面，但是抽进去的烟被风吹走不少，很不过瘾，有点空落落的窒息感。
焦平均不走，马睿站在他的身后，其他人员和两人保持着五米以上距离。
“前天给你谈话后，为什么一直没有给我回话？”焦平均像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这家伙来调研，一路上不说话，原来一直憋着情绪。
“回来后我反复想了，不知道怎么给你回话。”
“一点需要汇报的线索都没有吗？”
“没有。如果要征集线索，找其他领导吧，我实在想不出来。要不开一个常委会，在常委会上提出来，公开征集他的违纪违法线索。”
焦平均斜眼看了一眼马睿，手指理了一下被风吹散的几根长发，对着涛涛河水“呸”了一下。
烟蒂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然后无声的跌进昏黄的河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烟蒂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我说话是放屁，但那话是胡书记说的。”焦平均脸色像被驴葱抽打过一样难看，发青。